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秦二世胡亥即位不久,陈胜和各国诸侯纷纷起兵,攻城夺地。二世却不去归罪赵高,只去责问丞相李斯。李斯是个贪恋禄位的人,生怕二世加罪,反而迎合上意,劝二世用严刑治国,使臣民畏惧,不敢生变。
2二世认为有理,于是就滥用刑法。操纵生杀大权的却是赵高,不论你有罪没罪,官大官小,每天总要杀几个人。朝中大臣人人害怕,不敢多管闲事。
3赵高虽然独掌大权,只是还有一点儿顾忌——怕李斯在二世跟前说他坏话。他考虑了很久,到底想出一个先发制人的主意来。
4有一天,赵高进宫对二世说:“陛下贵为天子,可知道天子称贵的原因么?“这一问,问得二世糊里糊涂的,摸不着头脑,只得反过来要他解答。赵高道:“天子所以称贵,无非是深居宫中,不让臣下见面罢了。“
5“先帝在时,便是这样,所以臣下无不敬畏。陛下常和群臣议事,倘或言语有误,处置失当,反被臣下看轻了。但愿从今天开始,陛下不必再上朝了,有什么奏报,我们协助陛下裁决,也不会误事的。“
6二世自然高兴,从此乐得在宫中享福,整天和一班宦官、宫妃们寻欢取乐,朝廷中所有公文出入,都交给赵高办理。
7过了几天,赵高到丞相府中拜访李斯,故意谈起关东战事,李斯也皱眉叹息起来。赵高道:“关东群盜如毛,警报每天都有:主上却任意淫乐,不问国事;君侯位居丞相,怎么坐视不谏?”
8李斯道:“主上深居宫中,连日不上朝,叫我如何进谏?”赵高说:“这容易,等我探得主上有空时,即来报告君侯,君侯便好面奏了。”李斯自然高兴,以为赵高是个忠臣,当下答应了。
9过了两天,赵高见二世在宫中宴乐,便派了一名小太监到丞相府来,通知李斯,说主上正在闲着,劝他入宫进谏。
10李斯匆忙地穿了朝服,赶到宫门外,求见二世,要内官进去通报。
11二世正在喝酒取乐的时候,一听说丞相求见,满肚子不高兴,对内官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快叫他回去吧!明天再来!“
12内官出去,传了二世的话,李斯是乘兴而来,却落个败兴而去。
13第二天再去时,仍然碰了钉子,李斯灰心了。第三天下午,赵高又派人来催,说是主上这会儿无事,正好进谏,不能再耽误了。
14李斯信以为真,再到宫门求见时,又吃了一碗闭门羹。
15李斯白跑了三趟,倒也罢了。二世却发起脾气来。赵高趁机道:“陛下即位时,丞相以为有功,指望列土封王,到现在却未能如愿,因而时常怨恨:听说他和长子李由私底下准备谋反哩!…“
16二世听了,也没说什么。赵高又道:“楚盗陈胜就是阳城人,和丞相邻县,为什么他能横行三川,却听不到李由出击呢?李由不是三川郡守吗?这就是真凭实据了。请陛下从谏处理,不要酿成后患。“
17二世沉吟了好一会,到底觉得案情重大,不能草率,于是派人到三川去查访,看看李由和陈胜有无勾结再说。
18赵高也不敢再说,只好听二世派人出去。暗中却买通使臣,要他诬陷李斯父子。
19不久,李斯听到这些消息,才知上了赵高的当,也就翻下脸来,写了一道奏章,弹劾赵高,列举了他的一些罪状。
20二世看到奏章,对左右道:“赵君为人,清廉能干,下通人情,上合朕意。朕如果不信任他,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的呢?”
