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文明 · 服务学术

《子产文献集成》

(全十册)

编著者: 刘志伟 主编

宋国栋 张相逢 副主编

定价:8000

ISBN:978-7-5013-7094-8

出版时间:2020-12

内容简介

子产(?—前五二二)是春秋时期郑国人,公孙氏,名侨,字子产,又字子美。子产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外交家、思想家、改革家和廉政典范,与管仲并称 ,甚至被推崇为“春秋第一人” ,堪称春秋时期的一代伟人。对于子产这样一位重要的历史人物,古往今来的学者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关注,也留下许多富含价值的文字记载。但是这些资料又大多分散于浩如烟海的古代各类文献之中,至今尚未有过专门的汇辑和整理,极大限制了相关学术研究的深入开展。郑州大学刘志伟团队与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合作,编辑出版《子产文献集成》,收录古今与子产研究相关的文献,在广事搜讨、审慎选择版本的基础上,选取先秦以至民国与子产直接相关的文献九十余种,采用影印的方式,按照四部分类法的顺序,荟萃成编,辑为十册。

作者简介

刘志伟,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博士后导师,郑州大学学科特聘教授,郑州大学文选与华夏文明研究院院长,郑州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长。国家一级学会“中国文选学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国际考古学暨历史语言学学会常务理事、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兼学刊副主编。

前 言

子産(?—前五二二)是春秋時期鄭國人,姬姓,公孫氏,名僑,字子産,又字子美。居東里,也稱東里子産。卒後謚成子。他是鄭穆公之孫,公子發(字子國)之子。古代文獻對子産有公孫僑、公孫大夫、鄭僑、國僑、國大夫、公孫成子等多種稱謂,而以“子産”這個稱謂最爲通行。

子産是我國歷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外交家、思想家、改革家和廉政典範,與管仲并稱 ,甚至被推崇爲“春秋第一人” ,堪稱春秋時代的一代偉人。子産博聞强識,熟知掌故,精通禮儀,嫻於辭令,老於文學,思想深刻而超前。他以罕見的百科全書型的“博雅君子”形象,活躍在時代政治文化舞臺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人生華章。

子産是在内憂外患的艱難時勢下開啓其執政道路的。面對鄭國“國小而偪,族大寵多”的現實困境,子産胸懷國家安危,情繫民生憂樂,以强烈的憂患意識和使命擔當,實事求是,知行合一,道術兼用,鋭意改革,其所采取的一系列改革措施,符合國家和時代實際需要,獲得重要成就。

在經濟上,子産力抗内外非議、阻力,從大刀闊斧整頓攸關國家經濟發展命脉的田制賦税入手,“作封洫”,“作丘賦”,重新劃定田畝,以“丘”爲單位徵收賦税,在建構穩定而良性發展的國家經濟秩序、確保軍政税收充裕的前提下,充分激發經濟活性,多方調動國民的生産積極性。政治上,子産主張寬猛相濟,大力革除公族專權、腐敗諸弊政,宣導重“禮”崇“德”,“黜汰侈,崇恭儉” ,營造移風易俗、和諧向上的良好社會環境;立謗政,不毁鄉校,允許下層貴族、知識分子議論政事,開時代思想解放新風;注重法制建設,堅持以法治國,以創造性精神改革法制,制定統一的成文法,鑄刑書以爲昭示國家大法依據。軍事上,子産深謀遠慮、剛柔兼施,注重以“禮”止戰,修文德而不懈怠軍備。對國内公族内部的争戰以積極調和、化解矛盾爲主,對危及國家政權的“西宫之亂”,則果敢平暴治亂;對大國可能發動的入侵采取避戰和做好軍事抵禦的兩手方略;主動减少對外征戰,對不得已的對外討伐則采取速戰方式,不滅其國,彰顯其堅持道義的原則,實事求是,以軍事作爲迫不得已解决内政外交的指導思想。

子産是春秋時代杰出的外交家。鄭國地處四戰之地,尤其是晉處鄭北,楚位其南,實爲晉楚争霸戰略要地:“鄭入楚,則楚兵將横行於宋衛之郊”,鄭入晉則晉軍將直指申、息之境。“至子産之世,而虎牢已先屬晉,犨、櫟、郟已先屬楚,鄭之地險盡失。” 際此危難形勢,子産審時度勢,以過人的膽識和謀略,堅定實施獨立自主的彈性外交政策,不依附强國,以“禮”自持。他敏鋭洞析國際形勢,藉助晉、楚兩國弭兵的機會,平衡與晉、楚的外交關係,制定“從晉和楚”的外交策略,以出色的辭令之功和外交、軍事手段捍衛鄭國的國家尊嚴和利益,爲鄭國争取、創造和平穩定的外部環境,成爲當時國際舞臺上伸張正義、化解矛盾紛争、維護國際和平穩定趨勢的重要標杆人物。

由於子産采取諸多系統化的改革措施,不僅使得鄭國在德政建設方面有了崇“禮”尚“義”的標杆高度和準則規範,風俗爲之一變,國家氣象爲之一新,經濟有了井井有條、生氣勃勃的穩定發展趨勢,民心悦服,人民安居樂業,還使處於晉、楚諸强國之間的鄭國能夠有力捍衛國家尊嚴和國家利益,并成爲積極崇倡、聲張道義,引領、推動、維護國際和平發展的重要力量。正如元代管城縣人朱融《子産廟記》所言:“子産叙鄭大夫列,迺恭迺惠,迺敬迺義,厚忠節,儉浮侈,崇述天倪,弗毁鄉校,俾君人攸叙,刑政得中,兹雖秦晉楚大,罔敢國小鄭也。故微子産,國將若之何?”(《集成》第六册第九一頁)

