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美国《波士顿环球报》的网站刊发一篇题为《由于没有杰出的领导人,西方正在一蹶不振》的文章,文章作者是斯蒂芬·金泽。金泽之所以在这篇文章中感慨目前西方没有杰出领导人,主要根据俄乌冲突折射出西方政客们的种种表现,不得不得出这一令人感觉到异常难堪的结论。如果回顾20世纪能够发现,尽管这一世纪中人类遭遇了一战、二战以及冷战,但也正是在这一苦难与高速发展并存的世纪中,西方政坛上涌现出超越本国影响力的世界级政治领导人。

从美国角度而言,1919年参加巴黎和会的美国总统威尔逊提出“十四点和平建议”,这是美国后来筹建联合国的序章。二战时期美国有罗斯福总统,二战结束后的冷战时期,也有艾森豪威尔、肯尼迪、尼克松、卡特及里根总统,即使到了20世纪末期,无论是布什还是克林顿,其影响力都已经超越本国政坛,开始向全世界弥漫。20世纪美国领导人拥有超强领导力,但如今不是特朗普就是拜登,均是老弱病残之辈,不是疯子就是阴贵,美国情何以堪。

美国如此,英国也同样如此,英国有丘吉尔也有撒切尔,但进入21世纪后,英国产生的这些首相没有几个人能够记得清楚他们是谁。执政3年的约翰逊可谓将英国弄得一片狼藉,如今约翰逊滚蛋,特拉斯上台,不仅英国民众对她信心较低,而且全世界其他国家也感觉特拉斯是一个不靠谱的人。德国则更加糟糕,在此次俄乌冲突中,外界都表示,离开了默克尔的德国确实江河日下,完全不知所措。朔尔茨作为联合政府的总理,实际上根本没有办法驾驭自己的内阁成员,尤其是德国外交部长贝尔伯克,经常说一些与朔尔茨背道而驰的话,让朔尔茨这位德国总理情何以堪。

德国如此乱糟糟,稍微稳定一点的法国总统马克龙,虽然嘴上一直叫嚣着战略自主,但到底不懂事,历练也比较少。以致于马克龙虽然赢得第二届总统任期,但法国人却给马克龙出了一道难题,在法国国民议会中选出反对派控制的议会,这无疑是给马克龙添堵。回想法国历史,从从夏尔·戴高乐、蓬皮杜、密特朗到希拉克,法国政坛在20世纪有过最灰暗的时期,但也有光芒万丈的时刻,但如今的法国政坛乱糟糟一片,马克龙到底太年轻了。因此斯蒂芬·金泽认为,正如基辛格所言,如今西方领导人普遍缺乏远见能力、按下情绪的能力以及历史意识能力,在如今的西方政客身上根本看不到这些能力。

斯蒂芬·金泽对西方政客们的种种表现做出描述,这方面外界已经了解得相当清楚,因此不做评论,但仍有许多问题值得讨论。

首先,按照基辛格提出得领导人应该具备得三种领导力判断,西方政客们表现得如此拙劣显然有诸多原因。

第一,基辛格认为领导人的第一种能力便是要有远见能力。谁都很清楚俄乌冲突背后的原因非常错综复杂,要想解开俄乌冲突的这一团乱麻,必须寻根究底,同时还得超出俄乌冲突的局限,将俄罗斯与欧洲的关系置于整体之中,才能够对俄乌冲突做出正确判断。基辛格所强调的远见能力,在朔尔茨、马克龙、杜达及约翰逊身上,基本都看不到,这些西方镇咳能够看到的都是自己眼皮底下的东西,这也就意味着,眼窝子比较浅,看到的东西自然而然只是一些琐碎。乌克兰夹在俄罗斯与欧洲之间,本来应该起到中间地带的战略缓冲的作用,这也是乌克兰最好的命运,同时更是欧洲获得永久安宁的最好安排。欧洲的政客们硬生生地被美国决策者们“忽悠瘸了”,非要通过北约东扩给乌克兰极大地幻想,把乌克兰带入沟里,同时也使欧洲陷入政治的沼泽地带中,不得不说,这就是欧洲政客们缺乏远见能力的最直接体现。

第二,基辛格表示,要想具备领导力还要有按下情绪的能力。用中国人的话进行表述则是,每遇大事有静气,也就是通常说的要有战略定力,但俄乌冲突发生后,尽管马克龙、朔尔茨曾经在俄乌之间做过调停工作,但最终仍然被国内情绪所裹挟。“排俄、反俄、仇俄”的情绪在欧洲大陆蔓延开来后,作为选秀政治选上的政客们,不得不根据选民的民粹主义心理随波逐流,以致于他们的政策主张往往具有短视及投机主义的特点,这一点在俄乌冲突中也体现得尤为明显。因此,按照基辛格提出的领导力标准,目前欧洲的政客们确实不具备按下情绪的能力。

