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性中绝无行善或作恶的所谓坚定不移的决心,除非在断头台上。”世上本就没有非黑即白的事,人性更是上帝造就的最复杂的一样“物品”,一个人有时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子。
血性东北
谈起东北,人们对那里的人一个固有印象便是豪爽、泼辣、仗义、性子直。而在解放之前,白山黑水的东北地区活跃着许多土匪,人称“胡子”,他们披着皮大衣,带着雪貂帽,眼神凛冽,占山为王,在城里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是政府的眼中刺。这也是特定的历史文化环境造成的,东北人豪爽仗义的性格使得他们敢作敢为,血气方刚。
东北的女性也是中国最具个性的女性群体。性格上,她们开朗随和,大大咧咧,直爽率真,重情重义。外表上,与其他地方的女性相比,她们有着更高挑的身材,更大气的面庞,更妩媚的眼睛。其次,相比之下,东北的女性也更加独立,处事干练,带着江湖气,许多女子也可以撑起半边天。
土匪大多是男性,女人要去当土匪,是需要巨大的勇气的。今天要说的是一位自号“驼龙”的女土匪张素贞。人们对她的评价各有不同,有人说她侠肝义胆,有人说她杀人成性,可无论如何,她的一生都充满彪悍和传奇,作为一个女子,比男子都要有血性。
不幸身世,落草为寇
张素贞是东北辽阳人,家境贫寒,母亲早逝,她与父亲相依为命。她天生丽质,样貌动人,却不幸在十六岁这个夏花一般的年纪被卖入妓院。关于她为何被卖入妓院,民间说法不一。有人说她是被无良的亲戚卖到妓院去,有人说
她是年少无知,和人私奔到长春,却被对方玩弄之后卖入妓院。
总之,张素贞只好在妓院中卖笑卖身,由于漂亮又伶俐,她很快成为了妓院的招牌,在形形色色的客人之间游刃有余,慕名而来的人也很多。有一次张素贞遇到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土匪头子王福棠,名号“大龙”。她自己也许也没想到,这个人改变了她的一生。
王福棠十分喜欢张素贞,张素贞也对王福棠有些许情愫。1919年,张素贞十八岁,王福棠想把她从妓院赎出来,但妓院的老鸨怎会轻易放掉这颗摇钱树,自是死活不肯让张素贞赎身。
土匪有土匪的办法。王福棠命手下用蒙汗药把老鸨的儿子拐走,以此相要挟,老鸨只好同意让张素贞赎身。十八岁的张素贞,就这样做了绺子大当家王福棠的压寨夫人,落草为寇,从此也成了一个土匪。
成为土匪首领
张素贞性格彪悍,跟着王福棠上山后,学习骑马打枪,并且天资聪颖,很快习得一身好本领,能够左右开弓使枪。她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是女中豪杰,王福棠手下的两千多人,也都尊敬张素贞这个大当家的夫人。
王福棠的名号为“大龙”,张素贞便自号“驼龙”,因为其使枪的手法,也被人称为“双枪驼龙”。打家劫舍是土匪的本行,王福棠和张素贞这个土匪群体,常在德惠、五常等地活动,但他们一般打劫富豪人家,不会去欺负普通百姓。这虽然不是传统里劫富济贫的侠义行为,但至少算不上罪大恶极,在土匪中还算是良人。
当时东北各地土匪猖獗,当地军阀多次出动力量剿匪。王福棠手下的“老白龙”被招安,成为了警备军的一员。1923年10月,王福棠和张素贞带领三十多个手下在凌晨抢劫吉林德惠的纪家大院,但大院实在难以攻开,土匪们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加大火力。
保安队得知消息,火速赶到纪家大院,与大院里的家丁配合,对王福棠一伙人进行里外夹击。土匪无论从兵器还是人数都不敌保安队,伤亡惨重,一下子死了二十多个人。
王福棠身受重伤,在逃跑的途中死亡。张素贞也只能丢下丈夫的尸首,忍着心痛,带着剩余的人逃回老巢。被打死的土匪首级都被保安队割下,带到长春去领取奖励。眼睁睁看着王福棠死去,尸首都无法带回,张素贞伤心至极,德惠那年的秋天对她而言,覆着厚厚的一层悲凉。
从此,王福棠的手下都拥立张素贞为新的大当家。仇恨和悲愤日日夜夜都噬咬着张素贞,她发誓要为丈夫报仇。
张素贞身为土匪首领,却立场鲜明,规定手下以抢劫贪官恶霸地主为主,不要去抢劫老百姓,但是为了报仇,张素贞还是杀害了一些无辜的人。一众土匪在张素贞的带领下,队伍日益强大,从原本的两千多人增加到了三千多人。
难逃一死
为了报仇,张素贞带领手下血洗了东荒地,也就是轰动一时的“东荒地血案”。警备军本就对这伙土匪恨之入骨,又忌惮其人多,不好对付。土匪们制造了这样的惨案,警备军再不能坐视不理,立即出兵前往东荒地围剿土匪。
土匪队伍最终打不过受过正规训练的警备军,被打得四分五散,张素贞心中无奈,命令手下分散逃跑,保存势力。张素贞一伙的老巢也被端平,她自己不得不避开锋芒,乔装打扮再躲回妓院,重操旧业,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警备军司令派手下经过一段时间侦察之后,得知张素贞躲在妓院里,便派老白龙装成阔客到妓院里去,瞄准机会逮捕张素贞。
老白龙在妓院中趁张素贞不注意,用手铐铐了张素贞,转而再向她表明了身份,派几个潜藏已久的手下押解张素贞。被抓捕时,张素贞仍从容镇静。老白龙的手下打开张素贞的皮箱,发现有两支匣子枪,子弹早已上膛,可一触即发。
张素贞的土匪生涯,始于妓院,也终于妓院,充满了戏剧性。司令的上司得知一个女匪被抓,十分稀罕,看到张素贞的照片后,觉得十分漂亮,美若天仙,于是都发了电报给司令,想要张素贞。警备军司令认为不妥,果断将张素贞拉出去枪决,秉公执法。
张素贞被枪决时,只有二十四岁。那日,来给她送行的百姓有很多,一半是想一睹她的风华绝代,一半是打从心里同情她也惋惜她。百姓们并不仇视她,反倒是对她很敬佩,称赞她双手都会使枪,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张素贞在刑场上毫不畏惧,高喊:“来啊,我不怕死!”最后血溅东市,世间少了一位勇猛果敢的女子。人们现在还能看到张素贞行刑前,戴着手铐的一张照片,她身着锦裙,眼神凛冽,没有一丝惧怕。后世的人也把张素贞的传奇故事,流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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