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自海陵王施行禁榷制度始,禁榷制度成为金政府财政收入的重要保障,是金朝中后期军费开支和国家政务开支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为世宗的中兴奠定了基础,并为稳定和发展金朝的经济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但是随着章宗时期的战乱四起,以及宣宗时期疆土的大量流失,国家的财政日益窘困。

自章宗明昌五年(1194 年)始,为增加财政收入,金朝加强了对禁榷商品的管理,不断提高课额,增加了百姓的负担,导致金朝后期农民起义的不断,使金朝陷于内外交困的局面,国家也逐渐失去了对商品禁榷的能力,使财政困难越发严重,加速了金朝的灭亡。

01金代禁榷制度的特点

金朝是由世居东北的少数民族女真族建立的政权,且终金一代,其统治疆域一直处于北方,由于民族历史、地域环境以及政治格局的影响,其禁榷制度呈现出自身的特点。

金代盐业,大致兴盛于‘太平日久’的世宗、章宗两朝,与历代相同,完全被置于政府的行政控制之下,实行国有专利政策,于国计民生有着重大作用,但就总体看来,由于统治区域、地理资源等方面原因,盐的种类、数量受到一定限制。‘盐为利, 即为弊窟’。自汉以来,历代盐务都有不良之载,金亦如此。但从设官立制方面看,金专门设有盐司、盐官管理盐务,这就较唐代的盐铁使、宋代的茶盐司进一步专业化。从此,我国古代社会的盐业摆脱了盐铁并论、茶盐并举的局面,形成为盐业的独立体系。”

金朝的禁榷制度虽然效仿于北宋,但与北宋的禁榷制度存在极大的差异。北宋的禁榷制度最明显的特点,是商人和商业资本在禁榷制度中发挥着巨大作用。

宋朝政府一度依赖于商业资本来保证其禁榷制度的正常运转,商人、政府和官僚成为主导宋代禁榷制度的三个重要因素,从而也导致官商勾结,侵占禁榷之利。

宋人叶清臣曾言“建国以来,法敝辄改,载详改法之由,非有为国之实,皆商吏计,倒持利权,幸在更张,倍求奇羡。富人豪族,坐以贾赢,薄贩下估,日皆朘削,官私之际,俱非远策”,富商与官员的勾结严重影响了北宋的禁榷收入,北宋后期甚至要通过多次变法来调整三者之间的利益关系。

而金代在处理商人、官僚和政府的关系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特征。对铁的禁榷曾是春秋以来诸多王朝禁榷制度的重要内容,而金代由于占领了北宋重要的铁矿产地,且其故地亦多产铁,铁矿资源的丰富,使铁在金代较为廉价,因此铁在金代的社会中的经济价值并不高。

故此为诸多王朝所重视的榷铁制度在金代则失去了其固有的地位,“契丹时亦置市场,唯铁禁甚严,禁不得夹带交易。至大金则不然,唯利是视,铁禁遂弛”

02金代禁榷制度的影响

春秋至隋初的禁榷制度中,虽然禁榷商品的范围不断扩大,但一直表现为盐铁并举。唐、宋以来在盐、铁之外,茶叶又成为国家禁榷的重要物质资源。

金代虽然效仿宋制,但是铁的禁榷仅存在于金初,茶叶、香药由于多源自于境外的输入,亦处于金代禁榷商品的边缘,金代统治者的禁酒政策也遏制了榷酒的发展,因此金代禁榷制度中尤以榷盐为主,盐课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撑,“国家经费惟赖盐课” 。

榷盐制度一家独大是金代禁榷制度的一个显著特点。

金代禁榷制度的确立与发展,是金朝管理体制汉化的表现,这一制度关系国家的经济命脉,在有金一代的政治、经济、军事等诸多方面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金代禁榷制度在世宗时得到了全面的发展与完善,商品禁榷下的课税征收为国家带来持续稳定的收益。至世宗末年,国家已经通过商品禁榷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况今府库金银约折钱万万贯有奇,设使盐课不足,亦足补百有余年之经用,若量入为出,必无不足之患。”

世宗朝通过禁榷制度在三十年间从平定海陵王势力后的困境中走出来,并积累了可以令金朝享用百年的财富,足见商品禁榷对于金朝财政收入的意义。

03商品禁榷的重要性

金朝的禁榷制度的职官选任给许多仕人提供了机会,由于商品禁榷的重要,政府选用许多有能力的人到禁榷机构任职,重要的部门的职官大多为进士出身,并对考核中政绩卓著的官员不断提拔,使许多底层人士能够通过科举与努力跻身到政治高层。

此外也为部分官宦子弟提供了入仕的途径,金世宗规定,官宦子弟通过担任足够任数的监当官可以入仕。但是金朝在课额征收,以及打击私贩过程中制定的政策,又使许多官吏不得不弄虚作假,不当的政策也造成了禁榷机构职官队伍的腐败。

金代对主要商品实行的禁榷,使金代社会商业发展的主动权掌握在政府的手里,政府的干预会对金代商业的发展产生重要的影响。

金代禁榷制度下,政府的高度干预对于稳定商业秩序有着重要意义。首先,在金朝的榷盐制度中,政府对于盐价的限定与行盐区域的划分可以避免不同盐使司、盐商之间的恶意竞争,维持良好的商业秩序。

其次,金朝对禁榷机构与职官的严格管理,遏制了政府官员与商人争利,在金代的禁榷制度下,禁榷机构的吏员只负责与征课及打击私贩相关的事务,被严格限制在商品贸易之外,为商业的发展创造了相对良好的营商环境。

最后,金代对于违禁走私的打击,有利于维护正常的商业利益和商业社会的发展秩序,因此金代的禁榷制度对于金代工商业的发展有着积极一面。

04结语

金朝在对历代禁榷制度进行归纳总结和扬弃的基础上建立起自己的禁榷制度,其制度建立以及改革的初衷,就是为了适应金朝社会的发展。

因此本身就具有独特性,所以其特点与作用亦存在某些独有的特征,因而也就有了对其研究的必要,对金代禁榷制度的特点与作用的研究对于深刻了解金代社会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虽然金代距今已逾数百年,但其禁榷制度反映的社会治理理念,以及成败的经验亦有值得借鉴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