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的一天,南阳监狱大门缓缓打开,一名30岁的新生人员在民警陪同下,一路阳光地走出监狱……
01
这名新生人员就是我,没人接我原因,我减的是余刑,不是判决书上那种黑纸白字x月x日刑满出狱,而是减刑假释宣判大会上当庭释放。监狱为罪犯申报减余刑材料会通知服刑人员,但法院究竟哪天宣判可是监管秘密,服刑人员不知道,家属更不知道。
自由、阳光、空气,生活中再也没有天不亮就起床集合点名了,我的名字也不再是代号2329,而是赵涵……
故乡,我回来了!人间无限好!
归心似箭,我搭了辆私家车向中达路明淯新城的家狂飙……
忘了介绍,我入狱前是南阳第x完全中学体育老师,6年前妻子临产时遭几个醉鬼拦截,我一怒之下开车将对方撞成重伤被判有期徒刑8年,狱中减了两年刑……
02
咚咚咚敲门声中,妻子司马燕打开了门,但在她五官挺拔的脸上读不出应有的惊喜和惊讶,反而是惊慌与惊恐……
推门而入,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只穿着内裤男人,更让我愤怒是这个男人竟是6年前被我撞飞的邱成军!我的仇人!
多么讽刺的现实,多么可笑的人性……
我两眼喷火,浑身不住哆嗦,邱成军一脸苍白,司马燕跪在地上不住颤抖:“赵涵,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哈哈大笑,笑声如乱坟岗猫头鹰般凄厉,泪流进嘴里浑然不觉……趁我失魂落魄,邱成军手忙脚乱地穿上裤子夺路而逃……
2007年7月16日,已怀孕9个多月的司马燕不断宫缩,越来越频繁阵痛显示已临产。
当时,我将她安置在社旗县老家托母亲照顾,主要考虑农村空气好,父亲去世后,母亲也孤独。学校放假后我也回了老家,每天陪她散步,一起憧憬三口之家的幸福未来……
我和母亲将司马燕搀扶到了我的二手夏利上,母亲让我们先去医院,说她随后就到(取钱了)。我驾车驶向医院,但刚到村口就被喝醉酒的邱成军、田辉几个混混拦住了。
邱成军是我发小,但不是朋友,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碰瓷说我压了他脚,让我赔3000块钱。我身上只有9000元,准备给医院交押金的,不能给他。无奈下,我从口袋摸出200元让他们喝酒,但流mang们依然不放行。
妻子叫声越来越大,羊水已破裂,我心急如焚,满脑子是先将人送医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到底让不让?”我急了。
“靠嫩娘的,不让咋了……”邱成军嘴里骂骂咧咧。
我拉开车门倒档后退,前进档直冲过去,邱成军和田辉被撞得飞起来……将司马燕送到医院后我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没有抢救伤者,没有报警也没有投案自首。
两名受害人被鉴定为重伤,警察来了后,当着母亲面给我戴上了手铐。批捕后,学校将我除名,坐牢期间母亲因病去世,临死前都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
03
我低头抽着烟,不住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司马燕坐到我旁边娓娓道来:
“你入狱后,我没有回南阳工作,和咱妈一起照顾锦绣(我女儿)。在这期间,不知道人言可畏还是良心发现或他父母给的压力,邱成军多次拄着拐杖提上东西到咱家来。最初,我和咱妈都把东西扔了出去,我们不会用你的自由换取谅解。
但时间长了,妈说谁没有犯过错,四娃子(邱成军小名)也是喝酒惹的祸,我慢慢接受了他……
2008年,我和咱妈回到市里,白天咱妈照顾锦绣,我上班。没多久邱成军也到了南阳,在花鸟市场开了家水族馆卖鱼,半年后,我们公司老板因非法集资也被逮了,公司倒闭,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可我们娘仨总要生活。你也知道,家里那点钱都扔进案子里或探监路上了……邱成军让我到他水族馆上班,一来二去,我俩发生了关系,一直到现在……
生米煮成熟饭后,咱妈让我向你提出离婚,但我怕影响你改造,一直不敢提,就是等你出来……”
我该说什么?真应了那句话: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锦绣呢?”
“在你妹妹那,赵青说要带她去恐龙公园玩……”
“咱俩明天就把手续办了,房子归你,丫头你先带着,我刚出来,自己都养不活,等条件好点把她接走,你看行吗?”
