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年间,江苏苏州木渎镇地处江南文化昌盛,交通便利商业发达,地理条件优越。镇内有很多做生意的富裕家庭。
今天的案件就是住在木渎镇西的陆翁家。陆家靠着酱菜致富,家中的酱园原是陆翁儿子负责掌管,可儿子不到三十就离世。现在酱园事务都由陆翁守寡的儿媳汪氏负责。
儿媳汪氏也是木渎镇人,懂得识字算数,管理酱园有声有色。只是汪氏中年守寡,耐不住寂寞与邻居少年私通。少年晚上过来,藏汪氏房中。
久而久之,汪氏婆婆便有所察觉,但并不知道奸夫是何人。婆婆本计划乘着晚上突袭抓住奸夫,但顾忌家丑且素来很喜欢儿媳汪氏,就没有声张儿媳通奸之事。只是用话讥讽儿媳,希望汪氏能自觉了断奸情,不要再做辱没家风的事。
儿媳汪氏素来以贞洁自诩,但也听出婆婆的话中所带的讥讽,明白婆婆已经有所察觉,顿觉十分惭愧。索性就诬陷奸夫是陆翁。
其实这陆翁年少时就行为放荡,现在到了知天命之年,依然死性不改,日日在青楼厮混,这是全家都知道的事情。婆婆听汪氏招认是自己丈夫陆翁,也就颇为相信,当即咒骂陆翁说:“死老头子侮辱我家贤良儿媳,败坏家门,辱没祖先,居然还有脸活着?我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傍晚,陆翁从外面回来,陆婆婆就大声斥责他,质问他干出“扒灰”丑事,陆翁连忙解释说:“我虽然好色,但绝不会做出败坏伦理之事。”可不管陆翁如何辩解,妻子陆婆婆始终不相信陆翁所说。
无缘无故带顶扒灰的帽子,陆翁越想越气,明白肯定是儿媳汪氏偷情诬陷自己。思虑再三,觉得只有抓到儿媳汪氏的奸夫,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陆翁不分昼夜偷偷守着院子。而汪氏知道偷情的事情败露,也提前做了准备,让情夫近期不要再来了。过了大半年后,陆翁始终未能抓到奸夫,这件事就慢慢平息了。
可汪氏这边却出事了,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汪氏明白这个孩子不能留,于是想尽各种办法堕胎,却都没成功。怀孕十月后,守寡的汪氏生下了孩子,陆婆婆大惊,追问奸夫是何人,汪氏明白,这个谎言只能继续下去,于是哭着对婆婆说:“是公公陆翁。”婆婆听完怒不可遏,将丈夫陆翁叫来,大骂他不是人,陆翁极力辩解,可汪氏却坚定指认是陆翁,这件事也就传开了。
没过几天,整个木渎镇都知道陆翁扒灰至儿媳怀孕生产的事,连青楼玩耍的朋友都不齿他的行为,更有甚者出言讥讽。陆翁蒙受不白之冤,于是将事情前前后后详细写在遗书上,就上吊自尽。
第二天,家人们才发现陆翁上吊自杀,看见陆翁写的遗书。这时陆婆婆才相信丈夫陆翁,明白是被儿媳汪氏给骗了。当即前往汪氏卧室搜查,发现了一张陌生男子的画像,仔细一瞧,居然是邻居少年,这肯定是奸夫。陆婆婆赶忙派家仆去抓奸夫,而邻居少年正好因事外出,家仆们没能抓到。陆婆婆就绑了汪氏报官,官府紧急追捕奸夫,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而汪氏则被判绞刑处死。
本文译自《清稗类钞》,关注刑部小书吏,用通俗语言,讲古代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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