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的王杰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2012年大学毕业后来到鼓楼区宁海路街道天津新村社区做了社工,“大学读的历史专业,就业面相对窄,我是南京人,考虑到离家近,就选择了社区工作。”随后的近十年里,他干遍了街道的4个社区,历任社工、社区副主任、副书记。

今年1月,他就任古林社区书记,新一届社区党委的“开门第一件事”,就是要解决晏公庙片区停车难的问题。小区里的一条六七百米断头路,两边常年停满了外来车辆,中间只勉强够一辆小轿车走,不但小区居民的车子进不来,消防安全也成为了隐患。

王杰牵头联系了第三方物业公司,在路口设置道闸,雇佣专人管理,并协调街道和城管部门清退外来车辆,按照“五证合一”(房产证、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户口本)给本小区居民车辆登记。过去小区周围是“价格洼地”,居民免费随便停,突然间要收费,很多人都不愿意。

为此他多次主持召开居民议事会,摆明利害关系,综合大家意见,最终把标准定在230元/月,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开门第一件事”圆满完成,不少居民都对这个年轻社区书记竖起大拇指。

十年前刚到社区工作时,王杰还是个“话都不敢大声说”的青涩男孩。为劝一对在小区泵站后面种菜的老夫妻,他先后上门三四次,一开始对方不给开门,他就站在门外一本正经地讲道理,结果收到破口大骂。

随着劝诫工作越做越多,他总结出自己的一套经验。“基层社区做的不是技术性工作,而是群众性工作,你要面对的是形形色色的人和需求,处理问题的艺术、方式和经验,是在日积月累中慢慢摸索出来,进而培养出信心。信心是第一位的。”

在很多人眼里,社区工作就是每天和大爷大妈打交道,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杰不这样认为。“社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古林社区说起来也就0.93平方公里,但只要随便走进一幢居民楼,里面都有很多人。你不解决好每一个需求,大家住着就不舒服,时间一长,矛盾就滋生激化。”

尤其大事临头时,小社区更容易牵动人心。去年除夕,已经快到家的王杰接到信息,立刻对照市里下发的武汉行程人员名单开展排查。他走进家门打了个招呼,转头就出去,只戴着一片口罩,在万家灯火中敲开一扇扇门。

排查到最后一户时,他悬着的心已经快要放下,进行到最后一步测温时,体温枪上跳出了红色:38.5度。王杰的脑子立刻嗡了一下,“这么巧的事儿让我赶上了?”一旁的社工小姑娘下意识往后退。

一连测了三次,都是红色。王杰不敢怠慢,立刻报给区指挥部。那人被送到省人民医院检查,王杰不敢回家,坐在社区办公室等到11点,消息传来,平安无事。“当然害怕。但社区是疫情防控闭环的最后一环,我们就是干这个的,退?没地方退。”

南京城区的社工,收入普遍不高。刚做社区书记不久的王杰,工资加绩效也不过每个月5000元钱。“如果对收入有要求,最好不要做社区书记,付出和经济回报不成正比。”好在王杰是南京当地人,有房子,不用发愁每个月还房贷。

他说,如果年轻人没有经济压力,又想获得比较好的成长,社区是一个好选择,通过和居民、共建单位接触,可以开拓视野,在解决矛盾时,锻炼与人交流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培育面对困难时的信心。当看到小区治理进行得顺风顺水时,那种自豪感是油然而生的。

特别是最近几年,社区工作越来越受到大家的认可。来求助办事的大爷大妈一进社区,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们忙……”

由于人事调动,王杰曾经又回到天津新村社区工作了一段时间,居民们第一眼看到他,都很高兴:“那个叫王杰的小伙子又回来了。”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董翔

编辑: 管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