21二世把赵高叫来,给他看了奏章。赵高装出一副忠厚可怜的样子,道:“丞相平日顾忌的只有臣一人,臣如果一死,丞相立即就要谋夺帝位了。“
22二世生气地说:“丞相自己心虚,反来诬劾赵君,岂不可恨!”说着,当下把那件奏章丢了下去,要左右还给李斯。
23李斯见二世不从,又去邀同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联名上书,请求罢斥赵高,停修阿房宫,减轻民间负担等等。
24二世看到这份奏章,气吼吼的道:“朕即位两年,盗贼四起,丞相等不能剿灭,反要停修阿房,阻绝先帝的遗业。这大臣,既不能报效先帝,又不能为朕尽忠,还要他们何用呢?“
25赵高趁机火上加油,请将三人一同罢官,下狱论罪。二世当下允准,叫赵高派卫士前去拘捕。
26卫士到了丞相府,拿下李斯。冯去疾和冯劫事先得到消息,他们不愿受辱,都自杀了。
27主审官就是赵高,定要李斯招供谋反情事。李斯也知道干系一家人性命,自然是喊冤叫屈。
28赵高喝令衙役用刑。只见鞭杖交加,上起下落,打了一千多记,打得李斯皮开肉烂,竟至昏晕过去。
29赵高叫左右拿来冷水,喷在李斯脸上。李斯才渐渐苏醒过来
30赵高又喝令实供,李斯怕再受刑,只得糊里糊涂招了,承认和长子李由有谋反的事。
31审讯后,李斯被押还狱中,暗想:我做了三十多年丞相,帮助先帝开疆立业,统一天下,功劳不能算小,难道二世就不能从轻发落么?想到这里,便忍着痛草拟奏章,希望二世宽恕他。
32他列叙了自己的七大功劳,其中如灭六国、开疆域、定爵位、统一度量衡等等,并表白自己决无反心。写好以后,李斯央求狱卒把奏章设法呈给二世。
33偏偏这事被赵高知道了。他把狱卒唤来,责骂道:“囚犯怎么能上书?你定是受了他的贿赂了!”
34那狱卒吓得趴在地上,只是磕头,连称不敢不敢。赵高把李斯的奏章撕得粉碎,叱退狱卒,要他当心脑袋。
35不久,有位御史官来到狱中,复审李斯。李斯以为是二世派来的,大呼冤枉。
36那御史也不容他分辩,一听他喊冤,便喝令狱卒痛打,李斯已经是体无完肤,哪里还经得起鞭杖交下,立刻又晕厥过去。
37过了几天,又有一位侍中(官职名)来到狱中,提讯此案。李斯总希望死里逃生,一有机会,总是竭力辩白,否认有谋反之事。
38那侍中听他一喊冤枉,又喝令狱卒痛打,不准他翻供。原来那御史、这侍中都是赵高派人假扮的。以后又扮了几次,只要李斯喊冤,就是打,打,打!打得他招认。
39又过了几天,二世真的派人下来复审了。李斯以为这冤是没法伸了,徒然落得皮肉受苦,不如死了干净,索性不再坦白了,承认和陈胜通过消息,有谋反等事。
40复审官把这情况奏给二世,二世既感叹又高兴地说:“唉,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亏赵君能干,几乎被李斯出卖了!“
41不久,去三川的查办员回京,先到赵高那儿说明情况,说李由已经阵亡,无法对证了。赵高喜欢已极,要他捏造反词秦报。三二世听查办员一说,更加动怒,下令将李斯用五刑处死,灭尽三族。
42这令一下,那些衙役们如狼似虎,把李斯家内所有的子弟族党,一股脑儿拿到法场处斩。李斯哭着对次子道:“我们父子俩,要想再牵黄犬,到上蔡城外打猎,已经是不可能了!“
43说着,大哭不止,家属也没有一人不哭。一会儿,监刑官来到,先命将李斯刺字,再割鼻,砍去左右趾,杀头,最后剁成肉泥。这就是所谓五刑。其余的家属,也都依依处死。
44赵高既害死李斯,二世任为丞相。于是,所有军国大事,都归他一人掌握。二世像个傀儡一般,却没有一点主权了。
45赵高仍不放心,怕有大臣反对他。有一天,他奏告二世,说要献上一匹马。二世喜道:“丞相来献,定是好马,快叫人牵来!”
46一会儿,从人牵进一只鹿来。二世笑着说:“丞相说错了,这是鹿,不是马啊!”赵高一本正经的道:“陛下看错了,这明明是马,怎么说是鹿呢?”
