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哲专题课，源自闲者知无涯老师在咪咕阅读的音频课。音频、文字基础稿由 群主【安端】整理提供。音频技术处理群友 李润 提供。

我们上一课呢，讲了《对话录》整理出来，我们去把握柏拉图思想的六个问题。嗯，上一课讲得有点儿快，因为想着讲嘛，它……嗯，想地慢就讲地慢，想地快就讲地快……讲地块呢，有同学可能就会觉得这个……听起来这个不太，不太顺啊……啊，就是，接受不了！我们这课开始，我们讲慢点儿。

柏拉图的六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道德和正义”的问题。换言之，这就是苏格拉底的第一个问题——真理的问题。其实，我们从柏拉图的六个问题——道德的问题、社会结构的问题、女权的问题、爱情的问题、真理的问题、哲学体系的问题，就这六个问题，我们延展到后世去看，在很多哲学家的概念里，我们都能找到柏拉图的影子。

比如说——尼采的道德，呐，这实际就是柏拉图“道德与正义”概念的一个延展；

卢梭的“自由”，这实际就是柏拉图关于“社会的政治结构应该是什么”的这个延展；

女权……珙浐珙凄，这涉及到的是生育、优生，以及柏拉图式的爱情……这是什么呢？嗯……没有柏拉图式的爱情啊，应该说——女权和这个珙浐珙凄，这实际是一个“生命冲动”的问题。“生命冲动”这个概念是帕格森（关联参考阅读 佛教哲学第57课）提出来的；

到同性恋这个问题呢……就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呢，我们又进入了弗洛伊德和荣格的领域，就，涉……进入了精神分析的领域。

苏格拉底说啊——他是思想的助产士。他是对的！他接生的思想其实不光是西方的哲学思想，他这个“助产士”最重要的接生的那个孩子，就是——柏拉图。可以说——柏拉图就是哲学；哲学就是柏拉图！这点没有错。所以，我们前一课的题目叫作——哲学王没有之一。

我们展开看一下儿这几个问题，就，这……日常讲法。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正义？换言之——“真理的属性”！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正义？“正义”和“道德”这俩词儿啊……大词儿！这个人类啊……这不叫“人类”……其实在我们汉语里啊，也一样！有四个大词——道德、正义、善……真、善、美……嗯，应该五个大词儿！“正义”和“道德”就跟“真、善、美”一样，大词儿！

从远古时代的神话——开天辟地起，一直到今天，关于“道德”，就一直有两类“道德”的描述。“道德”不是统一的啊！在中国也一样，道德也是分两类的；在西方也一样，道德也是分两类的。

在我们东方，道德分为圣人的道德和我们平民的道德，对吧？中国那“论语”上来就是嘛——“君子怀德，小人怀土”。有君子的道德，有小人的道德。就是我们说的——有圣人的道德，有平民的道德。而西方呢，就是有英雄式的道德和奴隶式的道德……因为我们中国很早奴隶社会就被打灭了。他们就是有英雄式的道德，有奴隶式的道德；中国是有圣人式的道德，有平民式的道德。因为，我们“君子”、“小人”……那个“小人”我们不太爱听，其实那个“小人”并不是指真小人，他就……“普通人”。

所谓英雄的道德是什么呢？是征服；所谓奴隶的道德是什么呢？是服从。其实，在我们中国也差不多是这样。同样是道德，我们看见了吗？出发点不一样，人不一样，就有两种完全不同的价值取向。同样一件事情，在英雄这个角度是道德，在奴隶这个角度就是不道德；在君子这个角度是道德，在小人那个角度就是不道德。反之亦然！

呐，这就是我们说的这个“大词儿”，你很难描述它！它有对立式的两类描述……嗯，也不一定对立，至少它有两种不同价值取向的描述。

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出生的年代是雅典的黄金时代！什么是雅典的黄金时代呢？就是雅典正走在帝国主义的路上，对吧……这个国家一旦发展起来了，它有的时候儿如果没有，啊……没有皿煮晸軆的束缚，它就会向帝国主义发展。当然啦，有民主政体的束缚，它也可能向帝国主义发展！比如美帝国主义！他们就要对小国进行侵略，或者压迫……也不一定侵略，或者是那种压迫！当大哥么，对吧……

