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吕东平

汉光武帝刘秀为逃避王莽的追兵,忍饥挨饿,命垂旦夕。后穿越群山遇见一片桑林,因饱吃了一顿桑椹,得以活命。称帝后随即封桑树为树王,但派去的官员竟把嘉奖牌挂到了 椿树上,从此椿树高兴得流油,桑树长大就气破肚皮。

那是两千多年的封赏了,因错过封赏牌,导致至今尚无真正树王。今朝若能重新 封赏,当封榆树为王,并且千千万万的人都会投票给榆树

为什么呢? 三年大饥荒尽管已过去六十年,但当时饥寒交迫,民不聊生的悲惨场面仍记忆犹新。 至于专家统计三年大饥荒饿死二千万,三千万,四千万,九千六百万,甚至更多更“准确”的那些数字,象河南信阳,安徽凤阳死绝 多少村庄。国家拒不接受外援,还大量征购粮食出口,援助别国的报 道等等,真是骇人听闻,难辩虚实。我实无资格予以置评,一是当时我 是少儿,不懂。二是长大当老百姓,对此事无必要关心。不在其位, 不谋其政。但自己经过的挨饿过程,至今印象颇深。

三年大饥荒,据说除西藏外的全国各省的早涝灾害百年不遇,严 重减产。但并非地里颗粒不收。那时候交公粮是优先的,也是强制的。 由于虚报浮夸,征购得更多。得优先供应城市,部队,工厂等所有非 农人口。并且还得出口支援外国。

小时记得,讨饭的特别多,除本地少数外,大都来自安徽,河南, 江苏一带。天天成群结队,络绎不绝。有男也有女,有老也有少,一个 个破衣烂衫,拖儿带女。有打竹板说好话的,有磕头下跪的,有唱小曲的。只要开着门,一个接一个,一帮接一帮,真是好生凄惨。

我依稀记得一首小曲,算是对当时真实情况的写照:

越过大街又串小巷,

怀把婴儿臂挎竹筐,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肌肠磆碌心生悲伤,

俺算饿死也不足惜,

只可怜俺怀中抱着 的

俺那未满周岁的儿郎............

鲁南地区许能好一些,我们老家主要农作物是地瓜和花生。地瓜 秧可以吃,花生秧喂牛,花生皮粉碎后,再少掺上点地瓜面就能充饥了。 虽然难咽,但都无毒害,能撑一下肚皮。我们的吃糠咽菜主要这两种。

至于野菜根本挖不到了,像扁嘴牙菜,地菜,柴米哆嗦,苦菜, 婆婆丁等凡能吃的,露头就被挖走了!像灰菜,七七芽,车车菜等很多吃 上有肿嘴头疼等有负作用的,也都抢不到。

各种树叶都尝过,如杨树叶,柳树叶等实在难以下咽,我记得煮 过杨树叶,咽不下去,也许吃上会中毒的!

唯一最受百姓尊重的是榆树,它确实救了无数人。榆树叶很好吃,平和。榆树皮榆树根也能吃,并且发粘,捣烂乎后能,掺在其它糠菜里做粘合剂。当时,榆树在百姓眼中确是舍己救人的英雄树。

如果哪里有棵榆树,叶子先被掠走,再扒树皮,最后只剩树干树技了,有时剝完皮,里边还得再咔嚓几遍,取点粘沫。那可怜可敬的榆树,尽管牺牲了自己的全部,也难以拯救全社会! 扒树皮,刨树根也不是随便的,大队也是有看管的,要在当官的看不着的时候,才去扒树皮。大队对社员的健康也很负责,如果病猪一类死了 要埋掉,不让乱吃。但不管埋在哪,到夜间就被人扒出来回家煮吃了。

但也不是绝对的,管理食堂的干部和在食堂干活的人,看上去脸色还是不那么憔悴,估计是能吃饱的!

我对榆树特别崇敬,一九七七年,在东北遇到暂时的年景困难,还是想起了榆树叶和扁嘴牙野菜,掺上豆饼做饭吃,维持了半年多!

榆树风格永垂不朽,榆树为树中之王,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