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有一对姓王的父子。儿子憨厚老实,父亲鲁莽暴躁。
一日,父亲喝醉了酒,借着酒劲把儿子狠狠打了一顿。儿子一着急,本能一挥手,一巴掌正好打在父亲的大门牙上,把门牙给打掉了。
老头气极了,口口声声要到县衙告状,告儿子打老子大逆不道。
在古代,忤逆不孝可是大罪,轻者流放,重者死罪,邻居们同情憨小子,让他去找当地的聪明人,胡大头想办法。
胡大头本不叫这个名字,只因为走南闯北阅历丰富,满脑子都是妙计主意,人们才给他取了这个外号。
胡大头听说王家小子打了老爹,被告到官府,琢磨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明天正当午时到我家来再说!”
第二天,王家憨小子按时来到胡大头前,朝里一望,屋里空荡荡的,只有胡大头一个人,然而奇怪的是,胡大头头戴毛皮帽,身穿翻毛大皮袄,独自坐在屋里。
憨小子一看惊呆了,酷暑炎夏,他穿着单衣还被汗湿了,胡先生还穿着皮袄,他莫不是疯了?
这时,胡大头站了起来,走出门一把拉住憨小子,一气跑到自家水田里,扒开一个豁口,把一畈水田的水都放干了。
憨小子更加莫名其妙,慌忙问道:“胡先生,你这是咋的了?”
“你把耳朵朝我来,我给你说!”憨小子信以为真,急忙把耳朵凑到胡大头的嘴边。谁知胡大头竟然毫不客气地把他耳朵咬了一口,当时鲜血直滴,疼痛难忍。
憨小子忙说:“胡先生为啥咬我耳朵?”
胡大头哈哈大笑:“就这样,记住血不要洗,你父亲刚到县衙,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知县要问你为什么打你父亲,你就说你犟嘴,父亲拉着你的胳膊,说你不听话,咬你耳朵,你疼痛难忍,结果把头一摆,碰掉了父亲的两个门牙,实出无意,回去一定向父亲赔礼,请求免罪!”
“记住,知县不管怎样问,你就这样说,千万不要乱讲!”
憨小子虽然脑子笨,但这几句话还是能背下来的。到了县衙,依照胡大头的话一一说了,真的起了作用。
知县觉得不过是一次意外,没放在心里,把父子俩各数落几句,然后结案打发两人回了家。
回到了家里,老头心里越想越不痛快。知道这个点子肯定是别人想出来的。对儿子盘问,谁出的主意。
憨小子经不住父亲的追问,如实回答了。这又惹恼了老头,他恨胡大头出主意,插手自己的家务事,让他丢脸,很不服气。第二天他又到县衙击鼓告状。
知县升堂问明缘由后,就传询胡大头。
胡大头早就料到,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公堂。
知县问道:“胡大头,大家都说你聪明,但你为何挑拨王家父子关系,咬伤别人耳朵?从实招来!”
胡大头说:“老爷的话我不知是何意思?”
县官就让王家憨小子上堂对质。
王家憨小子一见胡大头,心里有愧,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结结巴巴。
不等憨小子讲完,胡大头哈哈大笑起来,说:“老爷做官是懂情理的,我又不是疯子,为何要在炎热的夏天头戴皮帽,身穿皮袄呢?此其一也;我也是庄稼人,为啥要放干自己水田的水,让谷子欠收,自己挨饿呢?此其二也;我乃读书明礼之人,怎么会咬人耳朵?此其三也。况且这是他自己的家务事,儿子判罪也好,老父无靠也好,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老爷今天竟然听信这个憨小子无凭无据,颠三倒四的话,传询于我,我真不明白。”
这一番话说得这个知县哑口无言。
这会儿,王家老头也想明白了:“儿子只是傻一些,并非不孝,更非有心打父。要再告下去,儿子真的判了罪怎么办呢?”
想到这儿,王家老父急忙说胡先生说得对,我家儿子是个憨小子,刚才他颠三倒四的对话,我也有些不信,我们的官司不打了。
县官一听,正中下怀,当即同意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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