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地坛》传说了很久,但一直没有读过,但史铁生的小说算是熟悉的,也大概知道其轮椅人生。 作为偶尔到北京一次的外地人,我大概是2010年第一次到地坛,因为《我与地坛》名声太大,因此,很想更多地了解地坛,甚至希望在地坛的某个角落邂逅史铁生,然而,坦率地说,那次地坛之行是比较让人失望的,那时的地坛已经被修复成为规规整整的市政公园,除了孤零零矗立着的几座复建的仿古建筑,完全感受不到历史感。公园里人流不断,但基本上都是锻炼的本地人,甚至也有坐轮椅的老人,但显然没有史铁生。作为一个外地人,在地坛公园里多少显得另类。也就是在那一年的年底,史铁生永远告别了地坛,告别了这个世界。

再次到地坛已经是到北京工作后的事情。虽然不至于常去,也还是多少去过几次,特别是秋季,金黄的银杏吸引了来自各地的寻秋者,人头可谓汹涌,而我更喜欢西门口的那一片杮子林。秋风吹尽树叶,火红的柿子倔强地立于枝头,飞鸟从四处飞来,随意地啄食,又随意地飞去。也许当地人见惯了,从这杮子林边走过,很少会抬眼一望;或有三几个外地游客,匆匆拍张照片,就立即着急忙慌奔银杏大道去了。我忽然觉得大家心中的柿子树,大概就是当初我见地坛的感觉吧?过于平常,忘了其存在,或不屑其存在。 史铁生早已走了,但每次到地坛去,我还是固执的会想到史铁生。我在想史铁生当初是怎样走过银杏大道?史铁生有没有坐在柿子树下发过呆?我还在想,《我与地坛》到底写了些什么? 总算读过了。

《我与地坛》虽然没有预期的那么好,但仍然很值得一读。我很希望能有机会走在史铁生走过的地坛,荒芜而安静。但显然,一如希望遇上史铁生,他与他的地坛都不在了,这些希望都成为不可能的事情。史铁生的告别无疑是一种解脱,然而他的地坛呢? 我曾经相信已经回不到从前,过去的都过去了,但现实却不断提醒我,人不能太天真。地坛是不复史铁生的地坛了,而人类,岂能轻易逃避史铁生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