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的崛起源于一次意外事件:长沙之辱】
曾国藩,一个资质平平的湖南农家子弟,按照解放前的成分来划分的话,他家顶多算个富农,他的父亲曾麟书43岁才考中秀才,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可以从他写的一幅对联看得出来:
有子孙,有田园,家风半读半耕,但以箕裘承祖泽;
无官守,无言责,世事不闻不问,且将艰巨付儿曹。
曾国藩跟他父亲差不多,考秀才时,他的文章被官府专门张贴出来,当作失败的文章进行过分析,被曾国藩视为奇耻大辱。至少说明一点,曾国藩也不是个读书的料。
但是在晚清时期,有多少官宦世家的子弟喜欢读书?曾国藩有一股子蛮劲,于是中秀才,中举人,中进士,当了京官。
按理说,曾国藩可谓是平步青云了,应该非常高兴才对,然而,在当京官的10几年内,他虽然官至侍郎,却毫无建树,晚清这架旧机器已经到处漏洞,曾国藩却整天愁眉苦脸,郁郁寡欢,因为他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晚清这回破旧的机器沉下去。
曾国藩甚至后悔自己参加科举,步入任途,他在诗文中写道:憾我不学山中人,少小从耕拾束薪。希望回到乡村,做一个村野匹夫。
就当时曾国藩的心境来说,他是一心只求归家奉养父母,不问国事。为什么不走呢?因为没有路费,他做了10多年京官,欠了许多债,筹不到路费。
然而命运这神,没有放弃曾国藩,他获得了一次外放的机会,京官外放,就能发财呀,接着又是母亲去世,回家守制。在守制期间,太平军已经攻打至两湖地区,咸丰一纸命令,将曾国藩真正拉上了晚清历史的战车。
曾国藩被任命为“帮办大臣”,帮助湖南地方官兴办团,以保卫乡里。
我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曾国藩,也许是在京城被夺得喘不过气来的时间太久了,曾国藩早就在心中积累了许多对颓废官场的愤怒,他在长沙竖起了审案局的招牌,拿起了屠刀,对准了湖南的百姓,不管你是流氓也好,土匪也罢,或者是一时气愤参与了打架斗殴,曾国藩决定向他们开刀。短短4个月不到,他杀了104人,获得了曾剃头的称号。
然而,首先起来反对他的不是流氓地痞与小老百姓,却是整个湖南官场的大小官员,为什么?
案子,在曾国藩眼里,那是社会动乱的因素,但是在湖南官员眼里,他不是案子,而是权力,你一个在家守制的官员,居然在长沙另起炉灶,抢走了他们的权力,这就是要了他们的命根。
因为,权力,在当时湖南官员的眼里,那就是灰色收的来源、受人尊敬的资本、那就是钱、就是天大的人情、就是寡妇眼中的孩子、二哈眼中的骨头、美女的敏感地带,即使他们站着茅坑不拉屎,也绝不允许任何外人干涉!
然而,审案局的曾国藩一不要钱,二不要名,只要平息社会混乱,好练兵,对付太平军。这就遭到了湖南整个官场的集体反对,但是曾国藩手中有圣旨啊,湖南官场就做了一件极为缺德的事,鼓动绿营跟曾国藩对着干。
曾国藩练兵有个特征,喜欢政治动员,把团练与绿营兵一起叫到操场,听他讲话,一讲就半天,绿营兵不厌其烦,绿营副将清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一次也不去,并且还鼓动其他人也不要去。曾国藩二话不说,马上上折子弹劾清德,这一弹,居然把清德的官职给弹没了。
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了。清德的直接上司鲍起豹直接让绿营打了曾国藩的团练,曾国藩岂是好惹的,马上给鲍发去文书,要他交人出来,鲍起豹则故意将几名绿营兵五花大绑,一面送到曾国藩公馆,一面鼓动其他绿营兵说,曾国藩要杀绿营兵了,绿营打仗不行,闹事可都是一把好手,直接就操起刀枪把曾国藩公馆给围了。
整个湖南官场的官员,都关起了门,看热闹,包括湖南巡抚骆秉章,就在曾国藩隔壁,他正站在窗口边,从缝隙里看着外面的绿营兵,想看曾国藩的笑话。
曾国藩以为自己的是二品大员,谅他们也不敢动手,没想到啊,这帮兵痞直接攻击曾国藩办公室,把门都打破了,曾国藩的亲兵全部打倒在地,生死不知,关键时刻,文人曾国藩没有出去与当兵的讲理,马上站起来就逃,湖南巡抚骆秉章不就在隔壁嘛,曾国藩跑到骆秉章办公室,对着追上来的绿营一面大叫:你们别乱来!一面猛敲骆秉章的门。
骆秉章看到狼狈不堪的曾国藩,叫人开了门,满脸惊讶地问:曾大人,您这是怎么啦!
曾国藩气得一口老血差一点喷出来!哑口无言。而骆秉章呢?居然当着曾国藩的面,把本来要惩罚的绿营兵给放了,还给绿营兵道了歉。扭过头来对曾国藩说:“将来打仗,还得靠他们啊!”转向就走了。
曾国藩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去衡阳练兵,最终曾国藩这个汗鸭子居然练了了一支水师,仅不到一万人,打败了三万多太平军,史称湘潭大捷,这是太平天国运动以来,清朝第一次胜仗,咸丰大喜下旨:全湖南省文武百官,除巡抚以外,曾国藩皆有权调遣。
这差不多是一年以后了,这时,鲍起豹才受到惩罚!也正是因为湘潭大捷,曾国藩慢慢走向了自己的成功。
长沙之辱,可以说是曾国藩成功的真正起点。曾国藩后来回忆说:“所谓好汉打脱牙和血吞……真处逆境之良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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