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88年8月-11月期间的英国曾发生过一起著名的案件,叫作“开膛手杰克”案,而我们今天要讲的这起案件,跟它有着同样的名号,被英国媒体称为“开膛手杰克第二”。

威廉·华莱士是一个普通的国际象棋爱好者,有一天,他突然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让他到一个不存在的地址见面。等他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被残忍地杀死。本案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犯罪动机,甚至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历数史上那些扑朔迷离的谋杀疑案,除了赫赫有名的“开膛手杰克”,你还能想到什么别的吗?威廉·赫伯特·华莱士,本是名爱好国际象棋的保险代理人,生活一如他的名字一般普通。

不过,围绕他和他妻子发生的这起命案,却丝毫不比“开膛手杰克”的故事逊色。案件本身正如一盘布局精妙、令人着迷的棋局,最终使得一切的调查、推理和分析都无功而返。用一句国际象棋的行话就是:警方“无子可动”,案件悬而未决。

既然是未破解的悬案,那就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一、案子非常离奇;

二、案子至今未破解;

三、案子的影响力要达到一定规模,不能算偷鸡这种案子。

华莱士神秘棋局杀人事件,完美的符合了以上三点要求

案件简述:

在1931年1月20日的晚上8点45分左右,威廉·赫伯特·华莱士(保险从业者)外出谈业务回到家后,发现妻子的头部受到重创倒地,已经气绝身亡,家里也被匪徒光顾过。

警方在进行调查时,发现没有强行入侵的痕迹,没有发现凶器,房间的浴室和下水道既未被使用,也没有发现血迹。但马桶里有一点儿凝结的血块,来源不明。

根据华莱士的口供,他当晚去到曼洛坞花园东路25号,跟一个客户约谈保险的业务,但是当他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才发现先前客户预留的是一个假地址,华莱士在曼洛坞花园附近找了很久,只找到了花园南路,花园北路,花园西路,唯独没有找到东路,他也试着询问了那附近的人,可大家都表示没有这个地方,在那附近转悠了大概45分钟后,华莱士选择了返回,等到家后发现了命案。

而在此前一天,一位在利物浦中央象棋俱乐部工作的员工比蒂说,案发前一天曾接到一通电话,指明要找华莱士,但当时华莱士还没到俱乐部,于是“神秘人”便让比蒂帮忙捎了个口信,让华莱士第二天晚上7点半到曼洛坞花园东路25号见面,讨论保险的事情。根据比蒂的回忆,还原部分通话记录:

请问华莱士先生来了吗?"

抱歉,恐怕还没有。"

但他随后会到是吧?"

说不准,不过如果他要来的话估计快了,我建议您稍后打来。"

当时,这位“神秘人”并没有采纳比蒂的意见,而是让比蒂帮忙捎了口信,于是便有了上文华莱士去到假地址的事情。

警方根据调查,觉得华莱士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人”,且有重大作案嫌疑。

这通电话是事件的导火线,不过在警方看来,这可能是华莱士自我策划的不在场证明--电话是华莱士打的,为的就是证明案发时,他不在场。

警方之所以怀疑华莱士,原因有四点:

一、电话声音经过处理,可能是华莱士本人;

二、华莱士前来参加比赛的消息,外人根本无从得知,也就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打电话到俱乐部了;

三、整起案件除了华莱士,并没有发现其他嫌疑人;

四、俱乐部电话是保密的,只有内部成员知道。

警方将华莱士列为重大嫌疑人的另一条理由是:谋杀发生的前一晚,只有华莱士自己清楚他是否会去那个俱乐部。要知道,华莱士并不是俱乐部的常客,在这之前他至少有两个星期没去下过棋了。

这一位影子杀手“夸尔特罗”的存在显得太牵强了,他不仅碰巧赶对了华莱士出现的时机,顺利传达出他的“讯息”,还顺便帮华莱士做了不在场证明,并且是通过与本案利害无关的第三方比蒂。于是,在找不到任何其他嫌疑犯的情况下,警方将华莱士逮捕,并准备以谋杀罪对其进行起诉。

1931年4月22日,审判正式开始。正如国际象棋比赛中两军对垒常见的见招拆招,针对本案的每一种假设都可能被另一种完全相反的假设推翻,每一项证据,似乎都能同时支持两种相互排斥的推断。

庭审中,一张国际象棋比赛对弈表,成为了控辩双方争论的关键物证。

原来,早在几个月前的11月6号,比蒂就把这次锦标赛的对弈表贴在了俱乐部门口的布告栏上,上面详细列出了参赛会员的配对情况和每轮比赛的具体日期。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能从上面得知华莱士的比赛安排。华莱士的辩护律师罗兰德·奥利弗(Roland Oliver)在辩护中拿出了一张布告栏的照片,上面就清晰显示出华莱士将于1月19号来此参加他的第四轮比赛,检方“只有华莱士自己知道他是否会去那个俱乐部”的论断不攻自破。

依据以上几点,警方以谋杀罪正式起诉华莱士,辩护人则根据以上情况做出了自己的反驳。

1. 关于电话的部分,与华莱士相识很多年的比蒂表示,对方声音低沉且粗哑,根本不是华莱士的声音。

2. 根据调查,在案发前,俱乐部曾贴出一份国际象棋比赛的日期和名单,也就是说,任何看到名单的人都会知道华莱士的比赛时间。

但检方并不示弱,他同样从这张对弈表上捕捉到另一个细节:按照比赛日程安排,华莱士也应该在11月24号和12月5号这两天参赛,但是他并未出现--对弈表上面的结果记录显示华莱士参加了11月10号与Lampill的比赛并获得了胜利:他的序号“6”后面标记了代表胜利(Win)的“W”,而11月24号和12月5号的序号“6”后面却没有标记。

也就是说,自打首轮比赛过后,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他都缺席了,却在1月19日突然回归比赛,这样子无规律的行程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另外检察方提出的设想是华莱士通过裸体穿雨衣行凶,避免了血溅满身,被告辩护觉得华莱士52岁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之内杀人为由反驳。

总之,没有实质性证据。

综合上述情况,华莱士这个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就成为唯一嫌疑人,但最后审判的时候,又因为没有证据,华莱士被无罪释放。

出狱后的华莱士尝试重回过去的平静生活,然而一切早已改变。媒体的宣传,几乎让他成为了千古罪人,他的客户逃避他,被别人谩骂,不得已他搬离了原先的住处,回到公司总部上班。

原本体弱多病加上精神折磨,时隔一年,华莱士便死于肾病。

华莱士死后,这起谋杀案的真相,也随他永远埋进了坟墓。

凶手使用的凶器从未被找到,凶手杀人的动机从未被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