我们今天晸誌学里经常会引用一个词，就是尤其是在中美这个冲突的今天啊……两个大国冲突的今天，我们经常会引用一个词，叫——修昔底德陷阱。“修昔底德陷阱”这个词们，是指一个人定义的这个“陷阱”。这个人，就是修昔底德。我们在前面课里讲过伯罗奔尼撒战役，啊……这是在雅典史上著名的伯罗奔尼萨战役，就是由修昔底德写……就是回忆、写出来的……嗯，不叫“他写出来的”，他写的是个战争的回忆录……“回忆录”，叫作《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在这本儿书里，他曾经引用过当时的执政官——伯里克利的一句名言，叫什么呢？这个世界的真理与公义只存在于强者之间。所谓道德，就是强者随心所欲，弱者受苦！啊……纯属活该。啊……这是国家的！呐，这就是所谓强者的道德。

他这种思想在哲学界一直有流传，包括后世……就是，这种君主的道德和平民的道德之间的冲突啊，这个在后世一直，一直有这么一个哲学体系，或者晸誌学体系！最有名的，就是马基亚维利的《君主论》。马基亚维利在《君主论》里指出来——“道德的定义”是什么呢？就是——君主的智慧加上君主的力量。哎！这，这话……你看，所谓道德，就是……我们中国讲话，就叫——谁拳头大，谁有道德！对吧？我们现在说这个……这个——美国你欺负我们！实际上，按照《君主论》的定义——它拳头大！对吧？

道德的定义就是——“智慧加上力量”！这话看着很解气是吧？但是，这个世界，大部分人他不是强者呀！这就我说的——我们百分之九十九，不光是下等根器啊……我们还是平民啊！在中国的语境里，君子和小人……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对吧？这个……这个君子是少数，小人是多数！那么，怎么办呢？只有你有道德……如果按照马基亚维利的定义啊！按照这个……这个，当时雅典的这个对道德的定义啊——谁拳头大谁有道德！那，沙包大的拳头你见过没有？对不对？那我们普通人没有见过啊……对不对？那我们普通人都是弱者呀！怎么办？

关于这种道德的定义，已经涉及到了一个伦理学的本质问题——道德究竟是基于哪种正义的德行？用我们中国话拆解一下这句……就是说——所谓道德，是“道”的“德”！懂我意思了吧？西方，这句话说着很绕啊……就是——道德是基于哪种正义的德行。呐，东方话，一个词就解决了，道德——“道”的“德”……“道”的“德行”。

那么，我们假设“德”已经知道了啊！什么是“道”啊？“道”是什么？这个“道”是怎么定义的？这个“道”就是正义吗？那，这个“正义”到底是……它的内核儿是权利？是力量？还是人性的善良？是权力的强大？还是人性强大……人性的善良强大？是这个君主权力的力量强大？还是人性的善良强大？这真是一个直指人心的问题啊！

什么是正义？哲学家讨论了两千年，发现这个世界只有三种东西，具有真正的价值——正义、美和真理！大家听懂了吗？正义、美和真理……在哲学上，两千年我们只发现三种东西具有真正的价值。这个“正义”啊……如果用苏格拉底的定义讲，就是基于宇宙的第一动因——“善”。那，换言之——苏格拉底开始定义下的三种东西，到今天为止，我们作为哲学家也只发现只有这三种东西具有真正的价值——真、善、美。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特别不幸的是——真、善、美，就是……“正义、美和真理”，任何一样，恐怕都无法定义。关于“什么是真理”啊，无论是哲学家还是科学家，至今都没给出完整答案。什么是美呢？那这个事儿你就不用问了，这事儿压根就没有答案……“什么是美”这件事压根儿没有答案，也不可能有答案。

那么，三种有价值的事情——“真”，没有答案；“美”，没有答案……什么是正义呢？不会“正义”也没有答案吧？其实，关于“正义”的概念，或者“正义”的价值，柏拉图他最初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柏拉图概念里，“正义”是一种人和人之间的伦理关系。因为，人和人之间，才谈有没有“正义”嘛！如果就一个人单嘣儿在这个世界上谈什么……就，单嘣儿在自然界里谈什么正义？只有人和人之间才会发生“正义”这个词的概念。

但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又取决于社会的组织形式。大家听懂这句话了吗？人和人之间谈“正义”才有价值，但是人和人之间的“正义”是由这个社会结构决定的。比如说君主制……呐，人和人之间的结构是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听皇上的话就行了！对吧？那……至少要听皇上话，然后，这个大臣啊……什么，反正我们老百姓我们就听当官儿的话，哎！这就是君主制下面的“正义”，对吧！这个君主制的社会结构，听皇上话就是最终“正义”。

那，换言之——極權社会，那正义就是要听獨䌨者的话喽，对吧？因为，他虽然不是皇上，但是他也具有光荣、伟大、正确性。所以，極權主义的“正义”……集权社会结构的“正义”，就是要听獨䌨者的话。