子産執政以知人善任,擇能而使著稱。他十分重視人才的選拔和利用,在他從政的智囊團隊中,集聚了一大批才幹出衆的英杰人物。對於内政外交大事和難題,子産善於集思廣益,通過廣泛調研和采取多種形式,集中多數人的智慧作爲决策依據,然後付諸實施。因此,終子産爲相的二十多年,處理國家大事很少有失誤。“子産之從政也,擇能而使之。馮簡子能斷大事,子太叔美秀而文,公孫揮能知四國之爲,而辨於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貴賤能否,而又善爲辭令。裨諶能謀,謀於野則獲,謀於邑則否。鄭國將有諸侯之事,子産乃問四國之爲於子羽,且使多爲辭令,與裨諶乘以適野,使謀可否,而告馮簡子,使斷之。事成,乃授子太叔,使行之,以應對賓客。是以鮮有敗事”。(《左傳·襄公三十一年》,《集成》第一册第二七九至二八〇頁)

子産關於天人及文明教化關係的認識,頗具時代先知的思想高度水準。他重視人事作爲,反對災異迷信思想,指出“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左傳·昭公十八年》,《集成》第二册第二頁)。他强調“禮”的作用,認爲禮是“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左傳·昭公二十五年》,《集成》第二册第六〇頁)。“苟利社稷,生死以之”(《左傳·昭公四年》,《集成》第一册第三三九頁),則是子産作爲偉大改革家對無私奉獻、犧牲自我以報效國家的堅定誓言和精神寫照,是對實現以超越、升華性的不朽價值而卓立於天地之間的“人”的生命本質意義的認知和禮贊。

子産是歷史上較早被稱爲“博物君子”之人。在外交場合中,他賦詩言志,巧妙引用《詩經》,準確地傳達出自己的意願。子産是當時享譽國際間的歷史文化學識權威,各國諸侯、公卿遇到疑難問題,都樂於向他請教。如晉平公曾向子産問疾,他引經據典,詳細道出平公患病之緣由,令叔向等人誠服。還如向晉侯釋夢,也顯示了他广博的夢學知識 據《左傳·昭公七年》載:“鄭子産聘於晉。晉侯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黄熊入于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爲大政,其何厲之有?昔堯殛鯀於羽山,其神化爲黄熊,以入於羽淵,實爲夏郊,三代祀之。晉爲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集成》第一册第三七〇至三七一頁)。子産亦精通禮法,不僅在鄭國成了“禮”的化身,也以“識禮”聞名於諸侯。因此,孔子稱贊子産“於學爲博物”,堪稱“百科全書式”人物。

作爲廉政建設的典範,子産克己奉公,清廉自守。相傳子産死後,家無餘財,由此甚至形成了關於“金水河”的著名傳説:子産死無餘財,人民争相捐獻財物以助葬,其子則承父遺教,把這些財物全部投入河水,“金水河”由此得名。

子産仁民愛物,寬惠待民,“爲人仁愛人”(《史記·鄭世家》,《集成》第三册第二三四頁),視民如子,子産死後,“鄭人皆哭”(《史記·鄭世家》,《集成》第三册第二三四頁),“悲之如亡親戚”(《史記·鄭世家》,《集成》第三册第二三四頁),百姓如同喪失了依靠:“治鄭二十六年而死,丁壯號哭,老人兒啼,曰:‘子産去我死乎!民將安歸’?”(《史記·循吏列傳》,《集成》第三册第三八〇頁)孔子評價“其養民也惠”(《論語·公冶長》,《集成》第二册第二七一頁),是“古之遺愛也”。(《左傳·昭公二十年》,《集成》第二册第二八頁)

子産不僅是春秋時代杰出的政治家、外交家,也是春秋時代的一代道德人格典範,是時代“百科全書”式的知識系統建構與躬行知行合一實踐精神的典範。在自軒轅黄帝到夏商周以訖於“前孔子時代”的文明、文化與學術的傳承中,子産堪稱承前啓後的里程碑式人物,對孔子所處的春秋時代乃至後世都具有深遠影響。當代世界處於與春秋戰國時代依稀相似的特定歷史文化轉型時期,全面復興中華傳統文化成爲國家的文化戰略,際此新的時代背景,開展關於春秋一代偉人子産及其文化這一筆珍貴歷史遺産的整理、研究,不僅有益於中原歷史文化遺産的傳承保護和創新發展,對於當代中國和世界的思想、文化與學術研究,尤其是政治文明建構,也具有重要的文化戰略價值和現實啓示意義。

與子産相關的歷史文獻,是子産文化、思想和學術研究的基礎。以全面、整體之視野進行研究,要求相關研究者必須充分占有相關資料。對於子産這樣一位重要的歷史人物,古往今來的學者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關注,也留下許多富含價值的文字記載。從先秦時期《左傳》的濃墨重彩,到民國時期鄭克堂《子産評傳》的采輯詳博,從官方史籍的叙述,到輿圖地志的書寫,從諸子百家的隻言片語,到文人墨客的碑記歌咏,都是我們重新認識這位歷史先賢的重要參考資料。但是這些資料又大多分散於浩如烟海的古代各類文獻之中,至今尚未有過專門的彙輯和整理,極大限制了相關學術研究的深入開展。昔日陳垣先生研治史學,在史料上講求“竭澤而漁”,即對史料窮搜深挖以考證史事。子産文化研究的全面、深入發展,離不開對歷史上的子産文獻進行“竭澤而漁”式的搜輯彙編。我們與國家圖書館出版社合作,編輯并出版《子産文獻集成》(以下簡稱《集成》),就是爲了滿足當前學術研究的需要。《集成》收録古今與子産研究相關的文獻,在廣事搜討、審慎選擇版本的基礎上,選取先秦以至民國各類文獻中與子産直接相關的文字記載,采用影印的方式,按照四部分類法的順序,薈萃成編,輯爲十册。這既是踐行昔日陳垣先生“竭澤而漁”式的工作方法,又是對“子産”這份厚重的文化遺産的當代傳承,同時也能對當前的學術研究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

《集成》的編纂,以資料收録全備、分類明晰、版本擇選精嚴,構建具有重要學術參考價值的子産文獻集成系統爲基本的工作思路、原則和方略。大體説來,主要是做了以下工作:

其一,《集成》最顯著的特點是收録全備。爲此,我們廣泛搜羅,進行了大量的文獻普查工作。在確定需要采用文獻的範圍之後,又藉助相關數據檢索功能,查找并截取各類文獻中與子産直接相關的文字記載。我們的工作思路是儘可能求其全備,俾使《集成》得以名副其實。在《集成》中,諸凡子産的生平傳記、遺聞軼事、歷代評論、遺迹留存、碑記題咏等各類文字資料,靡不畢載。