47二世暗想:也许丞相看我近来不快,故意来逗我开心?于是,便鼓起精神说道:“好吧,丞相说是马,朕说是鹿,现在请百官们讲讲吧,到底是鹿是马!”
48众大臣一听二世要他们作裁判,大吃一惊。大家都想:鹿果然是一头鹿。照实说要得罪丞相;说是马吧,又蒙骗了皇帝。不说吧,又不行。于是你看着他,他看着你,没有一个人说话。
49赵高见这情形,气势汹汹的瞪着两眼,不住地环视四周,高声叫道:“请陛下和各位同僚看个清楚,这样身圆腿瘦、长鬣分披、耳尖尾粗,不是马是什么?大多快说吧!“
50有几位大臣早已被赵高吓住,再也不敢迟疑地说:“是的,是马!”有几个说得结结巴巴的,看到赵高凶狠狠的瞪着他们连忙补口道:“这,这不是鹿!”二世这才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
51还有几个宫内侍臣,不曾开口,赵高一一记在心里。当下辞别二世,愤然而去。
52过了几天,他派人把那些不开口的侍臣诱出宫来,一并捉住,都处了死罪。二世自然是蒙在鼓内,全然不知。那宫内近侍,宫外大臣越发惧怕赵高,没一个再敢怠慢了。
53有一天,二世打猎回来,感到非常疲倦,便上床休息了。忽听得有些宫女们在嘁嘁喳喳的谈论,说是章邯吃了败仗,折兵三十万,楚兵快要进关了。
54二世一听,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对内侍们嚷道:“外面宫女们说的什么?快叫她们进来!”
55那些宫女们被唤到床前,自知隐瞒不住,一个个眼泪汪汪的道:“听说楚军会合各路诸侯,同力攻秦,章邯大败,眼看楚兵就要攻进关来,我们还不知死在哪里呢!“
56二世大吃一惊,问她们怎么知道的。众人道:“各地的告急文书,如雪片飞来,内外哪个不晓!只是陛下被赵高蒙蔽着罢了!“
57二世又气又急,又慌又怕,立刻派内侍宣赵高进宫,自己强打精神,起身下床。
58不一会赵高来了,二世一见面就骂了起来:“你身为丞相,掌管一切大事。现在天下叛乱,章邯又被楚军打败,你为何不来奏报?这样欺骗寡人,真是该死该杀!”
59赵高只是磕头,等二世骂完了,才慢慢分辩道:“臣只管得内事;至于征讨贼寇,那是章邯、王离等掌管,如果真的不利,再派大将前去,自然无事。这外边消息,不过是人传说,况章邯又无奏报,陛下何必轻信谣言呢?“
60二世想了一想:“是呀!宫女们深居宫内,可能是以讹传讹,大惊小怪,倒错怪了丞相了。”当下打发赵高回去,要他留心关东战事,如有重大军情,应该立即奏报。
61赵高回到家中,暗想:这消息二世怎么会知道的呢?想到章邯屡次的告急文书,都被他压下了,就认定是章邯买通内宦,暗传消息。赵高越想越气,打主意要陷害章邯。
62事也凑巧,章邯差长史司马欣前来相府门前,要求进见,报告军情。哪知门上人回说相爷公务忙碌,叫他改日再来。
63司马欣见不着赵高,却打听到赵高要寻事陷害章邯,不禁大吃一惊。他只怕惹祸,慌忙上马走了。
64赵高得知走了司马欣,便派四名牙将去追拿。可是司马欣已走了一天,哪里追得上,只得空手回来复命。赵高责骂道“你们只会吃饭,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了。“喝令左右将每人重打五十板。
65赵高随即奏告二世,说章邯无能,损兵折将,招来盗寇,应当处他死刑;另派大将征讨,才能挽回局面。二世准了奏。
66赵高便派侄子赵常为使,带了二世的诏书,到棘原秦营去将章邯等将召回问罪。
