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故事栏目の改版策划】

疾病故事栏目改版啦!!细化征稿要求,解决无从下笔的难题!

【生病以来,你印象最深刻的1到2件事情】

要求:

1.真实

2.集中叙写自己印象深刻的1到2件事情

3.3000字以内

试试把【疾病故事】栏目当做自己某天写下的一篇日记吧!

朔源

我的高中生活,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带着自己的痛苦和矛盾前行。

2020下半年,我正式成为一名抑郁症患者

彼时,我高中的第二个学期才刚刚念了不到一个月。

其实我应该早就有预料,因为在确诊之前我就已经做了两年多几乎毫无进展的咨询,就为了逃避这么一个结果。遗憾的是,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精神科的界定,成为了一个广义上来讲的“不正常”人。

我对药物一向是极其抵触的,总觉得这东西一但吃了就给我贴上了标签,就代表我变成了疯子,有精神病的疯子。

而我害怕成为疯子,害怕他们的话真的应验,我跑不掉。

他们是我童年时代最不愿意提及的痛苦根源,他们让我的自卑和恐惧根深蒂固。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将他们的行为称作霸凌,毕竟有时候小孩子的恶意总是带着一些玩笑和天真的意味。

可能是因为我天生就不擅长融入同龄人的群体吧,所以才会成为他们好奇和探索的对象。

他们有时候会极其单纯地问我是不是疯子,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似乎就将我的反应当成了默认。

我慢慢变成了他们注视下好笑的猴子,他们用尺子撬开我的卫生隔间的门,看我惊恐却不知道怎么讲话。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享受这种感觉,或者只是单纯觉得看我不断重复抱歉两个字十分有趣。

我开始和另外一个内向不爱讲话的姑娘抱团取暖,然后我世界里就仅剩了她这么一束光,忽明忽暗的光。

直到他们把她也带走。

我打电话给她问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只听到电话里的忙音,和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咯咯的笑声。

后来母亲跟我说,谁让我只跟一个人玩儿,她不靠谱啊,我还跟着她一起孤立他们。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我一个人怎么孤立很多人。所以我只能跟着她一起不以为意地笑:是啊,也怪我太傻咯。

所幸,最终我从那里毕了业,离开了这所学校里所有认识的人,离开了这一场无声的痛苦的曾经。

但有些东西从此就烙在我身上掉不下来了,就像我敏感警惕的性格,和低到极致的自我认同。

在第四个咨询师的诱导下我将这段故事和盘托出,说到最后,我只觉得自己恶心。

我依旧无法接受我病了,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像疯子一样的自己。

进展

从那所学校毕业之后,我选择放弃直升的初中,考去其他的学校。

为了不重蹈覆辙,初中我考的极远,花费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卷胶片。我从各个不同的地方学习社交,观察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说话方式,学习他们平时怎么发朋友圈。

两个月,足够我给自己塑造新的骨架,糊上新的油泥,变成一个广义上的正常人。

我终于学会了讲话,通过复制身边人的行为然后进行蹩脚的模仿。虽然现在看起来可能略显夸张,但是我终于将自己塞进了整个学校的茫茫人海,不再显得形单影只格格不入。父母的快乐溢于言表,我也沉沦进了这种假象中。

但是我隐隐约约觉得这好像不对——现在看来这应当是大脑给我的警示吧。可那时我没有意识到,我也不敢去想,因为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美好那么平淡。我尝试说服自己,生活本来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对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但情绪不会说谎,尽管我不清楚这些潮水一般的负面情绪从哪里来。

于是我开始自残,蚯蚓一样的瘢痕爬在我手腕上,很恶心,就像我一样。

母亲把我送去咨询师那里,我只觉得疲惫,因为除了老师同学以外,我又多了一个人要应对。

这位咨询师并没能帮到我,不是她不够专业,是因为我无法接受她,无法接受任何一个人走进我的内心,包括我的父母。

我终于意识到我可能不太对劲了,过强的自我保护意识让我失去了倾吐和交谈的能力,我把自己变成胶卷之后我没办法再复原了。

我只能通过自残的方式来发泄,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露出了那些丑陋的疤,还没来得及再次藏好就被同学看见。他皱起眉头张开嘴:

