1、唯识的意义
西方的康德哲学,是从研究主体的认识形式入手的,他的意思要表明。主体的认识能力是有限的,切不可作超越的使用。好比在学习游泳之前,先来研究一下我们的游泳能力,不至于因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而出现意外的后果。康德提出先天的概念,认为我们的主体有其先天的认识形式,而这种认识形式对于知识而言,起着决定的、仲裁的作用。通常所谓知识,是尽可能的符合于对象,以对象作为决定的依据,康德颠倒上述知识与对象的关系,突出主体在认识中的地位,不是知识必须符合对象,而是对象必须符合主体的认识形式,这就是所谓的哥白尼式的革命。康德认为,事物对于我们来说被划分成两个方面:一是通过主体认识形式所认识事物的结果,即是事物对我们的表现(Ersheinungen);一是未经认识形式限制因而在认识之外的事物自身或自在之物(Dingeansich)。
唯识学更是突出主体识的作用,把它绝对化,以主体笼罩客体,所谓客体亦是识,是识变现出来的。因此对康德的知识说,在世间知识的范围里,有其一定的合理性,然以唯识学之唯识思想与之相比较,则有天壤之别。对于第一点对象是认识主体的表现,表面上似与唯识之义有一致性,实则根本不同,其次认为有离识之物,则与唯识之义根本相反。
唯识经论处处说着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由教及理成立的唯识,唯的是什么识?其根本是怎么一种情形?其意趣如何?要对治什么?要证得什么?其殊胜处何在?下面即以此等问题为线索而展开此小节的讨论。
“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得。”《摄论》由引此颂而开始所知依的讨论,所知指染净一切法,堪作此所知之依的就是阿赖耶识。阿赖耶识义译为藏,能藏所藏我爱执藏故,亦名为心,《摄论》云:
是故成就阿赖耶识以为心体,由此为种子,意及识转。
从一切种子心识之种子起现行,有前七转识之生起。此中心、意、识不是平列的八识,是“一种七转”。“一种七转”的关系实是互为因果。《摄论》云:
复次,阿赖耶识与彼杂染诸法同时更互为因,云何可见?譬如明灯,焰炷生烧,同时更互,又如芦束,互相依持,同时不倒。应观此中道理亦尔。如阿赖耶识为杂染诸法因,杂染诸法亦为阿赖耶识因,唯就如是安立因缘,所余因缘不可得故。
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因果同时,这就是阿赖耶识缘起观。缘起思想是佛法的核心,整个佛法都是围绕缘起性空而展开的。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这是有名的缘起偈。缘起的定义是,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的内容是指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招集纯大苦蕴,这是缘起的流转门。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是指,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乃至纯大苦蕴灭,这是缘起的还灭门。十二缘起是基于人生现象的考察,由顺观故有生死的流转,由逆观故而得人生苦果的解除。缘起的意义即是性空,由空故无常,无常故苦,苦故不著,由不著我,不著法,即得解脱,《中论》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中观宗荡相遣执,破而不立,即是以此为根本。唯识宗突出主体之识,安立阿赖耶识缘起,由此双破人法二执,证得二空所显之真如。阿赖耶识缘起,又叫分别自性缘起。《摄论》云:
如是缘起于大乘中,极细甚深。有若略说,有二缘起,一者分别自性缘起,二者分别爱非爱缘起,此中依止阿赖耶识诸法生起,是名分别自性缘起,以能分别种种自性为缘性故。复有十二支缘起,是名分别爱非爱缘起。以于善趣恶趣能分别爱非爱种种自体为缘起故。
作为万有缘起的阿赖耶识,普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以一切种子为其自性的阿赖耶识普摄三界一切趣生的自体,是用着于一期生命熏习成熟的异熟果报识。阿赖耶识虽是杂染,然从最清净法界等流的清净种子,亦寄存于阿赖耶识中,为彼对治。第八地的菩萨能舍阿赖耶识之名,金刚道后的佛果位,纯属无漏,不名异熟。因此,阿赖耶识缘起的理论,应一直贯彻到佛果位,只不过那时不名为识,已证转依而名为智。
