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某年隆冬,北京城天色灰蒙蒙的一片,一场大雪就要来了。行人急匆匆往家赶,但顺承门外一阵喧嚣引起了众人的围观。原来是有两人发生争吵,甲一时兴起,一拳打在了乙的喉咙上,结果乙倒地不起,没了气。
当时天色已晚,又要下大雪,围观群众眼瞅着官府都下班了,而顺承门旁边有一个兵营,何不把罪犯甲某和尸体乙某送到那儿去?说是兵营,但里面就有两个人值班,一个年轻的,一个年纪大的。
本来大冷天的哥俩准备好好休息,结果接了个活儿,自然心里不爽。他们把乙某的尸体放在了门外,把甲某关在了里间的屋子,今儿晚上要陪着他过夜,明天带着他和尸体去官府。
屋外大雪纷纷扬扬的撒着,破旧的屋子也难以抵挡屋外的寒气。年轻的士兵身体好,但老兵就受不了了,说:“我要回家添一件衣服喝口酒,暖和暖和身子再来。”年轻士兵:“行,快去快回,给我带点儿酒来啊。”

但是等到天黑透了,老兵还没有回来。年轻士兵受不了了,这老家伙不会放鸽子吧?屋外雪还在下,他也感到了一些冷,想着喝点酒暖暖身子,但老兵一直不来,便索性锁了门,去寻找酒肆打酒。
大雪天还真找到了一个酒肆,他打完酒回到了屋子,独自饮酒,喝的大醉,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他打开了房门,却发现门外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大冷天的,他似乎觉得一瞬间浑身血液都集中在心脏,心脏不堪重负地要把血液挤出来,他的四肢凉凉的,整个人委顿在地。
这时老兵回来了:“兄弟,你咋坐地上了,多凉啊,快起来。昨晚我回家喝了点酒,喝多了没起来,今儿早上我才酒醒。来的路上我报官了,一会儿验尸的仵作就来了。”

“哎呀,你报啥官啊,没发现尸体不见了?”老兵顿时傻了眼。“一会儿仵作来了,发现没有尸体,咱俩罪过可大了,咋办?”老兵灵机一动,道:“我来的时候路过一片荒地,有人放了口棺材,好像是刚死的人,尸体还没有坏。咱一起去打开棺材,把尸体扛出来冒充他,把事情混过去行不?”
年轻士兵也是病急乱投医,眼瞅着仵作就要来了,同意了这个缺心眼的办法,俩人一起趁着大早上没人去撬棺材取尸体,放在了屋外。
等到仵作前来验尸,检查了死者全身后,问道:“这个人真是打架斗殴死的吗?”俩人吓了一身冷汗。仵作说:“这人的头顶有一根长钉,分明是被人用钢钉谋杀的!”俩兵彻底傻眼了。

仵作把甲某叫来,询问他为何用钢钉杀害此人,甲某吓坏了:“我昨天和他发生了口角,一时失手打到了他的喉结把他打死了,并没用钢钉谋杀啊!”说罢,去看那尸体,却又大呼:“这人不是我昨晚打死的那个人!”
现场除了俩当兵的,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这时冲进来一个人,叫着闯进来:“这事儿和他无关,我就是被打的人,当时一时憋气昏了过去,昨天晚上被冷风刺激醒了,就回了家,我没有死啊!”
俩兵一看兜不住了,赶紧交代了自己干的事情。那么那具真的尸体是谁呢?经过调查,原来被钉额头的尸体姓刘,他媳妇和别人通奸,俩人乘着刘某酒醉时,用钉子杀死他。于是官府放了甲某而把奸夫淫妇惩办。
故事出自清代袁枚《子不语》“换尸冤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