其二,《左傳》應是首先受到重視的原始文獻。清人王源《左傳評》言:“《左傳》載列國名卿言行多矣,未有詳如子産者也。子産乃終春秋第一人,亦左氏心折之第一人。”(《左傳評》卷六《晉人徵朝於鄭》評)朱霈《春秋質疑》亦言:“子産係春秋第一人,其父子國,子國參皆見於經,而子産不書;《公羊》無傳,《穀梁》唯昭十八年‘宋衛陳鄭災’傳於‘或曰’口中一見。不賴《左傳》,何由知其事實哉?”(《經學質疑》卷四)皆道出《左傳》在紀述子産生平事迹方面所具有的無比重要的價值。子産的生平資料,主要見於《左傳》魯襄公八年(前五六五)至昭公二十年(前五二二)之間的紀事。在對這四十四年的紀事中,《左傳》作者對關涉子産的行動和言辭不吝筆墨,大書特書,使其成爲全書人物事迹記載最多的一位,充分彰顯出子産在當時歷史舞臺中的光輝形象,給後人留下强烈的“春秋第一人”的深刻印象。《集成》在吸取相關研究成果(如方朝暉編著的《春秋左傳人物譜》等)的基礎上,經過仔細考量,不僅全部收録了其襄公八年至昭公二十年的内容,而且擇要收録子産出場前和子産死亡後的春秋史事,以使子産的人生事功記載更加清晰和圓滿。正如前舉清人朱霈所言,作爲《春秋》之傳,《公羊傳》中没有關於子産的記載,《穀梁傳》僅昭公十八年“宋衛陳鄭災”於“或曰”口中引及子産的一句言詞。針對同一歷史事件,《左傳》的叙事遠較《穀梁傳》詳細,着重凸顯子産在“鄭災”中的表現;而《穀梁傳》僅僅涉及到子産看法的一句言詞。兩書取材視角、叙述重點不同,正可相參而用。

其三,西漢司馬遷所撰《史記》中的《鄭世家》和《循吏傳》等,保存了不少關於子産的原始史料,可與《左傳》相互參證,也是《集成》重點收録的對象。

其四,《集成》在彙聚唐代以前關於子産言行事迹的零散文獻方面也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實際上,除《左傳》和《史記》之外,唐代以前關於子産言行事迹集中而較成規模的文字記載并不多見,它們大都以隻言片語的形式出現在經史子集各部典籍中,尤其以經部、子部典籍最爲引人注目。先秦至魏晉時期子書的相關文獻資料,諸如《莊子》《韓非子》《吕氏春秋》《新序》《説苑》《鹽鐵論》《孔子家語》《孔叢子》《列子》等,由於去古未遠,材料淵源有自,因而保存了爲數不少關於子産遺聞軼事的片段,其中有些見於《左傳》,也有不少可以補充《左傳》。《集成》不僅注重發掘這類文獻中的子産資料,而且注重收録同源文獻,以資比較。這裏舉一例稍作説明。《説苑》卷五記載:

季康子謂子游曰:“仁者愛人乎?”子游曰:“然。”“人亦愛之乎?”子游曰:“然。”康子曰:“鄭子産死,鄭人丈夫舍玦珮,婦人舍珠珥,夫婦巷哭三月,不聞竽瑟之聲。仲尼之死,吾不聞魯國之愛夫子,奚也?”子游曰:“譬子産之與夫子,其猶浸水之與天雨乎!浸水所及則生,不及則死。斯民之生也,必以時雨,既以生,莫愛其賜。故曰:譬子産之與夫子也,猶浸水之與天雨乎!”(《集成》第七册第六八至六九頁)

《集成》不僅收録了《説苑》的這條記載,而且收録了《孔叢子·雜訓》篇的另外一條類似的記載。《雜訓》篇記載的不同之處在於,它也是將孔子與子産作對比的語境中,通過懸子和子思的對話引出上面一段内容。子産與孔子的比較在上博簡《君子爲禮》中也有記載(詳後)。綜合三種文獻,似乎可見將子産與孔子作對比是當時人們比較關注的話題。“子産死,鄭人丈夫舍玦珮,婦人舍珠珥,夫婦巷哭三月,不聞竽瑟之聲”這段内容不斷爲後代典籍所傳寫、改撰,流行相當廣泛。

此外如《孟子》所記校人烹魚欺子産,《韓非子》《論衡》所記子産通過辨别婦人哭聲而知其奸,以及《莊子》所記子産與申屠嘉,《吕氏春秋》所記子産與壺丘子林之事等等,皆從不同的側面豐富了子産的傳世形象和承載的文化内涵,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

子産生前在春秋時期諸侯國并立的政治舞臺上縱横捭闔,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左傳·昭公二十年》記載子産卒,孔子聞之流涕,稱爲“古之遺愛也”。事實上,《左傳》的這條記載衹是孔子評價子産的一方面。《集成》收録的《韓詩外傳》《禮記》《論語》《孟子》《荀子》《孔子家語》《孔叢子》《説苑》等典籍,記載了孔子評價子産的其他言論。《論語·公冶長》中,孔子謂:“子産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集成》第二册第二三八頁)又《論語·憲問》篇稱子産爲“惠人也”(《集成》第二册第二七一頁)。所謂“君子之道四”“惠人”諸肯定性評語,皆可作“古之遺愛”的注脚。除此之外,孔子、孟子、荀子等古代聖賢對子産相鄭時期的作爲也不乏一些否定之詞。如《禮記·仲尼燕居》篇,孔子稱“子産,猶衆人之母也,能食之,不能教也”(《集成》第一册第二一頁)。《孟子·離婁下》篇,孟子亦稱子産“惠而不知爲政”(《集成》第二册第三三二頁)。《荀子·王制篇》《韓詩外傳》卷三也有對子産“取民者也,未及爲政也”的評論。這些偏於否定性的言論,雖然表述不盡相同,它們在批評子産不知爲政的同時,其實都暗含著對子産仁慈博愛這一面的肯定,與孔子所説的“古之遺愛”一脉相通。總之,將《集成》收録的關於子産的評論結合起來考察,也應該是一個饒有興味的話題。

