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2月,毛主席指示特赦管理所中所有在押战犯,管理所中头号顽固分子黄维总算迎来了新的生活。

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改造了大批的国民党战犯,其中不乏有杜聿明宋希濂王耀武等中高层将领。他们面对改造,一开始也是拒不配合,甚至抵抗,但是经过一段时间我党推心置腹的照料,他们慢慢放下了防备心,开始积极配合改造,仅用了10年时间,就完成了改造,并且成为了第一批特赦战犯,去拥抱全新的中国。

但是在管理所中有一个顽固分子,改造他足足用了27年,而他就是国民党第十二兵团中将司令黄维

黄维作为一个出了名的老顽固,从他被俘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极力反抗。当时收容所登记被俘人员名单时,黄维就给自己编了个假的身份,说他叫方正馨,是85军军部上尉司书。不过黄维这纯粹就是自作聪明,因为他这谎言根本骗不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用了没多久就将他的身份给查得明明白白。

黄维不愿意配合改造主要原因是他的思想一直处于一种“君子不事二主”的执着,再加上他自命清高,所以他总是以沉默、不配合去对抗管理所的改造工作。

有一次,管理所其他改造良好的战犯们坐到了一起,开始批评黄维对改造的态度。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黄维赶紧配合改造,争取早点出去过新生活。

可是黄维对其他战犯的批评压根不往心里去,他只是闭着眼睛坐到那里一动不动,等到没人说他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然后屁股一歪,放了个屁。

众人看黄维是这个态度,感觉他们是在对牛弹琴,于是也不再劝他了,纷纷起身离开了。而黄维则笑着说道:“放屁是生理原因,谁都控制不住,你们要是多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还有一次黄维和战犯们打了起来,那时管理所组织各个小组的战犯们学习国民党压迫中国人民的书籍。学习小组副组长董益三在台上读,作为组员之一的黄维非常反感,便当场开始对共产党出言不逊。

黄维的态度遭到了组员们的指责,董益三要求黄维必须写一篇检查,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针对这个处罚,黄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午饭后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这时学习小组的另一组员梁培璜走到了黄维的身后,想看看黄维在写什么。作为顽固分子的黄维,他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去写检查,而是在纸上写道:“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梁培璜看到后,瞬间急了,指着黄维吼道:“你说谁是狗?你给我说清楚!别在这阴阳怪气!”

黄维仍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说道:“我又没说你,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关我啥事。”

黄维和梁培璜的争吵引来了不少战犯围观,正在午睡的副组长董益三也被吵醒了,他起身来到了黄维身边,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益三看到黄维写的内容和黄维无所谓的态度后勃然大怒,抬起手就给了黄维一耳光,并且嘴里还骂道:“我打死你这个顽固分子!”

黄维没想到自己会挨打,他反应过来以后,直接扑向了董益三,和董益三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闻讯而来的管理员制止了冲突,事后对董益三做出了批评,而对于黄维只是让他加强学习。虽然管理员的宽大处理让黄维非常意外,但是他还是不服气。他后来又整了一出撕书当厕纸的戏码,被同组组员以“侮辱革命”告到了管理员处,幸亏管理员高情商化解了这一事件,不然黄维估计又得挨揍了。

虽然黄维非常的顽固,但是人心毕竟是肉做的,他后来还是转变了对改造的态度。

1952年4月,黄维身上的五种结核病突然一起爆发,引起腹部水肿,肚皮涨得非常大,管理所立刻就把他送到了复兴医院治疗。

为了救黄维的命,国家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国外买到链霉素,最终才将黄维给救了过来。

虽然当时国家处于困难时期,但是为了让黄维的疾病痊愈得快些,仍然在黄维住院期间餐餐给他提供肉蛋奶,并且安排医护人员对他提供无微不至的照料。也正是因此,黄维顽固的心理防线也出现了松动,他开始意识到新中国是真心实意地接纳他,并不是做做样子。

1956年开始,管理所开始组织战犯们外出参观新中国的发展,在此期间,黄维见识到了国内许多工厂和大桥等建筑,看着新中国日新月异的发展,黄维开始反思自己,并燃起了对新生活的期盼。

虽然黄维已经不再抵抗改造,但是此时的他仍旧不想抛弃对国民党的忠诚,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左右为难的心理,所以对黄维的改造进展非常缓慢,管理所用了27年才将他改造好,在1975年最后一次特赦时才被释放。

离开管理所后,黄维一边继续研究他的永动机,一边为国家统一做贡献,并且担任了全国的政协委员,直到1989年突发心脏病在北京逝世,享年8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