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苏联重要干部阿纳斯塔斯·米高扬的回忆,斯大林在卫国战争刚刚打响的时候,情绪非常的低落,沮丧。并且他拒绝让任何人待在自己身边,也不允许任何人来劝说开导自己。而在莫洛托夫的回忆中,自己在6月22日这天与朱可夫,铁木辛哥等人一同去克里姆林宫办公室里劝谏斯大林,当时斯大林表现的很疲倦,悲观,沮丧,脸就像被夹子夹住一样木讷。如果用现在的话说,那斯大林当时就是浑身都散发着负能量。莫洛托夫一行人好不容易才让斯大林的情绪有所稳定,但斯大林却拒绝出席重要的战争演讲,他任命由莫洛托夫全权代替他进行演说。
这让莫洛托夫感到非常困惑,他反复地思考为什么是他来发表演说,而不是斯大林。莫洛托夫认为自己并不适合成为第一个发表战争演说的人,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脑海里也缺乏对现代化战争的印象,到底该用什么方法,什么语气来告知人们,苏联正在遭受德国法西斯的入侵。但他是一个政治家,一个外交家,一个男人,他不能拒绝。因此他答应斯大林会先发表一份简短的战争演说,具体的演说会在几天后等前线传回明确的情报之后再发表。当然最后在广播稿件起草完成后,负责演说的是苏联著名广播员尤里·列维坦,莫洛托夫的演说则在稍后才发表。
由此可见斯大林在战争刚刚爆发时确实感到了不适,历史学家奥列格·赫列夫纽克分析认为:“在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人们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苏联统帅机构也不了解前线的实际情况,尤其西方面军完全失去了联系,斯大林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实际上斯大林在战争爆发后的工作时间非常短,尤其是在传来明斯克沦陷的消息以后,斯大林更是震惊的说话都含糊其辞了。根据朱可夫的回忆,斯大林在这天前往克里姆林宫附近的宿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也不接听任何电话。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30日下午5点,安奈不住的朱可夫找到了伏罗希洛夫,马林科夫,贝利亚,莫洛托夫,米高扬等人组成了紧急动员委员会,一边负责处理本应是斯大林的政务工作,一边劝谏斯大林尽快返回岗位领导卫国战争。
俄罗斯历史档案馆于2008年出版的《战争中的斯大林》一书中是这样描述的,人们普遍认为斯大林在得知希特勒撕毁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并袭击的苏联之后陷入了恐惧与无力状态。诚然斯大林在6月22日开始就很少接待访客和其他官员与将军们拜访,直到6月29日和到30日之间,他都没有接待过几个人,事情直到7月1日才有所好转。实际上斯大林在6月29日期间曾去过一次人民国防委员会和苏军总参谋部,但两次对战局的汇报都令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有着一种血压飙升的头疼感和眩晕感在困惑着他。
贝利亚和米高扬曾见证斯大林在听取铁木辛哥和朱可夫的报告之后,哑口无言表情震惊的场面,半晌之后斯大林才缓过劲来强作镇定要求所有国防委员尽可能了解当前的局势。接跟着斯大林又向朱可夫询问了白俄罗斯的战况,朱可夫诚实的回答明斯克已经沦陷,西方面军濒临全军覆没的情况,并坦言自己虽然派遣了增援部队过去,但没人知道要多久才能救出西方面军,要多久才能和巴甫洛夫恢复联系,德军接下里会如何行动。
斯大林在听完报告以后情绪第一次失控,他愤怒地指责朱可夫这个总参谋长不称职,一连几天都没有搞明白战况,质问朱可夫为什么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苏军部队到底在哪里?德军在哪里?巴甫洛夫大将和库里克元帅又在哪里?再这样下去苏联就不需要任何人来领导战争了。(大致意思就是既然大家都这样无能,那就都躺平了等德国人踩过去好了。)斯大林的责骂几乎令朱可夫心态崩溃,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独自跑出了会议室,躲在一旁的房间里哭泣,米高扬和莫洛托夫好劝歹劝总算让两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斯大林在情绪稳定下来之后说道:“列宁给我们留下了巨大的遗产,我们每个人都应当守护它”。尽管斯大林的语气很沉重,声调还略微颤抖,但包括米高扬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斯大林是在充满激情的状态下说出这句话的。紧跟着斯大林在6月30日这天又参加了另一次国会议,所有与会委员一致通过推举斯大林为最高统帅领导卫国战争。斯大林表现的很委屈,他依旧情绪低落,状况不佳,在会议结束之后斯大林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
米高扬和贝利亚,还有莫洛托夫竭尽所能地开导斯大林,莫洛托夫告诉斯大林说:“现在必须集中力量,以便于能够迅速解决一切问题,才能让苏联立于不败之地。”其后斯大林决定新任命5名负责领导处理各种材料的国防委员,他们分别是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而斯大林则负责领导他们五人。马林科夫和贝利亚则建议将沃茨涅斯基也纳入到新的国防委员小组名单中,斯大林则希望将赫鲁晓夫也纳入到了名单中。伏罗希洛夫认为小组中不能缺乏职业军人,有必要叫沙波什尼科夫,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也加入进来。
在进行了一番争论以后,新的国防小组成立了,其后斯大林召集了赫鲁晓夫和朱可夫,当然赫鲁晓夫此时身在乌克兰,无法立刻抵达,只能由朱可夫在6月30日夜里面见了斯大林,并告知斯大林,苏军内务部队已经发现了巴甫洛夫大将的消息。原来是巴甫洛夫抛弃了被困在明斯克的苏军将士,带着亲信乘坐飞机逃亡到戈梅利。之后斯大林下令将巴甫洛夫暂时收押调查,如果没有问题就送回西方面军司令部担任副司令一职。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位斯大林的心腹爱将在接受调查时一问三不清,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脱给了总参谋部和斯大林,结果巴甫洛夫被关押了一周进行反省。在巴甫洛夫被关押期间,只有朱可夫探望过这位昔日的同僚,一周后巴甫洛夫突然承认了全部罪名,甚至把间谍罪也揽到身上,就这样,斯大林的心腹爱将被判处了死刑。
从7月1日开始,斯大林对进一步的军事失败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反而把精力都放在了确保苏联不会出现经济危机和粮食危机上。根据赫鲁晓夫的回忆,斯大林这时已经从悲观失败的情绪中走出来了。早在赫鲁晓夫抵达莫斯科时,斯大林还表现的很悲观,甚至自责自己无法守住列宁和苏联人民的国家,据称赫鲁晓夫不断给斯大林打气加油,才让斯大林彻底摆脱了困境。
不论赫鲁晓夫是否在6月30日到7月1日期间给斯大林打气加油,斯大林都在7月1日这天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只不过此后的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斯大林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每次开完会他都要昏睡一段时间。俄罗斯著名诗人佛拉基米尔·沃伊诺维奇说:“此时斯大林已经牢固地将苏联的方向盘掌握在了手中,尽管他的手还在颤抖。”。
结语
钢铁之人的斯大林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当战争突如其来时,他也曾陷入了矛盾和悲观的情绪中。无法想象此时他所承受的压力究竟有多大,那么多人在等待着他做决策,而所有人却对战况一无所知,接下来的每一步责任都将有斯大林来承担。斯大林也确实不愧是以钢铁为名的男人,他在缓过神来之后立刻掌握了苏联的方向盘,领导苏联军民在艰苦的卫国战争中抵抗德国法西斯的侵略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参考文献:
《未知的斯大林》
《斯大林的心理》
《斯大林与卫国战争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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