“你要是有病就自己搞,别让我看见,恶心死了。”

恶心死了,我真是恶心死了。

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敢将自己的任何负面情绪显露给任何一个人,我害怕被骂矫情,被说恶心,害怕好不容易拥有的所谓“正常人”的标签再次离我而去。

然后我升上了高中,在初中仅仅待了两年,就去考了这所高中的一加三项目,再次落荒而逃。

这次,我跑得更远。

转机

我家到高中要跨两个区,因为不住宿,所以上学放学要花费的时间也随之加长。不过我并不在意,特别是确诊之后,我反而愈发享受这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这一个半小时内我不用对任何人负责,不用成为任何人,甚至可以同空气融合在一起。每次放学我也会在地铁站独坐一个小时,观摩来来往往的地铁,拍几张无意义的照片。

我的生命就像地铁一样依旧行驶,但也只能这样行驶。

我很想结束。

于是我计划在某天去死,我找了一栋很偏僻很高的楼,准备放学就从那里跳下去。那一整天我没听进去任何一节课,我只是等待着我的死亡,等待我化成泥土,成为空气。

但人嘛,总归是贪生怕死的,我并不忌讳承认。

可能就是求生本能在控制我的意识吧,我叫住了即将回办公室的老师,告诉她我状态很糟糕。

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聊聊,我说,好。

最终我在她的办公室待到了将近六点。

走出学校的时候天半黑不黑,我把口罩戴的很严实,以掩藏我那时几乎无法抑制的哭泣。我走上了原来决定赴死的楼,按到27层,站在窗口往下张望。

我依旧很想跳下去,但我很庆幸,当时的我也有了支持我“再活一段时间”的一点微光。

我无比,无比,无比感谢这位老师。

她救了我一命。

她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告诉我,如果身处沼泽挣扎无效,那就停下来。

她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允许我停下来,告诉我被别人那样对待不是我的错的人。

她说,如果我死了,她不会忘记我。

或许这些话是假的,或许这只是她随口一说,或许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但是我依旧感谢她,她让我第一次觉得,也许我还能再被拯救一下。

也许我的痛苦真的是可以被承认的,这不是他人口中的矫情,恶心,也不是我的错。

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可能很难在短时间内被消化吸收,因为我的自卑已经根深蒂固,我和我的痛苦也对立已久。但至少我有了一个机会,一个可能被拯救的机会。

一个让我与我的痛苦紧紧拥抱的机会。

我知道我的路还有很长,我仍旧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的麻烦,也经常担心那位老师已经对我烦到不行但是碍于情面不肯说。

或许我此生都要与我的疾病斗争,那些被我抛弃的自我和过去都会一起找上门来狠狠的报复,但我不应该放弃,至少现在不要。

我选择紧紧拥抱我的痛苦,直到有一天它变成星火点亮我的世界,又或者我被打败,被它狠狠拖下深渊。

而我由衷的希望,我的故事结局,是前者。

我才十六岁,我希望我的未来还能有很长很长。


今日作者

秋刀鱼子

16岁,在美院附中念书,一名对艺术一窍不通的艺术生

喜欢bjd娃娃,音乐,跳芭蕾舞,不务正业,成绩不咋地,有点社恐,无比渴望被爱但是又害怕被爱的矛盾体,一起加油嗷嗷嗷!

【征稿】真实疾病故事:

【生病以来,你印象最深刻的1到2件事情】

讲述自己或朋友的真实故事。与疾病相关,话题不限,可以是生病经历、对疾病的思考、康复经验、对人生的思考、对疾病相关的社会现实的思考......相信最真实的,也最有力量。

长期征稿,选用后有稿费+打赏。

征稿要求:

1)真实。

2)集中叙写自己印象深刻的1到2件事情

3)3000字以内。特殊情况可加长,考虑连载。

4)提交word文档。文章下方附上名字(不必真实),一个自己的头像(不必真实),年龄,城市,简短的自我介绍,微信号(用于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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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钰婷

排版/彤彤

图片/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