此上对于阿赖耶识缘起,只说到了种现熏生的同时因果,然非不包括阿赖耶识执持的种子,刹那生灭,相似相续之异时因果。由此同时因果与异时因果而成立因果相续缘起正理。此意在《成论》中以阿赖耶识恒转如瀑流之非断非常义,则更为显明。彼云:
如是法喻,意显此识无始因果非断常义。谓此识性无始时来,刹那刹那果生因灭,果生故非断,因灭故非常,非断非常是缘起理,故说此识恒转如流……如是因果理趣显然,远离二边,契会中道。……由此应信大乘所说因果相续缘起正理。
上面的论述,是从缘起的角度来对“识”作一番认识,以这一视角为切入点,揭示唯识的甚深意趣。然而想要达到对识的正确理解,《摄论》说到依他起性时,有八种譬喻:如幻、焰、梦、像、光、影、谷响、水月、变化。这如幻的依他起性即识,或名为唯识性,或名为唯识相,只有证真如的菩萨,才能有一个亲切的把握。普通说到唯识,好像这“识”的境界,就是我们的境界,其实对于以识为性的缘起性空的道理,还远没有证到。我人的境界是处在遍计所执性的我法二执的世界里。佛、菩萨亲证唯识性、相,安立唯识教。经论所说的唯识,只是一种言教,从唯识性相而落实到唯识言教,必须面对人我的根性,善巧敷设。从我们的思维特点和能力出发,用着种种道理、譬喻、逻辑,种种诠表,来成立唯识。唯识学诠表唯识道理的言词,仅是化城,而非宝所,是“指”而非“月”。然而我们却依着唯识言教,断惑证真。《成论》云:
由此远离增减二边,唯识义成,契会中道。若为一识,宁有十方凡圣尊卑因果等别?谁为谁说?何法何求?故唯识言有深意趣。“识”言总显一切有情各有八识,六位心所,所变相、见、分位差别,及彼空理所显真如。识自相故,识相应故,二所依故,三分位故,四实性故。如是诸法皆不离识,总立识名。“唯”言但遮愚夫所执定离诸识实有色等。若如是知唯识教意,便能无倒,善备资粮速入法空,证无上觉,救拔含识生死轮回,非全拨无恶取空者,违背教理,能成是事,故定应信一切唯识。
识是了别的意思,唯识是唯能而非唯所。突出主体之识,又能安立缘起因果,依俗而证真,由染而转净。然而凡夫不了能相,依无明系染而堕于所相之泥淖。什么是所相,就是一切所知,凡夫的一切所知包括能取、所取。能取即是我,所取即是法。所谓所相,并非不包括能取,能相亦是所知故。那么所相的情形如何?有何过失?唯能相,指的是流动的空无自性的没有任何执着,清净而没有任何染污。而一落于所相,就恰恰相反。静止的有自性的固定不变的,一切都变成了有执着性的存在。
佛法分别世间学和出世间学,其目的是要断二障证真如。佛法成立二套因果,一是杂染的,一是清净的。转舍杂染而成为清净,把有漏生死转为无漏的涅槃。这是佛法的唯一目的和出发点,因此,修行证悟非常重要。唯识学并不是单纯表示认识论或言语哲学的意思,瑜伽行唯识如其名称所示,这种暝想是以达到叫做瑜伽修行实践为目的的。
把唯识学当做世间学其产生的误解大概有二种:一是把唯识的识当做最高最后的东西。从而本体论化,因为唯识统一了主观与客观。所谓客观,只是识的外假立的,以识为阶梯进至真如法性,这才是佛教所认为的真理。另一类认为,花了很大精力钻研唯识,结果也只是掌握一些法相名词,以及繁琐的理论诠表。这与佛教的本意,了生死以及成就般若之智,了不相干。
2、四分说
我们的认识,是能所相对立的,能所是识的一种形式,识通过显现能识和所识来完成了别的作用。对主体的形式进行考察,西方哲学史上的康德哲学,是很突出的代表。如他把时间和空间提出来,作为两种先天的纯粹直观形式。康德哲学对时空问题的阐明,是要回答和论证数学作为先天综合判断如何可能的问题。数学在当时是普遍公认的科学知识,有必要替它找一个依据。因为数学知识理论性强,在主观规定的基础上建立起来,与现实世界还有一定距离。毫无疑问,时空观念是普遍存在的,那么,它是如何形成的?《摄论》解释依他起相的时候,讲到十一识,其中就有世识、数识、处识、言说识。世与处,即是时间与空间。《摄论》把时、空、数字、言说,都作为识的一种,也就是一种了别。在我们的主体识上,有时间的了别与感觉,有空间的了别与感觉,此即所谓的时空。因此,时空是缘起而性空,是阿赖耶识的了别,刹那生灭,根本不能作什么依靠。