要之,與子産相關的原始文獻記載,基本上收録於唐以前的典籍之中。對此,《集成》已儘可能收録全備。

其五,《集成》不僅注重“瞻前”,而且注重“顧後”。唐宋以降各類典籍中的子産文獻,有些屬於輾轉承襲,有些則是特定歷史條件下新出現者,《集成》也都謹慎地加以擇取。如在子産與鄧析二人關係的問題上,唐以前的典籍給出了許多不同的記載,頭緒紛繁,莫衷一是。《集成》第七册采用清人俞正燮《癸巳存稿》卷十四的《鄧析子跋》,論子産和鄧析之事,引證詳實,條理清晰,頗具參考價值。此類類似於總結性評價的子産文獻,在《集成》中還收入不少,不再一一列舉。

其六,即使一些輾轉承襲前代記載的子産文獻,在某個方面也具有重要的學術參考價值,也予以收録。如李學勤先生所言,《左傳》分年叙事,頭緒紛繁,“晉代杜預以下,有許多《左傳》研究者對傳文作各種整理,使之便於閲讀。最著稱的,如清代馬驌的《左傳事緯》,高士奇的《左傳紀事本末》,顧棟高的《春秋大事表》等,均足當左氏的功臣”,而且“《左傳》人物衆多,世系、名號異常複雜,是讀該書的一大障礙。隋、唐《志》已有《春秋諸大夫世譜》《左氏牒例》一類書籍,可惜俱已無存。傳世的,以五代後蜀馮繼先的《春秋名號歸一圖》爲最早。清代有陳厚耀的《春秋世族譜》及常茂徠等人的著作,而以嘉慶時萬希槐所作《左傳列國人名分編》六卷最爲完備便用” 。《集成》第二册采用後蜀馮繼先《春秋名號歸一圖》、宋代王當《春秋臣傳》,第五册采用宋代蘇轍《古史》、清代馬驌《繹史》、高士奇《左傳紀事本末》、秦嘉謨《世本》等等,與《左傳》配合使用,對有關研究工作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成效。特别需要提到的是,《集成》第九册、十册所收民國學人鄭克堂《子産評傳》,可稱得上是這方面的集成之作。鄭克堂在《叙例》中簡要評述古賢爲子産所作傳記後,指出:“列傳體裁,未免過於簡略,要研究子産一生事功,是不能無專傳,故本書仍以《左傳》爲根據,分段叙述,散見諸子及雜乘者,則爲之列入遺聞軼事,以資參考。”(《集成》第九册第二四四頁)全書分發端、子産的少年時代、子産的從政時代、子産的當國時代、子産的遺聞軼事、古今評林、結論、附録等章,各章之内繫以小節,綱舉目張,秩序井然。“據粗略的統計,他所采用的書不下百種,大概凡叙述子産的文字幾乎應有盡有”,“用功甚勤,資料甚富,可供參考”。

其七,《集成》收録了歷代關於子産墓和子産祠的繁富資料。子産是鄭國賢相,有功於社稷,流惠於民人,在中原大地上留下了綿延不絶的文化遺存。“國僑遺愛常如在,百執宜思繼德音”(宋真宗《駐蹕鄭州詩》)。兩千多年以來,無論是負有守土之責的地方長官,還是景仰先賢的文人儒士,都以不同的方式緬懷德音,傳承遺愛。子産冢墓有守,血食有廟,在自然風雨和戰亂兵燹的雙重侵害下傳承至今,是歷史留給中原的重要文化遺産。因此,《集成》收録了自酈道元《水經注》、魏收《魏書》、李吉甫《元和郡縣圖志》以至民國《鄭縣志》等文獻中關於子産墓和子産祠的資料,尤其是充分利用了河南通志資料。不僅采用了常見的[雍正]《河南通志》,而且采用了現存河南最早的通志[成化]《河南總志》。[成化]《河南總志》保存了不少關於子産的碑記題咏,例如卷十三宋蔡持《遺愛堂記》、元程氏裔《重修遺愛堂記》,卷十五元清源義(程氏裔)《重建鄭大夫子産祠記在新鄭》、元朱融《重建鄭大夫子産祠記在鄭州》、明鄭環《重建鄭大夫子産祠記在鄭州》、宋吴育《旌賢崇梵院三賢堂記在新鄭》、劉原甫(劉敞)《三賢堂贊并序》,韓琦《三賢堂贊》(鄭子産、唐裴度、宋歐陽脩爲三賢),卷十七劉咸、郭明鬱、劉經三首《公孫大夫祠》詩,卷十八兩組《新鄭八景》詩(八景中有陘山晚照)。這些詩文大多僅見於[成化]《河南總志》,即使個别散見其他文獻的詩文,[成化]《河南總志》的記載或是更加完整,或可資校勘之助,其文獻價值不容忽視。在州縣志方面,《集成》采用[正德]《長葛縣志》、[嘉靖]《鄭州志》、[康熙]《新鄭縣志》、[乾隆]《新鄭縣志》、[乾隆]《長葛縣志》以及[民國]《鄭縣志》,基本囊括了明清時期現存方志文獻中所有的子産資料。

其八,《集成》還注意收録明清文集中與子産相關的碑記和題咏,以與方志文獻相參。《集成》對這些資料的多方采輯,能使讀者對某些問題的認識更加全面。如子産祠廟的分布情况(鄭州、新鄭、長葛、尉氏皆曾建子産祠廟)。又如據《集成》收録的子産墓資料,自從酈道元稱陘山有子産墓和子産廟後,唐宋明清的大一統志、河南通志、開封府志、新鄭縣志文獻,乃至文人墨客的詩文,在介紹和吟咏陘山和子産墓時,基本都承襲酈道元以來的記載,甚至於用酈道元的記載去改寫杜預遺令的内容。在這種情况下,陘山和子産墓成爲不可分離的結合體,占據一方名勝的地位。子産墓成爲陘山的人文標志,乃至衍生出由於子産赤膽忠心而出現的“陘山晚照”,作爲最遲在明成化年間出現的“新鄭八景”之一,在不斷的題咏中廣爲人知。

