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有一个地方叫罗汉场,也是罗汉镇,后来又是街道。不管是什么?在老一辈人泸州人的心目中,罗汉场就是罗汉场,这里的水码头曾经繁华过,这里的街道古朴中透出一种难得的人间烟火气和川江古早的质感。
可惜,今天的罗汉场已经面目全非,时代发展,它八百年也好一千年也好,历史再多的积淀,终究会烟消云散。其实,一个地方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没有传承,没有下一代的接续。罗汉场是如此,其他那些消失的地方也是如此。
泸州开船百子图,水淹土地罗汉场,这是当年船工号子手们吆喝的声音,就能想到它在川江上的热闹场景。虽然我标题上说,抛开历史谈罗汉场,可是罗汉场的历史又怎么能忽略不计呢?对于泸州人来说,地方乡土文化本来关注就不多,不能总是在那几个老先生的口中了解,有一天他们走了,还找谁去呢?
我们热爱的未必要强加于其他人甚至下一代,因为我们希望自己更加开明一些,但是我们愿意当一个记录者,在今天发达的网络世界里留下一点痕迹,万一有一天,有人需要查询的时候,不至于只剩下叹息或者杜撰。
据说,罗汉场始建于盛唐,在明末清初毁于一场大火。清初重建后呈丁字形,并在场镇的北面山腰寺庙,塑了30尊罗汉佛像以保平安,因此被人们称之为罗汉场。可惜,就是在过去沽酒客的小时候,也没有见过这个庙宇和罗汉,只晓得这里有一条因为黄庭坚而出名的小溪,叫“拙溪”。
这个在唐朝就已经是泸州长江边的一个水码头,因为罗汉寺而被人取了罗汉场的名字,它的赶场天数是二五八,由于清朝初期还不稳定,所以拖到清朝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当地人才开始再建罗汉场,逐渐形成4条主街:劳动街、横街子、光明街、前进街,以及良弓背、巴斗林、鸡市街、洞穴槽房等4条小街小巷。
过去,泸州老城的人要去罗汉场,一般是选择泸州城馆驿嘴乘船,经5公里水路就可以到了,如今这个景象是无法见到了。
大家不必对罗汉场的消失而悲伤,泸州曾经风光的水运,在社会发展下,早就已经无力回天,据说在1949年前,罗汉场的古渡口特别繁华,客流量最大时,每天可运送旅客数千人。自从上世纪,罗汉场到小市的公路通车,泸州经高坝可到永川和合江,走水路的客人锐减,老渡口被迫停运,其实已经有了先兆。
再加上地方限制,年轻人发展,除了老一辈人守着这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外出搬迁,这里成为故土的一种怀念,却最终淡淡如烟,消失于江边。
这几年,长江二桥将飞跨罗汉场,居民都已经搬迁,罗汉场则彻底消失,老一辈人还说,以前罗汉场有八大商家,5家做酒生意,至今都保留有一口老水井,水质甘甜绵软,酿酒的绝佳水源啊!可是现在恐怕你去那里,已经看不到这水井和渠沟,更看不到那棵黄桷树了吧?
泸州有老一辈人记录了罗汉古场的历史,但是不知道有几个人会购买来阅读,或者去查看。我只知道,等二桥修好以后,希望拙溪能重见天日,罗汉场是不太可能恢复如前了,但是它的历史还是应该被记录下来。
从历史的长河来看,你我都是尘埃,守着的一切没有对错,都是执念,但是没有念头了,岂不是少了希望和安慰吗?或许这就是乡愁催人流泪和感叹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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