世间的认识分能所,因无明而起执著,认为是独立自存的实在。此执著是一所相,此所相包括能相。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有无始无明在流行,其所表现出来的是我执和法执,即遍计所执性。由有遍计所执自性为缘力故,把本来是刹那生灭的依他起法,转变成常一不变、依自而起的有自性法。有情生活在所相的圈子里,所依靠的是遍计所执性。遍计所执性是彻底的无,根本不能作为依靠,最不能作依靠的,反而成为最坚实的依靠,这就是佛说的生死长夜。也正因如此,才有转染成净的可能,把本来虚无飘渺的还原为虚无飘渺,本来不存在的还原为不存在。佛教讲空无自性,空的是无明、我法二执,亦即所相,不离于识、依识而有。唯识学宗标唯识,以此为突破口进行研究,讲能所,由一识体生起见相二分,乃至而有护法的四分说。所有这些,都遵循着这么一个原则,先考察到所相空,从而了知能相亦无所得,最后连唯识想也不存在,而安住于法性真如。
对于心识的了别作用,有似能缘的见分与似所缘的相分,是诸家共同遵循的基础,也是最原始之说,大乘经论中已有其义。如《厚严经》云:一切唯有觉,所觉义皆无。能觉所觉分,各自然而转。
《解深密经》云:此中无有少法能见少法。然即此心如是生时,即有如是影像显现。又云:我说识所缘,唯识所现故。
《摄大乘论》云:云何安立如是诸识成唯识性?略由三相:一由唯识,无有义故;二由二性,有相有见二识别故;三由种种,种种行相而生起故。
二分说。《成论》十师中,持此说者有亲胜、德慧、难陀、净月四家。在《摄论》中,诸识是总起来说的,凡有十一类,即身识、身者识、受者识、应受识、正受识、世识、数识、处识、言说识、自他差别识、善趣恶趣死生识。以此总摄一切识,如说眼识就可归于身识,色识归于应受识等等。这十一类识在现行时,看具体条件来配对哪一类识属哪一识的见或相,并不是固定的。难陀根据《摄论》的说法有了发展,他把见相固定下来,八识中都个别的有其见相,在理论上将每一个心王或心所都析为二分。一是相分:心或心所起现行时,必带有所缘相状,如眼识起时必带青黄等相状;耳识起时,必带声音之相状;鼻识起时必带香臭等相状;舌识起时必带甘辛等相状;身识起时必带坚湿等相状;意识起时必带色心等相状;末那恒带自我之相状;赖耶常带种子、根身、器界之相状。此所带之相状,名为相分。二是见分:见是见照义,心、心所能照了其所带之相状,名见。此能见之作用,名为见分。此见相二分,同为识的自体抑一分为识的自体?难陀认为,二分中见分为自体,相分是转变出来的,所以是不实在的虚象。如以三性区分,相分是虚象,属遍计所执性;见分因有分别作用,属于依他起性;只有到它转变成净的性质以后,即认识到相分是不实在的,那时所显现的才是圆成实性。
三分说。陈那之所建立,《成论》十师之火辨亦主此说。陈那将无著、世亲以来之二分说再加扩充,将原来之见分剖析为二:其向外之作用仍用见分之名,而缩小其意义;其自己证知之内作用,则别立为第三分,名自证分。自证分是相见二分所依之自体,故亦名自体分。陈那认为,所缘相分,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有实体,令能缘识托彼而生。二能缘识带彼相起。因此,相分引起见分,见分所得的行相与相分一模一样。这样,第一、相分是有实体的,实在的。第二、见分亦有其行相。
一分说。安慧基本上继承了难陀之说,同时吸收了陈那之所长,把二分说、三分说同《摄大乘论》、《辨中边论》中的唯识说融合一起。虽然他的说法还是三分说,但他用《辨中边论》开宗明义第一颂的意思,认为识之分别只是“虚妄分别”,在此分别上的见相二分即“二取”,是遍计所执性,都是不实在的,所以谓之“二取无”。只有自证分才是实在的,属于依他起的性质。所以从心分来说,三分说反而成了一分说。
四分说。护法主张四分说。这是在陈那三分说的基础上,引用后出的《密严经》的说法构成的。他认为见相二分是一重关系,对于心的全体来说,是比较外围的一部分。到了自证就属于心的核心部分,属于内缘,而内缘复有能所。能就是证自证,所就是自证。这又是一重关系。由这两重关系构成了四分说。唯识说发展到了四分说算是最完备的了。
对于四分说的成立,是否善巧与必要,诸家有不同看法。陈那是因明大师,随着因明的发展,量的概念被引进到心分说,所谓量,喻如以尺量布,就是认识正确知识的标准。《集量论》云:“似境相所量,能取相自证,即能量及果,此三体无别。”量包括能量、所量、量果。在四分中,相分是所量,后三既能量又是所量,后二还是量果。具体言之,能量之见分与所量之相分,二者发生交涉,自证分能知之,是其之量果;然此自证分量果,正确与否,必得证自证分知之,此是又一量果,此中见分为所量,自证分为能量。证自证分与自证分互为量果,故无无穷过。
引进量的概念,把相见二分推演为四分说,可见唯识学的发展受到了因明的影响。因明作为一门世间学问,相当于西方的逻辑学,最初在正理派中得到发展,后来佛教也逐渐重视起来,尤其是经过陈那的改造,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俨然研究佛学的一门工具,成了唯识学的附庸。