其九,《集成》采用的各類文獻總計九十種(其中鄭克堂《子産評傳》初版和再版兩種版本,計爲一種):唐以前文獻二十六種,唐宋元明時期文獻三十八種,清代文獻二十三種,民國時期文獻三種。

其十,《集成》選用文獻,儘可能在大體掌握不同版本優劣的前提下,選擇内容最齊全、紙墨文字最清晰的足本、善本。其中采用的宋元刻本即達二十五種之多。例如《左傳》,《集成》采用的是宋龍山書院刻本《纂圖互注春秋經傳集解》。此刻本是一種纂圖互注重言重意本。纂圖互注重言重意本是在圖書編纂上出新的版本類型,主要流行在南宋時期,多爲民間書坊刻本。清人孫星衍在《廉石居藏書記》卷上《纂圖互注春秋經傳集解》題跋中,對此例有簡明的解釋:“書中引他經注證本書者,曰互注;詞之復出者,曰重言;體例相似者,曰重意。”具體來講,所謂互注,就是在一書中某句文下,將其他經書注中出現的同一文句標引出來,類似引文索引。所謂重言,是指在一書某句文下,將本書其他篇章中文字相同的詞句一一注出;重意,是在某一句文下,注出本書其他篇章中與之意思相近的句子;纂圖,就是繪圖,指書中有插圖。作爲一種科考用書,“纂圖、互注、重言、重意各項義例的確立,對讀書學子來説,確實有助於進行對比、聯想,具有舉一反三、深刻理解文意、易於記憶等優點”。《集成》采用的這個《左傳》本子頗具實用價值。

其十一,《集成》所收,也不乏一些稀見文獻。上文提到的[成化]《河南總志》、[正德]《長葛縣志》、[嘉靖]《鄭州志》等皆海内罕見的孤本秘籍。鄭克堂《子産評傳》一九三六年南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内部發行的初版本鮮少流通,也在《集成》收録之列。

其十二,《集成》注意選用經名家校注的本子。在采用的九十種文獻中,有約十五種經過古代著名學者的校勘、注釋。例如鄭玄注本《禮記》、杜預注本《左傳》、三家注本《史記》、唐代李善注本《文選》、顔師古注本《漢書》、李賢注本《後漢書》、楊倞注本《荀子》,以及宋人蘇軾注本《尚書》、朱熹集注本《論語》和《孟子》、林希逸注本《列子鬳齋口義》、謝希深注本《韓非子》等。這些古代學者的校勘與注釋,在保障原書文本可靠的前提下,或解釋字詞,或串講篇章,對準確理解文意大有裨益。

其十三,《集成》對子産研究專著不同版本的差别也有充分的認識,并酌情將其不同的版本一并收録。鄭克堂(一八八〇—一九六七)所著《子産評傳》,有民國二十五年(一九三六)南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印行本,是爲初版;民國三十年(一九四一)六月由商務印書館(長沙)再版,後來一九八九年、二〇〇五年又分别由臺灣商務印書館、香港成報出版社重印。作者《再版自序》言:“學問思想,是與時俱進的;此書匆促付梓,迄已四年,雖未發見有何謬誤,但再經克堂數年來之研討,其間難免略有修改,使全編精神和意理,較爲連貫……此書……由軍委會刊行,向非賣品;詎自刊行以後,屢承各大學及各國學專家探詢購買者甚衆……克堂遂將修改稿本,付諸商務印書館再版,以與國人共研討之。”(《集成》第九册第二四一頁)由此可見,鄭克堂在《子産評傳》再版之前,對初版稿本進行了一定的修改。《集成》不僅收録了一九四一年再版的《子産評傳》,而且收録了僅在國民黨軍委會内部發行而流傳範圍極其有限的初版《子産評傳》,這對兩書的比較研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實際上,民國以來,爲子産作專傳的學者并非僅鄭克堂一人。周策縱(一九一六—二〇〇七)於一九四二年前後在重慶上大學時,曾起草過一部《子産評傳》,但其手稿在五十年代被燒毁 。今日已無從得見。任訪秋(一九〇九—二〇〇〇)於一九四二年五六月間在嵩縣潭頭河南大學任教時,也寫成一本《子産評傳》。“成書後,南陽《前鋒報》社願意承印,於是又請我的老師嵇文甫先生,寫了篇序。隨後於一九四三年四月出版,列爲‘前鋒叢書’第一本,印數一千册。解放後重讀此書,覺得有些看法和提法,都有不妥之處。特别是在立場觀點上,不夠正確,因而在原書的基礎上,又參閲一些有關論著,作了全面修改。正擬謀求出版時,五七年的‘反右’運動開始了,於是這部書遂擱放箱底,達二十餘年之久”。最後由中州古籍出版社於一九八七年五月出版。作爲“中國歷史小叢書”中的一種,周幹的《子産》由中華書局於一九八三年八月出版。這三種子産的專傳,或未曾出版,或初版難以尋覓,或出版時間在一九四九年之後,因此《集成》未加收録,特此説明。

其十四,在文獻類型方面,《集成》雖主要采用傳世紙質文獻,但也涉及彌足珍貴的出土簡牘文獻:一爲上博簡《君子爲禮》;二爲清華簡《良臣》;三爲清華簡《子産》。

上博簡《君子爲禮》是收録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五)》(上海古籍出版社二〇〇六年)中的一篇記載孔子與顔淵、子羽與子贛問答的《論語》類文獻。全篇共十六支簡,其中簡一、三保存完好,長約五十四厘米,完簡容四十二至四十四字。全文現存三百四十二字,含重文五。竹簡上下端平齊,編綫契口三道。原無篇題,整理者根據簡一“君子爲禮,以依於仁”而將本篇命名爲《君子爲禮》。篇中涉及子産的内容爲簡一一+[一五+一三+一六+一四]+一二,主要記載鄭國行人子羽(公孫揮)向子贛詢問孔子與子産、禹、舜等聖賢相比誰更突出的話題。簡文中子贛不但認爲孔子賢於子産,甚至比禹、舜的功績都要大。學者已指出,子羽的生活年代早於子贛,二者不可能發生真正意義上的對話,此文應是孔門後學爲宣揚孔子思想而有意編造出來的内容。不過,既然戰國時期的儒家已把子産與禹、舜并列,特别是拿孔子與子産相比較,反映出當時子産在列國中的影響曾經十分巨大。