67赵常走后,不到二十天,函谷关守将派人飞马报入咸阳,说章邯杀了使命,带领廿万人马降楚了。现在项羽会合诸侯攻关,十分紧急。
68赵高暗吃一惊,表面上仍作镇静,打发来人回去传命,要他们用心守关,不日会派兵前来援助的。
69赵高不敢隐瞒,只得奏告二世,说章邯久有反心,现在果然叛秦降楚了。二世大怒,下令将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家老小拿下,立刻处死。
70二世杀了三家老小,当天夜里,忽然做了一场恶梦。梦见正在打猎,深林中忽然跳出一只猛虎来,咬死了驾车的马,扑上车来。二世吓得大叫一声,立刻醒了,心还在突突乱跳。
71第二天早上起来,二世越想越怕,便召详梦的官入宫,要他详梦。他沉吟了一会,说是泾水在作怪,只要御驾亲祭水神,就可以免除灾祸了。
72二世信以为真,便到泾水岸旁的望夷宫来,斋戒了三天,亲自主持祭礼,并杀了四匹白马,丢下泾水,给水神享用。
73二世祭过泾水,仍是忧愁,便问左右侍臣道:“最近各处军情怎么样啊?”侍臣们眼里含着泪水,没有一人敢说。
74二世格外疑惑,越发追问下去。侍臣们被迫不过,只得奏道:“楚军刘邦一部已入武关;各路诸侯,分兵攻秦。大局已很难收拾了。”
75二世吓得坐立不安,连忙派人召赵高来,哪知赵高推托有病,不肯前来。二世急了,再派人前去,传达圣命,要他赶紧调兵抵御。
76赵高见二世两次派人来催,早已慌了手脚,没半句话儿回奏,只得装出病重的样子,托来人转奏,等病势一好,自当调兵御乱。
77这时,刘邦已攻进武关,也派人来和赵高接洽,要他赶紧投降。赵高心生一计,打算杀死二世,然后再与楚军议和。
78赵高忙把弟弟赵成、女婿咸阳令阎乐召来,对他们道:“主上平日只知享乐,不知平乱,现在情势危急,却要加罪我家,我难道眼看着灭族不成么?现在只有先下手,改立公子婴(扶苏子),说不定能转危为安哩!“
79赵成道:“这是一条好计!”阎乐还有点儿迟疑,问道:“宫中也有卫卒,如何进得去?”赵高笑道:“这容易,只说宫中有贼,便好闯进宫门了。“
80商量停当,就在当天晚上,阎乐率领了一千多士兵,直向望夷宫而来。
81那宫门口守卫土兵,见阎乐领兵到来,问他有什么事情。阎乐也不答话,喝令左右先将卫兵们绑缚了起来。
82然后,阎乐责骂道:“宫中有贼,你们还装着不知道吗?”那卫兵头目分辩道:“宫外都有卫队驻扎,日夜巡逻,哪有强盗敢闯进宫来!”
83阎乐骂道:“你还要强辩吗?”手起一刀,把那卫兵头目杀了,指挥手下冲进宫去。
84阎乐的士兵们刀砍箭射,逢人便杀。那些内侍、宦官,吓得四散奔逃。有几个力气大的卫士,向前格斗,到底寡不敌众,统统都被杀了。
85赵成从里面跑了出来,招呼阎乐,一同杀进内殿。阎乐一边跑,一边放箭示威。有一枝箭射穿了二世座上的帷帐。
86二世吓得脸发青,手发抖,急呼左右护驾。哪知内侍们谁也不理他,纷纷向外逃走。二世手足无措,只得转身跑向卧室。
87他朝两旁望了一望,只有一个太监跟着,急忙问道:“你为何不把赵高的逆谋早点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呢?”那太监道:“正因臣不敢多话,才得保全性命;不然,早就死了,哪得跟随陛下到此?”
88话声未落,阎乐和赵成已冲到跟前,不准他们乱动。阎乐大声斥责二世:“你荒淫横暴,诛杀长兄,现在诸侯皆叛,请你自己拿个主意吧!”
89二世问道:“让我见一见丞相,可以吗?”阎乐横眉瞪眼,连声地说:“不行,不行!”