唯识学将心识了别的理论,作了极为细密的演绎,从一分说乃至四分说,有四家的不同主张。实际上已超出单纯的识了别的分析,而是与三性思想相结合,以依他有而遍计无作究竟之抉择。安慧被认为是一分说,识变现见相分,这是没有问题的,但由无始无明的熏习,当识体起作用生起见相对立的时候,此见相已经变成唯识所相的能取所取,已经掺入我法二执的执着,依他而起刹那生灭的识体已被覆盖,所显现的唯是遍计所执自性。因此,所现的唯是无体的无法,但依他的识体却是有的,所以被认为是一分论者。护法也认为遍计所执性的能取、所取是根本不存在,但是,四分的讨论完全是在依他起性的范围,故是有法。护法认为有两种我法,一是似我法,是依他起性的假安立;一是实我法,是凡情的遍计所执性的实执著。在讨论四分的时候,不能离开依他起性的立场,不能以遍计所执性类比之,是故具足成立四分。
安慧的心分说与护法的心分说,有很大的不同,下面用图表的形式,依三性学抉择之。
安慧分心说
上面的绘图虽作平面的展示,然于实际上却是一整然的,于凡夫者为遍计所执性,于圣者则为清净之依他起,杂染之依他起则为二者之桥梁、纽带,其性不定。
3、五重唯识观
安立唯识似我法,是为了遣除实我法的执着,如果执著唯识实有,也同实我,应当除遣。识是四分说,是缘起性空,符合阿赖耶识非断非常、刹那生灭的原理,即指示着空无自性的最高原理。四分说的建立,是为成立唯识教理乃至修习唯识观服务的,若联系窥基的五重唯识观,就更明显了。五重唯识观对应着四分说,以由粗到细,由表及里,由所至能的次第而展开的实修法门。修学佛法,要教观并重,唯识学有丰富的理论,也有切实可行的实践规矩、法则次第,五重唯识观就是一个代表。
五重唯识观,见于《大乘法苑义林章》,是窥基依诸经论而编成的一个有次第有系统的修观方法。三性思想是唯识学非常重要的理论,从其本身结构看,意趣非常明显,是抉择有无的标准,如遍计所执性是无,应正除遣,依圆是有,应正留存。三性是三种存在模式,把遣虚证真的根本意趣圆满的表达出来了。五重唯识观即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来。
第一遣虚存实观。
观遍计所执,唯虚妄起,都无体用,应正遣空,情有体无故。观依他圆成,诸法体实,应正存有,理有情无故。
此一重观,是修观的总原则,其相可以至粗,又可以至细,从初行者乃至现观圆成实性,皆此观摄。遍计所执性于依他起性而生,即依依他起性而遣。依他起即是识,有心王、心所,有见、相、自证分、证自证分。然非不了诸行,而能证圆成。又证圆成后,当舍依他起性。故后之四重。即观依他起性,由表及里,由粗及细,层层深入,如剥芭蕉,而完成转染成净的修证次第。
第二舍滥留纯唯识观。
虽观事理,皆不离识,然此内识有境有心,心起必托内境起故,但识言唯,不言唯境。
相分为境,后三分为心,舍境留心,以能缘见分,观唯识理,所以叫做舍滥留纯观。
第三摄末归本唯识观。
心内所相,境界显然,内能缘心作用亦尔,此见、相分俱依识有,离识自体本,末法必无故。
前观舍滥,但舍识变二分钟的所缘相分,不舍能缘之心。此观摄末,末指相、见二分,本指心心所的自体心。总之,深观相见二分都是从识的自体而起,离识体非有。所观所示,独指自体,不指相见,所以舍其相见之末,令归自体之本,唯就自体分观唯识理,叫做摄末归本。
第四隐劣显胜唯识观。
心及心所,俱能变现,但说唯心,非唯心所,心王殊胜,心所劣依胜生,隐劣不彰,唯显胜法。
前观之中末是相见二,本即心心所自体。此言劣即心所法,胜指心王。此观着重在于隐心所法之劣显心王法之胜。所以诸教中但说唯心,不言心所,意即在此。
第五遣相证性唯识观。
识言所表,俱有理事。事为相,遣而不取,理为性体,应求作证。事相的本质是二空所显的圆成实性,欲体证真如理性,就必须观察依他起性的事相是空有如幻,应泯遣寂灭而入无分别智,以证得圆成实性的真实,所以叫做遣唯识相,证唯识性。
窥基成立五重唯识观,并引教理证成,详于经论,令人叹服,其中二、三两重,并引《成唯识论》中见相分的理论来作证据,而《成唯识论》即传护法之说。护法的四分说,在印土唯识学中,算是发展到最后也是最极细密境地的,为对识的演绎划上了一个句号。然窥基依此理论而总结出五重唯识观,是又一开花结果矣。
图:网络 文:《中国佛学》 作者:养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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