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山体的通道上
积雪正在融化。行进者的呼号
衡量着时空距离
这一条文质彬彬的龙
与另一条咆哮的龙擦身而过时
它们的呼吸和心跳
一下子涌进我的体内
车窗玻璃上的夕照,光色朦胧而奇异
让意识变得模糊,不可捉摸
书写或修辞的渴望被拖着走
就是这样。我们身体的绵延
始终向着历史记忆
和想象力的边缘与纵深驰进
我明白我必须打通黑暗
从那巨岩的腹腔冲过去
径直洞穿古代。然而秦塞与蜀道
在咫尺,蚕丛及鱼凫
尔来四万八千岁,从周原到金沙
时间被青铜的声音穿透
在城市一派闪烁的灯火里
这里酣睡着的脸孔
或者像一朵白洁的曼陀罗
或者像一株红艳的蜀葵
而分割与糅合时间的机器轮子
与钢的道路摩擦着
从渭河岸边的柳风
到锦江边芙蓉花瓣的飘散
到人的语音的变化开始
一直标示着星际路上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