清華簡《良臣》是收録於《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叄)》(中西書局二〇一二年)中的一篇記載上古時期至春秋末年著名的賢臣名録。全篇共十六支簡,簡長三十點八厘米,每簡容二十六字。全文共二百七十二字,含重文二(另有一合文符,衍)。竹簡上下端平齊,編綫契口兩道。原無篇題,整理者根據簡文内容將本篇命名爲《良臣》。整理者指出,該篇部分文字風格屬於三晉一系,如“百”寫作“全”,又因篇中特别突出子産,詳記“子産之師”“子産之輔”,由此推測該文作者可能與鄭國有密切關係。

清華簡《子産》是收録於《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陸)》(中西書局二〇一六年)中的一篇闡述子産爲政思想的政論散文。該篇共二十九支簡,簡長約四十五厘米,寬約零點六厘米,每簡容二十六至三十字。全文共八百二十九字,含重文三十七,合文二。竹簡上下端平齊,編綫契口三道。原無篇題,整理者根據簡文内容將本篇命名爲《子産》。全文按内容可分爲十個小段,前九段均以“此謂……”作結,强調爲政者應該注意求信於民、無好惡、辟逸樂、不使不戾、因前遂故、由善散愆、張美棄惡等,從而實現“爲民型程,上下和輯”的施政效果。原整理者指出,篇中提到子産參照夏商周“三邦之令”“三邦之刑”而制定“鄭令”“野令”“鄭刑”“野刑”,足以印證和補充《左傳》關於子産作刑書的記載,這是可信的,但認爲該篇作者“歎息子産没有機會在‘大國’執政,以致未能充分實現其理想抱負”云云,則應係誤讀所致(另有專文討論)。

《集成》采用的上述三種簡牘文獻,由鄭州大學漢字文明研究中心尉侯凱老師專門予以整理校訂,對他的辛勞付出表示衷心感謝!《君子爲禮》簡的整理校訂,簡序、釋文皆從陳劍《談談〈上博(五)〉的竹簡分篇、拼合與編聯問題》(《戰國竹書論集》,上海古籍出版社二〇一三年)。《良臣》簡和《子産》簡的整理校訂,除參照原整理者所作釋文外,還注意吸收了學界的有關研究成果。

要之,《集成》采用的文獻數量衆多,涵蓋經史子集四大部類和新的出土文獻,其中藴含著豐富的資料信息,以上衹是略舉數端,以見梗概。我們相信,不同的研究者應能從中收獲需要的内容。《集成》中收録的子産文獻其他方面的價值,還有待於研究者進一步的利用和發掘。當然,限於時間和水平,《集成》的編纂必有遺漏之處,尤其未來也許還會有關涉子産的新出土文獻,海外文獻也可能會有新的發現。諸遺珠之憾或可在將來合適的時機以《續編》方式予以彌補。對於還存在的一些不足和問題,我們懇請廣大專家學者批評指正,以便於再版時調整、補充和修正!

需要補充説明的是,《集成》編纂是我校關於子産研究規劃系統中的一項重要基礎工程項目。二〇一九年,我校將子産文化研究作爲中原歷史文化“雙一流”學科建設發展的重要系統研究工程項目,在校領導的關懷、指導下,啓動了相關專項研究經費支持項目,并將“子産、春秋學與人類新軸心時代研究”納入校重點工作計劃,制訂了具體的系統研究工程實施方案。先行啓動開展的,是爲二〇二二年舉辦紀念子産逝世二千五百周年暨“子産與人類新軸心時代”國際學術研討會獻禮而整理的《子産文獻集成》和《子産文化研究》兩種。經過團隊同仁兩年的不懈努力,現在已經完成這兩項工作規劃,除《集成》即將付梓,充分利用和深度挖掘子産文獻,圍繞子産與子産文化所撰寫的系列研究論文,也以“子産其人及相關事迹研究”“子産思想研究”“子産治國方略研究”“子産接受研究”“附録”(《子産年譜》)等專題,彙成《子産文化研究》一書,即將於二〇二一年由國家圖書館出版社出版。未來,我們還將在已經完成的兩種基礎上,繼續深掘、拓展,開展子産文獻集成續編、子産思想言論暨後世評价選編、子産文獻校注整理、子産珍稀文獻輯校集評、子産文化研究續編、子産文化與人類新軸心時代、子産評傳等諸項研究工作,并開拓子産歷史文化遺存保護和相關研究等,期待能以上述工作,爲中原歷史文化的傳承創新發展、爲中華傳統文化的全面復興和人類文化與文明的發展,聊盡綿薄之力。

最後,要衷心感謝鄭州大學給予出版經費支持,以及校領導和社科處、重點學科處、財務處、文學院領導的關懷指導、支持和辛勞付出;感謝河南省文旅廳給於二〇一九—二〇二〇年度非物質文化遺産研究課題《子産與中原根、源文化的當代展示》(20HNFYB08)支持;感謝國家圖書館出版社領導,尤其是南江濤、潘雲俠兩位責編從設計選題到具體編輯、乃至版式設計,付出的關愛、支持與辛勞。感謝團隊同仁齊心協力、勇於克服困難,博士和碩士生李小白、劉迪、毛耀輝、胡淑夢、姚曉盈、郭玉蕾、翟羽佳、鄭瑞娟、梁智謙、王文博、張蘭君、王占陽、楊天悦等同學在文獻調研、資料查閲、文稿校對和協助其他編纂工作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這些都使得本項工作得以如期完成。