第三,基辛格表示,领导人要具有历史的意识,虽然是选秀政治上台的政客,但要想从政客变为政治领导人,则必须加强自己的修养,而最主要的就是对历史知识的把握及通透的观察。如果看看基辛格的书就能够发现,基本上都是从叙述欧洲、美国乃至世界历史开始谈起,从最开始的《大外交》到如今的《论世界》《论中国》《论领导人》等一系列著作中都是如此。在阅读基辛格著作,领略基辛格思想魅力之时,不得不感慨于基辛格对历史的研究确实通透,只有将历史研究通透之后,才能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认真汲取历史经验教训,并为当下的执政服务。如今欧洲政坛上的政客们都没有这种深邃的历史意识,正如基辛格所言,西方国家总想把俄罗斯与欧洲大陆切割,但恰恰忘记了一点,俄罗斯才是欧洲大陆国家中最大的那一个。俄罗斯在文明发展、经济联系、文化关联方面,都与欧洲息息相关且不可分割,但基辛格的苦口良言不仅没有获得欧洲政客们的肯定与赞赏,反而招来一片骂声。

从基辛格提出领导人必须具备三种领导力的角度,对目前欧洲政坛政客们的能力进行分析。由此也可以看出,没有一位领导人具备这种能力,这也导致斯蒂芬·金泽观察到,西方正在一蹶不振,向外界呈现出的印象就是乱糟糟且不知所措的西方社会。

其次,任何社会、国家、时代要想产生伟大的领导人,具备伟大的领导力,实际上不是个人努力的结果,而是时代发展的结果,也就是所谓的时势造英雄,而如今的欧洲政坛上产生不了这种伟大领导人,其中的原因也值得深思。

第1, 富足的生活确实容易使人懈怠,精神上的懈怠必然导致智力上的衰退,中国有一句老话讲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年欧洲之所以产生如此众多文采斐然、影响世界的领导人,主要是因为,虽然当年的欧洲也很富裕,但国内矛盾也十分深刻,同时又被卷入两场世界大战以及其后的冷战。艰难困苦及激烈的环境,逼迫这些国家的领导人绞尽脑汁提升自己的能力,倾尽全力为国家与民族谋一条出路,这就是所谓的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如今的欧洲没有这一条件,高福利政策虽然让欧洲人享有“躺平”的资本,但也失去了引领世界的能力,这就是欧洲的现状。

第二,选举政治也带来弊端,最终演变成选秀政治。选举政治是欧洲向外兜售的“民主良药”,欧洲在判断哪些国家及民族是欧洲的朋友时,往往观察相关国家是否实行了民主的选举政治。不得不承认,从封建社会走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过程中,人权、公民等概念的基础及其权利化确实对人类社会的发展起到积极进步的推动作用。选举权的扩大使得人民能够参与到社会事务当中,能够参与到国家的管理中,但经过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后,在电视、网络等媒体不断扩展之下,如今的选举政治已经变成金钱的游戏,成为聚光灯下的选举政治。当年尼克松在回忆与肯尼迪进行总统竞选失败的原因时表示,因为肯尼迪是第一个利用电视赢得选举的总统,当美国的观众尤其是青年妇女看到电视上英俊潇洒的肯尼迪时,自然而然把票投给肯尼迪。当时的尼克松更多利用电台表达自己的竞选纲领,与电视上光彩照人的肯尼迪相比,自然而然落了下乘,这也是尼克松对自己败选的重要经验总结。此后从美国到欧洲,报纸、舆论及媒体的深度介入,使得一场比较严肃的选举政治变成了选举秀。因此,如今的欧洲政坛才有令中国人无法理解的现象,二三十岁的人能够成为总理或总统,根本不具备外交素养,也不了解国际政治的人,竟然能够通过选举方式上台,成为国家的领袖与掌舵者,特拉斯是其中的代表人物。由此不得不感慨,当选举政治变成选秀政治时,西方政治领导力必然会急剧衰退、一蹶不振。

第三,世界面临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当国际各种力量进入动荡变革的重组时期时,与其他国家的奋发努力相比,欧洲政坛上的昏昏沉沉,自然而然反映出西方领导力的整体下滑。当全球各国共同面对人类发展的共同问题时,曾经在相当一段时期内能够一直为人类提供思想与力量的西方,确实到了关键的十字路口。如今西方领导力的整体衰落以及一蹶不振,就是西方处于人类发展十字路口,彷徨茫然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