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海杉火了、董宇辉火了、张同学火了…你,你觉得付出的努力并不比他们少,可为什么火不了?
这个问题可以从多方面,从不同角度做出解释,而且都能做出看似合理的解答,之所以“答案”众多,其实是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终极正确的唯一答案。
今天试着从孔子“命”这一哲学概念的角度来讨论下这个问题。
孔子的“命”是从传统“天命”观演化而来的。最初的动机应该是为了给“为仁由己”找到理论支点。因为如果还是传统“天命”观,人的一切尊卑、思想、行为、归宿都是确定的,具有主观能动性的“为仁由己”便不成立。
但为什么不彻底打破“天命”观,原因有二:
一、维护统治阶级甚至是自己作为“士”的地位的合法性。
二、“命”是对人生意义的解释,具有主观能动性是不假,但无法保证目的与结果一定具有对应性,保留“天命”不可改变的必然性,实际上是为“命”堵住漏洞留下理论依据。
这么一说,孔子的形象是不是显得不那么高大上了。别急,孔子之所以这样,是从客观现实出发,恰恰也符合其“命”的理念。
如果贵族阶层不是统治阶级,那么孔子作为没落贵族的“士”,自身地位就很难保证,你能想象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吃的比牛少、干得比牛多的春秋时代的农民有精力望着天思考。
另外,哲学问题看似关注人类总体问题,但事实上具体针对的是每个人,而人这个个体的复杂性远比动物的种类更复杂。所以孔子的“命”不可能解决所有人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解决所有人的问题?
因为“命”在去掉“天”这种没有意志、具有神秘主义色彩的人格神之后,“天”便仅仅起到拜祖先、祭鬼神感化人性,维系人心的作用。这时的“天”就是虚无的,只具有精神内涵,所以孔子才强调“敬鬼神而远之”。但这就有个谁来代替“天”对“命”赋予现实意义的问题。
在强调主观能动性的孔子看来,只有人本身能代替“天”。
虽然孔子认为“命”不是“天命”,但人的活动仍然要受自然支配,看似不可改变,但是人可以对这种自然的力量加以认识、支配和掌握,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这才是“命”的所有内涵。
这里孔子所说的重点在于:人要对“命”加以认识、支配和掌握。
那具体怎么做呢,我们先从孔子的教学理念入手。
孔子讲:“有教无类”,就是理论上要给所有人提供机会,打破贵族阶层对教育的垄断。其本质就是,把认识、支配和掌握“命”的机会对所有人开放。
接下来孔子的第二条理念是:“学而优则仕”。为什么要“学而优则仕”,因为“仕”可以占据“通道”,而“通道”拥有最多的资源,掌握着资源的获取和利益的分发。这是从现实出发,你说那我能不能自建“通道”,自以为“仕”。这个完全可以啊,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你有没有足够的资源?显然,在“学而优”这个阶段,你是不可能有的,所以,要高效地认识、支配、掌握“命”,“仕”只能是最佳途径。
具体来看文章开头提到的几个人。
倪海杉、董宇辉、张同学等人能火,首先一定是得益于如今有开放式的平台,每个人有尽情发挥、把自己放在公众视野里的这一客观条件。
其次是完成了对自己的阶段性认识。
倪海杉对自己的认识是有钱,所以他把钱作为资源,利用这种资源,提高自己知名度。但是这也并非没有技巧,从最初的暴力刷龙吸引眼球,到如今的街头扫货,拉近与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距离,是一个提高钱在其中发挥更高效率的操作。这是将钱所赋予的神性必须为大众所承认的过程,目前来看,一定程度上是成功的。
相同的道理,董宇辉自我认知里,他有知识储备。但未经传播的知识储备显然是无价值的,怎么才能有效传播,曾经是讲师的董宇辉首先是抓住了如今快餐式文化消费的特点,利用不同场景,满足不同情绪下观众的需求。总是能抓住受众的痛点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董宇辉对大众的感知一定很敏感的,并适时输出浓缩有效的知识点,瞌睡碰到枕头,不让人喜欢都难。
张同学比较特殊,自身资源有限,但属于腿脚利索,不断在做各种尝试的小强。韧性就是他的自我认知。反正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绝不会自己死给你看。待在自己喜欢做的领域不停地折腾,擦出火花的可能性是一定会增加的。所以他火的突然性里就有个必然性。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必要前提,那就是“认真”,无质量的量,除了多制造垃圾,其实也没多大意义。从素材剪辑技巧来看,张同学确实是认真的。
最后就是“仕”的问题,“仕”作为“通道”,在对你有用的同时,你也要对“通道”有用。如果不能相辅相成,起不到相互成就的作用,那么“通道”一定会在某个节点关闭那扇门。这个就自己悟吧,不展开了。
现在是不是大概知道了你没火的原因,但知道和如何解决之间差距巨大。首先自我认知是否准确是个大问题。其次认识、支配、掌握更是一项工程,能否真正完成这项工程,还有个如何克服各种干扰的问题。孔子将最终结果总结为“命”其实是个概率排除问题。但也不必为此灰心,孔子只是为可能出现的漏洞打学术补丁。他更推崇的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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