編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

内页欣赏

总目录

第一册

東坡書傳二十卷(卷八—九、十七)(宋)蘇軾 撰明刻本一

韓詩外傳十卷(卷三)(漢)韓嬰 撰明嘉靖十四年(一五三五)蘇獻可通津草堂刻本一三

禮記二十卷(卷十五)(漢)鄭玄 注(唐)陸德明 釋文宋余仁仲萬卷堂家塾刻本一九

春秋經傳集解三十卷(卷十四—二十三)(晉)杜預 撰(唐)陸德明 音釋宋龍山書院刻本二九

第二册

春秋經傳集解三十卷(卷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九)(晉)杜預 撰(唐)陸德明 音釋 宋龍山書院刻本一

春秋穀梁傳注疏二十卷(卷十八)(晉)范甯 注 (唐)楊士勳 疏宋刻元修本一四五

春秋名號歸一圖二卷(卷下)(後蜀)馮繼先 撰宋刻本一七五

春秋臣傳三十卷(卷十八、十九、二十)(宋)王當 撰明鈔本一七七

論語集注十卷(卷三、七)(宋)朱熹 集注宋嘉定十年(一二一七)當塗郡齋刻嘉熙四年

(一二四〇)淳祐八年(一二四八)十二年遞修本二一三

孟子集注十四卷(卷八—九)(宋)朱熹 集注宋嘉定十年(一二一七)當塗郡齋刻嘉熙四年

(一二四〇)淳祐八年(一二四八)十二年遞修本三二九

第三册

史記一百三十卷(卷二十八、三十一、四十、四十七、六十六—六十七、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七)(漢)司馬遷 撰宋黄善夫家塾刻本一

第四册

古史六十卷(十八、三十)(宋)蘇轍 撰明萬曆衛承芳豫章刻本一

漢書一百卷(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七、六十)(漢)班固 撰 (唐)顔師古 注北宋刻遞修本一九

後漢書九十卷(四十九、七十六)(南朝宋)范曄等 撰(唐)李賢等 注宋紹興江南東路轉運司刻宋元遞修本一八五

魏書一百二十四卷(卷十九、六十二、一百六)(北齊)魏收 撰明崇禎九年(一六三六)毛氏汲古閣刻本三一七

隋書八十五卷(卷五十七、六十六、七十三)(唐)魏徵 撰清武英殿刻本三七六

舊唐書二百卷(卷七十九)(後晉)劉昫 撰清同治十一年(一八七二)浙江書局刻本四一五

第五册

繹史一百六十卷(卷六十二、七十四、七十六、七十八、八十七)(清)馬驌 撰清康熙刻本一

左傳紀事本末五十三卷(卷四十四、四十七)(清)高士奇 撰清同治十二年(一八七三)山西書局刻本一九五

國語二十一卷(卷十四)(三國吴)韋昭 注宋刻宋元遞修本三〇五

世本十卷(卷七)(清)秦嘉謨 撰 清嘉慶二十三年(一八一八)琳琅仙館刻本三三七

涉史隨筆一卷(晉)葛洪 撰明刻本三四一

文史通義八卷(卷八)(清)章學誠 撰 清道光刻本三四七

元和姓纂十卷(卷一)(唐)林寳 撰 鈔本三五五

宋元學案一百卷(卷二十三、四十八、五十四、九十九)(明)黄宗羲 輯清道光十七—十八年(一八三七—一八三八)馮氏醉經閣刻本三五七

通典二百卷(卷八十六)(唐)杜佑 撰明刻本三八七

通志二百卷(卷二十七、三十八、七十七、九十—九十一、一百六十九、一百八十一)(宋)鄭樵 撰 元大德三山郡庠刻元明遞修弘治公文紙印本三九一

第六册

文獻通考三百四十八卷(卷八十八—八十九、一百六十二、二百一十二)(元)馬端臨 撰元泰定元年(一三二四)西湖書院刻本一

折獄龜鑒八卷(卷五)(宋)鄭克 撰清道光十五年(一八三五)李氏聞妙香室刻本二一

棠陰比事二卷(卷上)(宋)桂萬榮 撰 清嘉慶十七年(一八一二)鮑氏知不足齋刻本二七

元和郡縣志四十卷(卷九、十四)(唐)李吉甫 撰 清光緒二十五年(一八九九)廣雅書局刻本三一

[成化]河南總志十九卷圖一卷(卷三、十三、十五、十七—十八)(明)胡謐 纂修 民國二十一年(一九三二)影鈔明成化二十二年(一四八六)刻本三五

[雍正]河南通志八十卷(卷八、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二、五十七、七十三、七十七、七十九—八十)(清)田文鏡 (清)孫灝 纂修清雍正刻本六一

