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梧桐树下戏凤凰”一点号,来谈谈与人颅骨有关的风俗和考古发现。
当年,西域僧人杨辇真盗掘南宋帝王陵墓,将帝后们的骨骸全部掘出,弃之荒野,或与兽骨混在一起。其中有一细节,他把宋理宗赵昀的头颅切割下来,带回元大都,镶银涂漆,制成盛酒的器具使用。一直到朱元璋灭元后,宋理宗头颅才被找回来,重新安葬。
(宋理宗画像)
杨辇真珈所为,除含有羞辱汉帝的目的外,有“厌胜镇本”的考虑,还是一种宗教行为,祭祀需要。
而用人的头颅骨制器的情况,在古代并不是什么新闻。如《汉书·张骞传》记载,“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
在古人眼里,人的头骨似有神性。有的僧人甚至生前许下愿望,愿意死后将自己的头颅献给寺院,用于制作佛事用的器皿。如果生前未能对神说出这样的承诺的,死后还会通过显灵,“托梦”给制作者——当然托梦这说法就是迷信了。
(古代民间祭祀)
佛事颅器制作的方法秘不外传,不见文字,都是口授。据说,制作时先把头盖骨取下后,再用金或银镶出花边,制作成精美的颅钵,用于法事时盛酒的,叫“内供颅器”;盛血供奉佛祖用的,叫“盛血颅器”。
用人的颅骨制作的器皿,可以称为“颅器”,在现代考古中已有不少发现。
在甘肃敦煌莫高窟(见下图)北区,从编号为B42、B48、B109、B221、B223的五个瘗窟中,便发现有被切割过的僧人头盖骨,这些颅骨的年代在公元14世纪前后,有的虽未切割,但已画上墨线待加工。反映在洞窟的壁画上,便可以看到人颅骨制作成的钵皿图案,内呈红色表明此钵内盛鲜血,是“盛血颅器”。
(莫高窟)
头骨盖献给神灵与“人头祭”有密切关系,但又有很大的区别。前者只用头颅上的上半部,而后者需要整个一个人头,并不破坏头颅。
河北邯郸涧沟遗址考古中,也曾发现了很多人类头盖,这些头盖推测在人活着时,取下来的, 头皮要剥去,恐怖至极!
涧沟遗址位于河北邯郸县涧沟村,距今有5000多年。遗址为沁河环绕,与百家村、齐村隔河相望,面积1万余平方米。1957年春,北京大学和河北省的文物考古队对此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发掘中,发现一个十分诡异的现象。
(古遗址考古)
据《五千年前的村落》一文,在两座半地穴式房址中,各放置了三个人头盖骨,位置在房屋中央。经医学等各方面的专家测定,这6个头盖骨都是从眉弓经颞骨到枕后砍下来的,目的显然是为了获得一个完整的头盖。
从头盖的斧痕判断,砍头的方式极其残忍,当是将被砍者打倒在地并捆绑起来进行的。先砍的后部,因为那里斧痕最多,且有砍偏了的痕迹,表明被砍者尚在挣扎。
进一步发现,两座房间内的头盖都是两整一残,可能是有意识的安排,有宗教意图,也许是辟邪用的。
(原始房址考古)
其中一组为青年男性,另一组为青年女性。三个女性的头骨上都有被剥了头皮的明显痕迹,一个顶骨中央还有从前到后来回错动的刀痕,其中两条一直延伸到额部,向后隔了一段到枕骨又有同一刀痕,可能是因为刀子不快所致。
这种息头颅风俗,可能出于古人对头颅的崇拜,与早期的人头祭有关。
用人类头盖做杯、碗现象,是一种恶俗,古代曾广泛流行于欧亚大陆的北方草原地区,在中亚的“斯基太”人中间最流行。西伯利亚地区便出土过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使用的“头盖杯”,据说用这种杯饮酒或喝敌人的血,才能显示自己的勇武和战功。
(古遗址考古)
涧沟遗址发现“头盖标”曾是极为轰动的考古新闻。到底是什么人的头骨,也成为人们最想知道的问题。考古专家推测,这些人可能是原始战俘,他们成了扮演人牲的角色。
用人的头颅作器,春秋时有一有名的例子,时晋国的正卿赵襄子,曾将另一位晋国正卿智瑶的头颅漆成了酒具,此事见于《战国策》“晋毕阳之孙豫让”条:“晋毕烨之孙豫让,始事范中行氏而不说,去而就知伯,知伯宠之。及三晋分知氏,赵襄子最怨知伯,而将其头以为饮器。”
嗜酒的赵襄子其实就是想玩弄对手。
(古遗址址出土的人头盖,被加工过)
将人头做成酒杯,还算是一种尊重,有的将人头制作成便器,纯是侮辱了。
《魏书•僭晋司马叡传》记载,魏安皇帝司马德宗当政时,新安太守孙泰妖言惑众,孙泰的侄子孙恩残暴无比,把县官的老婆孩子剁成肉酱,再逼其吃掉,不吃则将其肢解杀死。“骠骑长史王平之死未葬,(孙)恩剖棺焚尸,以其头为秽器。”
“秽器”,就是小便壶一类的东西。
同样的记录还有:十六国时期,前秦臣徐嵩在被后秦的姚方成捉住后,宁死不屈。姚方成一怒之下,“三斩嵩,漆其首为便器。”《晋书•前秦载记》中这段记载说得就很白了,徐嵩遭“斩首”后,头被做成了排泄大小便用的器具。
将人的头颅刻意制作成秽器,在今天看来,这行为不仅仅是侮辱对手,其心理可能也有问题,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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