90二世请求道:“请你们转告丞相,我愿得一郡为王,不敢再称皇帝,可好么?”阎乐又说:“不行。”
91二世又求道:“既不许我为王,就做一个万户侯吧!”阎乐仍是“不行”。二世哭着哀求道:“愿丞相放我一条生路,与妻子同为百姓,可以吗?”
92阎乐早已按捺不住,嚷道:“我奉丞相之命,为天下杀无道昏君。请你少说废话,说什么我也不敢回报!”说着,把手一挥,示意兵士们立刻动手。
93二世知道没法逃脱,横着心肠,拔剑自杀了。他在位三年,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
94赵成,阎乐回报赵高。赵高自然大喜,立刻赶到宫中,抢了传国玉玺。他本想自立为帝,又怕人心不服,只得先把公子婴抬上去,等和楚军议了和,再作打算。
95主意打好,便召集一班朝臣、宗室公子,对他们道:“二世不听我的劝谏,任性杀戮,惹得人人怨愤。现在他已自刎了。公子婴为人仁厚,应该嗣位,你们认为怎么样?“
96赵高又道:“秦本王国,始皇才称皇帝。现在六国都已自立,秦地比前更小,不应再用帝号,可仍照前称王才是。”众人平日都怕赵高,谁敢说个不字。
97于是,赵高派人把二世葬在宜春苑中;自己率领众位大臣、公子,来见公子婴。赵高请他先斋戒五天,然后再给他玉玺,行即位大典。
98公子婴到了斋所,换了衣服,独个儿睡在里面。公子婴也知道赵高狠毒,将来定要篡位。他本想找些人商量商量,但看看朝里一些大臣、公子,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人,没有什么作为,思来想去,不知道怎样对付才好。
99他又想到两个儿子,亲生骨肉,总好商量,便派人把他们叫来,说道:“赵高能杀二世,他还怕我吗?不过布置未妥,暂时让我做个傀儡,然后下手,我不先杀赵高,他一定要来杀我了。”
100父子们正在密谈,只见心腹太监韩谈匆匆忙忙地跑来,奏道:“可恨丞相赵高,遣使往楚营求和,将要大杀宗室,自立为王,与楚军平分关中了。”
101公子婴低声道:“我也料他不怀好意,叫我斋戒五天,入庙告祖,明明是要在庙里杀我。我要是托病不行,就可免遭手了”韩谈摇头道:“光推托有病,恐怕算不得是好办法吧!“
102公子婴沉吟了一会,对韩谈道:“我如果不去告庙,赵高必定来请,你和我二子可事先伏在两旁,等他进来时,突出刺杀,大患便可永除了。”韩谈认为是好计,便去准备,专等赵高进来,一同下手。
103年赵高派人去刘邦营中求和,要求平分关中,刘邦不肯答应。赵高见计不得逞,又怕人心涣散,希望公子婴早日即位,因此定了日期,派人报告公子婴。公子婴并不推辞,一口
答应了。
104到了那天,赵高先到庙中筹备,等各样安排好,又等了好久,却不见公子婴到来。
105赵高急了,一再派人催促,去的人回来都说公子婴有病,不能前来了。赵高气愤愤的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不来呢!我亲自去请。”
106赵高立刻赶到斋宫,下马进门,远远地看见公子婴伏在桌上睡觉,便大声喊道:“主公今已为王,应当赶快入庙告祖,怎么到现在还不去呢?“
107话音未落,两旁窜出三人,各执利刃,对准赵高,喝道:“弑君逆贼,还在这里逞威风么!”
108赵高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喊叫,却被韩谈手起剑落,砍倒在地。公子婴的二子又加上两剑,立刻就一命鸣呼了。
109公子婴杀了赵高三族,于是入庙告祖,即位为皇帝,向百官征询退敌之计。百官奏道:“请速派大将增援崤关,不然,咸阳恐怕难保了。”
110公子婴立刻派韩荣为将,领兵五万,前去协助崤关守将朱蒯,共同抵御楚兵。要知楚兵能不能攻克崤关,请看下集《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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