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中区马鞍山,尽管紧邻重庆人民大礼堂,却始终名声不扬。

这或许与它的地理位置有关,它藏在大溪沟街道深处,周边都是枣子岚垭、学田湾、华福巷之类的老旧小区,烟火味浓郁,沧桑感十足,却不适合旅游。

也是,谁会有事无事就到素来脾气火爆的别人家里去东游西逛呢?

也因此,渝中全域旅游的形象树立了很长时间后,被纳入传统风貌区精心打造的马鞍山堂里,依然固执地游离于大众的视线以外。

我却特别愿意上这种地方去抛洒时间,贪婪地占有这座喧嚣热闹城市里少人打扰的清闲,唯有真正占有过的人,才能懂得其中珍贵的意味…

初遇马鞍山

到马鞍山堂里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我们打车经过学田湾菜市场,在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转眼便看见了景区的标志牌。顺着标识牌指示转向,很顺利地就发现堂里就在一步之遥。

灰白色的砖墙看上去有些古旧,像年代的仪仗,在人心上注入威严而沉默的端庄。

墙上有画,是这里从前实景的放大照片,却不愿细瞧。来都来了,自该亲自寻找。

踏上青石叠就的步步阶梯,过一道半开的铁栅门,就算走进了堂里。

马鞍山18号

蜿蜒几步,一栋黄墙灰瓦的小楼被围墙红门“束缚”于路旁,那是马鞍山18号,沈钧儒的故居。

不知为何,沈老故居的大红门落了锁,无法登堂入室。只能隔墙崇拜,遥想此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昔日盛况。

见证过昨日辉煌的黄桷树枝繁叶茂,不知它们今时“遮天蔽日”的浓荫是否传承了从前时光之荫凉。

沿着梯步继续向上,透过巷子上鱼鳞状的镂空窗向外瞧,广场宾馆的琉璃屋顶看上去金碧辉煌,别有一种韵致在心头缠绕。

站在墙下打量半晌,不知不觉便将自己摘出了外面的世界。

安详静谧的感觉背负着历史的厚重,轻松却沉重。

阳光被树影以及伫立的道旁小楼剪成了支离破碎的遐想,带着还原过去的执拗。在斑驳光影里,每一次面对经过的翻新房屋时,我都要搜肠刮肚地回忆它们曾经的主人。

寻找

我知道很多年前,曾经有个叫沈雁冰的男人在这里的某个房间里思考、写作。

那篇名叫《风景谈》的文章就在此方成文。

可惜,尽管每栋屋宇前都有它们的简介,我还是没能发现矛盾先生曾经落脚何方。

但是没有关系,那个少言寡语的文弱男子,一定用脚步丈量过我正走着的路。在这些逼仄起伏的山坡道路上,还曾出现过徐志摩、丁玲的身影。

我能在安静的行走下感受到他们文字的蓬勃,有些精彩与感悟,并没遭受时间的褪色。

山顶广场

慢慢来到了山顶,这里有个不小的广场,广场边有一座穹窗斜顶的二层楼房,青砖为墙。看上去既古色古香,又有些现代时尚。

广场上稀疏几棵大树,树冠甚广,几乎覆盖了整个场地。

广场一侧有座木阁,雕梁画栋,式样古朴,让人忍不住想近前细查。

观堂阁

我按捺住登阁之心,先围着它绕过一圈。周围的微地形处理得恰到好处,小景也布置得中规中矩。很有中庸的味道。

最后才走近它,木梯入口的门楣上镌着“观堂阁”三个绿色行书大字。大概是上到阁顶,可环顾整个景区的意思。

登阁四望,视野极阔。虽不至于看见堂里全貌,但可俯瞰人民大礼堂

阁上还有几个游人,一女子在兴致勃勃地各个角度拍照;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依着栏杆,大声说笑;一中年男子躺在木椅上,睡得正香。

略停一停,我便离开观堂阁,复回到广场上。却是来到了这个下沉式山顶广场的下沉平台。

“天坛”

广场一隅摆有休闲座椅,坐在该处,视线通透,能一直看向很远的地方。

让人意外的是,重庆人民大礼堂天坛形状的圆顶突兀地停在一旁,感觉伸手就能够到。

近距离观赏够了大礼堂,我转头回望,却在广场台阶上发现了“渝欧跨境数字贸易产业园”的字样。后知后觉,原来这里不但是景点,还是产业基地。

文旅与产业结合,看来在渝中区早已不是概念,而是实践。

怪不得,我在游览过程中虽然没遇见什么游人,却总发现有戴着工作牌的行人。一直还以为他们是景区管理人员,现在才恍然大悟他们是产业园的员工。

道路

稍坐片刻后,继续参观。道路依然曲折蜿蜒,却越走越明快。风景随时都在眼前!

渝中区马鞍山,是景区还是产业园?

我糊涂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