唉……按照西哲晸誌学的构思，所谓皿煮政府……那，正义是什么呢？就是卢梭说的——正义就是要人人平等。用威廉·葛德文的一本儿名著……就是，这，这本儿书大家可能没看过，叫“晸誌正义论”。作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啊……就是威廉·葛德文在“晸誌正义论”里作过比喻，就是——什么样的 “正义”实际跟什么样的“政治”是相关的。

在柏拉图思想的早期，柏拉图认为——如果要理解“正义”……他认为人和人之间才有正义关系啊……要理解“正义”和描述“正义”，这是次等任务！第一任务是……首先要描述一个正义的国家。大家知道为什么他要写《理想国》了吧？就是这个原因！人和人之间的“正义”是由这个正义的国家决定的！一个理想的政治生态下面，才有人和人之间的“正义”；一个協饿的国家是不可能诞生正义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所以，柏拉图要先想写《理想国》——他要描述一个正义的国家，然后才能完成他下一等的任务，去描述一个正义的个体。

柏拉图，他始终相信啊……就是，柏拉图是一个什么人呢？他是一个胡适式的人。就是说——中国，民国时候儿有两个文人，他们对社会和个人的关系啊，看法是截然相反的！一个是鲁迅，一个是胡适。

鲁迅呢，他只找人的毛病，他从来不挑制度的毛病！他认为——中国之所以这么差，是因为人差！人的劣根性……中国人的那种，嗯……恶劣、劣根、自私、卑劣造成的中国的政治。鲁迅是这样，他的一生找人的问题，不找制度的问题。

与之相反的是胡适……在民国的时候。胡适是什么呢？胡适是找制度的问题，不找人的问题。因为胡适认为——好的制度下面，坏人也会变好；但坏的制度下面，好人也会变坏！

而柏拉图就是一个胡适一样的人。他始终相信啊——靠个人的道德和个人的情操是改变不了这个社会的。牺牲个把圣人……就是这个，他只找社会的问题……柏拉图也找社会的问题，他不找个人的问题！即使有个人中的圣人与超人，他们想凭个人的牺牲？对吧……这种人不是没有啊……很多啊！对吧？仅凭个人的道德……个人的情操去牺牲？对吧……是改变不了社会的。

而，这个人的道德情操，或者人和人之间的正义、关系，却能被这个社会所改变！就是，我们刚才说的——在坏的制度里，好人也会变坏啊……对吧！我们想想这句话有没有道理。

但是，按……按柏拉图的思想，他应该推出一个正义的“理想国”。我们都知道——“正义的理想国”，今天看，是一个皿煮政体，对吧？但是，让人吊诡的是——柏拉图他本人支持的是贵族共和式的乌托邦！而且，柏拉图的那个“理想国”，我们说实话啊……如果它要真实现了，它就是“人间地狱”！对，他会比我们见过的“人间地狱”更加“地狱”！对吧……我们觉得我们已经见到了很多——从巴黎公社以后的这种，这种“人间地狱”了吧？它会更加“地狱”！

在柏拉图支持的这种贵族共和的乌托邦背后……但它映射的晸誌思想……虽然说——如果它实现了啊……它真实现了，它是“人间地狱”！但是它……好，所幸没有实现！啊，它也不可能实现。烯特樂实现了以后呢，史达林实现过……嗯，短暂地实现过，也没敢那么极端，但它背后其实映射的晸誌思想呢，反而却是现代晸誌文明的一个基石！就是——要解决社会的和政体的正义问题。

而“正义”这个问题，它直接关系到是什么呢？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正义”——柏拉图正义的机构……正义的国家结构下面，是正义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直接关系是什么？我们日常和人的交往，直接关系是什么？对吧！比较好打交道，对吧……我们普通话讲，叫——比较好打交道。换言之，说——这个人比较善。呐！从国家关系到人的关系……实际上，“正义”在人与人之间的层面的关联，又是这个字——“善”字。这就是苏格拉底提出的——宇宙第一因。

国家的正义关系，就是……为了让人和人之间有正义关系，我们要设置一个理想的国家结构——“理想国”。但是，它落到人和人之间的实质性发生关系的时候，你就必须要解释“善”！呐，国家关系叫“晸誌学”；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叫“伦理学”，所以，不解释“善”，那整个儿基于个人的“伦理学”体系就没有基石。所以，柏拉图在构筑整个儿“理想国”之前，他还要给“人”的“伦理学”体系奠定一个基石，他才能完成他的“理想国”。

于是，柏拉图就给出了他的关于“正义”的定义！什么呢？柏拉图所谓的“正义”就是——人人各得其所，各尽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