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娄下》8.19

原 文

孟子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1),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2)。”

译 文

孟子说:“人不同于禽兽的地方就那么一点点,百姓丢掉它,君子保存它。舜明察事物,洞察人伦,顺着仁义而行,而不是照着仁义去做。”

注 释

(1)几希:很少;一点点。几:微。希:少。朱熹《集注》:“几希,少也。”

(2)由仁义行,非行仁义:赵岐注:“仁义生于内,由其中而行,非强力行仁义也。”朱熹《集注》:“由仁义行,非行仁义,则仁义已根于心,而所行皆从此出。非以仁义为美,而后勉强行之,所谓安而行之也。”

本期解读

本章论人禽之辩。在孟子看来,人与禽兽的差别不是很大,只有那么一点点,这一点点就是善端,是仁义。人类社会之所以会有圣贤、常人、小人的差别,就在于一个人是保有还是丢弃了善端、仁义。后一段,孟子提出“由仁义行”与“行仁义”,非常重要。“由仁义行”是仁义由内而外自觉地呈现、流露,而“行仁义”是将仁义看作外在的对象而去实行它。前者自主自觉,后者勉力人为;前者仁义内在,后者仁义外在。前者高于后者,故孟子认为舜是“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