[嘉靖]鄭州志六卷(卷六)(明)徐恕 修 (明)王繼洛 纂明嘉靖三十一年(一五五二)刻本八九

[康熙]新鄭縣志四卷(卷四)(清)朱廷獻 修(清)劉曰烓 纂清康熙三十三年(一六九四)刻本一〇一

[乾隆]新鄭縣志三十二卷(卷二十六—二十七)(清)黄本誠 修清乾隆四十一年(一七七六)刻本一二九

鄭縣志十八卷(卷十、十六—十八)劉瑞璘 纂修民國二十年(一九三一)刻本一四五

[正德]長葛縣志六卷(卷五)(明)李璿 修 (明)車明理 纂明正德十二年(一五一七)刻本一七三

[乾隆]長葛縣志十卷(卷九)(清)阮景咸 纂修清乾隆十二年(一七四七)刻本一七七

水經注四十卷(卷六、二十二、三十二、三十八)(北魏)酈道元 注陳藏明鈔本一八一

宣和奉使高麗圖經四十卷(卷二十七)(宋)徐兢 撰清乾隆五十八年(一七九三)長塘鮑廷博《知不足齋叢書》刻本二〇三

荀子二十卷(卷二、五、十五、十九、二十)(戰國)荀况 撰(唐)楊倞 注 宋刻本二〇五

第七册

新編孔子家語句解十卷(卷九)(魏)王肅 注元至正二十七年(一三六七)清泉劉祥卿家刻本一

孔叢子三卷(卷上、中) 題(漢)孔鮒 撰明崇禎六年(一六三三)孔胤植刻本九

鹽鐵論十二卷(卷六)(漢)桓寬 撰明弘治十四年(一五〇一)涂禎刻本三五

新序十卷(卷四)(漢)劉向 撰宋刻本三九

説苑二十卷(卷二、五)(漢)劉向 撰宋咸淳元年(一二六五)鎮江府學刻元明遞修本六五

性理指歸二十八卷(卷十七)(明)姚舜牧 撰明萬曆三十八年(一六一〇)刻清順治十三年

(一六五六)重修本七一

家範十卷(卷七)(宋)司馬光 撰明天啓六年(一六二六)刻本七三

南華真經十卷(卷二)(晉)郭象 注南宋初刻本七七

列子鬳齋口義二卷(卷下)(戰國)列子 撰 (宋)林希逸 注元初刻本一二七

韓非子二十卷(卷九—十三、十六)(宋)謝希深 注清初錢曾述古堂影鈔宋本一八九

疑獄集十卷(卷二、六)題(五代)和凝 撰明嘉靖十四年(一五三五)刻本三〇五

困學紀聞二十卷(卷六)(宋)王應麟 撰明刻本三〇七

癸巳存稿十五卷(卷十四)(清)俞正燮 撰清道光二十八年(一八四八)刻本三一一

吕氏春秋二十六卷(卷十五—十八、二十二)(秦)吕不韋 撰元刻本三一七

第八册

尸子二卷(卷上)(清)孫星衍 輯清嘉慶四年(一七九九)平津館刻本一

論衡三十卷(卷四、十、二十一、二十九)(漢)王充 撰宋乾道三年(一一六七)紹興府刻宋元明遞修本五

雞肋集七十卷(卷三十三、四十一)(宋)晁補之 撰明崇禎八年(一六三五)顧凝遠詩瘦閣刻本九九

鶴林玉露二十四卷(卷二)(宋)羅大經 撰明萬曆二十九年(一六〇一)刻本一四一

湖樓筆談七卷(卷七)(清)俞樾 撰清光緒二十五年(一八九九)刻《春在堂全書》本一四八

藝文類聚一百卷(卷六、五十二)(唐)歐陽詢 撰明嘉靖六—七年(一五二七—一五二八)

胡纘宗、陸采刻本一五〇

册府元龜一千卷(卷一百三十八、二百三十九—二百四十三、二百四十五、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九、二百五十一、二百七十三、三百八十八、五百十、五百二十五、五百二十九、五百三十二、六百五十五、七百三十一、七百三十三、七百三十五、七百三十七—七百三十八、七百四十四、七百四十九—七百五十、七百七十三、七百七十六、七百八十、七百八十四、七百九十一、七百九十五、七百九十七、八百一、八百七—八百八、八百二十六、八百三十一、八百四十二、八百六十八、八百九十五、八百九十七、九百一、九百五十五)(宋)王欽若等 撰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本一五七

山堂先生群書考索前集六十六卷後集六十五卷(前集卷十、四十六,後集三十三)(宋)章如愚 撰 元延祐七年(一三二〇)圓沙書院刻本四三七

第九册

文選六十卷(卷二十三、五十九)(南朝梁)蕭統 輯 (唐)李善 注宋淳熙八年(一一八一)池陽郡齋刻本一

古樂府十卷(卷一)(元)左克明 輯明刻本四一

古謡諺一百卷(卷二)(清)杜文瀾 輯清咸豐十一年(一八六一)刻本四三

古文觀止不分卷(卷一)(清)吴乘榷等 輯清光緒二十八年(一九〇二)善成堂刻本五七

全金詩七十二卷首二卷(卷十一) (清)郭元釪 編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本七七

昌黎先生集四十卷(卷十三)(唐)韓愈 撰宋咸淳廖氏世綵堂刻本八一

河東先生集四十五卷(卷四十五) (唐)柳宗元 撰宋咸淳廖氏世綵堂刻本八五

公是集五十卷(卷四十)(宋)劉敞 撰清光緒二十五年(一八九九)刻本八七

臨川先生文集一百卷(卷四十)(宋)王安石 撰宋紹興二十一年(一一五一)兩浙西路轉運司王玨刻元明遞修本八九

斐然集三十卷(卷二十四)(宋)胡寅 撰清經鉏堂鈔本九五

方舟集二十四卷(卷二十二)(宋)李石 撰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本一三七

容春堂集(卷七)(明)邵寳 撰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本一三九

水田居文集五卷(卷一)(清)賀貽孫 撰清刻敕書樓《水田居全集》本一四三

自得園文鈔不分卷(清)允禮 撰清刻本一四七

井福堂文稿十卷(卷八)(清)汪學金 撰清嘉慶十年(一八〇五)刻本一五一

船山詩草二十卷(卷九)(清)張問陶 撰清嘉慶二十年(一八一五)刻本一五五

桂馨堂集·清儀閣雜咏(清)張廷濟 撰清道光十九年(一八三九)刻本一五七

古微堂集十卷(内集卷二)(清)魏源 撰清宣統元年(一九〇九)國學扶輪社鉛印本一六三

天岳山館文鈔四卷(卷一)(清)李元度 撰清光緒四年(一八七八)刻本一六七

荔村草堂詩鈔十卷(卷二)(清)譚宗浚 撰清光緒十八年(一八九二)廖廷相羊城刻本一七三

文則二卷(清)陳騤 撰明刻本一七五

左傳微(節選)吴闓生 著清光緒三十一年(一九〇五)北平文學社刻本一八三

論語與做人(節選)袁定安 著一九四〇年世界書局鉛印本二二三

袁小修日記(節選)(明)袁中道 著 何有林 校閲一九三五年國學研究社鉛印本二三五

子産評傳 鄭克堂 著一九四一年商務印書館鉛印本二三七

第十册

子産評傳 鄭克堂著一九三六年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鉛印本一

景文集(節選)(宋)宋祁 著一九三七年商務印書館鉛印本四二一

隨園文選(節選)(清)袁枚 著一九三四年大達圖書供應社鉛印本四二四

附録四二五

■ 文章来源: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古籍编辑室

供稿 | 潘云侠 编辑 | 吴学武

监制 | 隋阳

审核 | 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