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将大地吸干
是一条山谷被取出耳膜
回响的根部萎缩
微弱得不能走路
发出一个呼吸

——卡波维兹

当一只蝴蝶发笑

你能想象
罪恶总是以别人
的笑容出现
而且蟑螂就是一朵云

我记录了过去不太确定
的日子，那种东西叫日记
疯狂杂乱，荒原上留了一块空地
白雪皑皑覆盖了大半，除了那块空地

盲盒

猜不透的东西
千万不要去猜
比如奖券的那组数字
肯定超过羊羊羊的排列组合

很多时候睡不着
杞人忧天的热烈冷却
后半夜许多灵魂都魂不附体
透明的黑马为我涂上青面獠牙

沉默是一片森林

在冬天的侘寂里
我把朋友送的牛腱
放入砂锅炖了两小时

这其间，我接了一个女性
打错的电话，接着来电显示另一个
电话正在呼入，欲望是受惊吓的鸽子

有人喜欢喝咖啡的原因
我多想种植咖啡豆
下周一是除夕
那夜所有人都在燃烧最后一天

格桑花开

我手心长出了火焰
带刺的凌霄
女人在窗前等鸟儿飞翔

散步小径，灰猫
挡住了去路，如我那样
怕猫，我被事先警告

爱属于粉身碎骨的事情
所以此事和猫，以及怕猫之人
无关，况且我的肉身反叛我
我们同处于旅居者的煎熬

插图 | Felicien Rops 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