司马燕抽泣着半天出了声:“暂时先这样吧……”
第2天办完离婚手续后司马燕递给我张卡,说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总得生活……我苦笑着拒绝,搭车去了母亲的坟茔。
刻着父母名字的墓碑前,我跪在地上,心潮汹涌,失声痛哭……不一会天下起了雨,随即越下越大,氤氲的雾气中,天地间只有我的身影。
在妹妹家里,我见到了从没见过的女儿,她不愿叫我爸爸,我把监狱发的劳动奖金留给了她。
04
得知我出来,几个曾关系好的老师你300我500表示心意,真的非常感激,毕竟谁都不富裕。
得赶快找工作活下来,s份证办下来后,我三天跑了14家单位,用人方一查档案:受过刑事处分,秒拒!
人力劳务市场上,我花了100块钱找了个活——为电信公司挖光缆沟。7月流火,我和十几个民工兄弟挥汗如雨,每天回来腰直不起来,12天挣了1900块钱。
但即便这种活,也不是天天有,大桥下睡觉时听一个流浪汉说“三国拳馆”招人体沙袋,每10分钟100元,立即心动了。
我是体育系毕业的,14岁就开始练搏击和泰拳,即便在狱中也没有放弃锻炼,自认为抗击打能力很强,可以去试试。
人体沙袋是供心情不好的客人发泄的,客人拳打脚踢时只能防守不能还击。分两种:一是只挨女客人揍,女人体力小,价格自然也低;另一种男女随便打,前提必须有强悍的体魄,否则被打成内伤,挣得钱看病都不够。
我应聘是第2种,任何人都可以打,但高估了自己抗击打能力。拳馆虽规定:专业拳手和职业搏击运动员不能打,但客人花钱后谁会告诉拳馆说自己是职业拳手?职业拳手搏击水平非常高,拳也重,重量级拳手可以把普通人打死……
前4天遇到的是普通人,每天挨几顿可以挺住,尽管其中还有名疯狂女顾客,冲着我连抓带咬。
但第5天时,一名二十二三岁,身高1米75左右年轻人带着拳套对我发起了攻击,拳法组合与步伐灵活性上一看就是职业拳手。他的拳速快如闪电,我根本防不住,很快眉骨开裂,最后被一个高鞭踢中颈部……我沙袋般重重栽倒在地,吓得经理赶快喊停。
内脏受伤,挣得一点钱全給了医院,但仅休息了三天我又站成沙袋。
第11天时,一位40岁左右的美妇杀气腾腾冲上擂台,提出给我加300元,要狠狠打我。
一个女人能把我打成啥,我不假思索答应了,岂料到美女姐姐是跆拳道黑带,双腿踢得和风扇一样快,六七分钟时我就已挨了50多脚,看热闹不嫌事大,台下有不少人起哄。
见我脸色苍白,她秀眉轻扬,鄙视的问:“帅哥,撑不下去就别装x了,钱姐姐我给……”
“继续来!”
美妇连吼带叫又抡起大长腿,没过一分钟,一脚踢中我夏体,差点没把我睾wan踢碎,钻心之痛促使我弯下了腰……经理赶快拦在中间,冲着美女发飙:
“说好太阳穴、后脑勺、夏体这些要害部位不能打,会打死人的。你咋攻击我们沙袋下体呢?把人家踢杨痿你要吃官司……”
或许怒火已得到发泄,美妇边擦拭额头汗水边道歉:“对不起小哥哥,我刚才失心疯了,这就送你去医院,医疗费误工费都是我的……”
05
卧龙医院里,我又躺了几天,几天来美妇人除了偶尔回去照顾下生意外,一直在医院陪我,歉意和担心之情都有。
“珊珊姐,你那天为啥那么疯狂?一副要打死人的节奏?”我笑着问她。
姗姗不好意思的捋了捋秀发:“我们家那货对我提出离婚,说他如今和一个黑蛋蛋女人在一起,很快要成为非洲土皇了,也就是酋长……”
“喔,方便说说吗?”我饶有兴趣。
我的好奇心帮她打开了话匣子:
“2009年时,我俩都穷,高岚(她女儿)当时正读高中。穷则思变,我跑到镇平县石佛寺弄了个摊位卖玉,他和一个广西上林县的朋友去了非洲加纳淘金子。中国人去加纳淘金子的人很多,仅广西人就有5万,最初是黑龙江人,接着是湖南人,中国人聪明且能干,仅2008年淘金人中就诞生了6位亿万富翁,上千万者更多……当然,在这其中,也有300多人命丧异国他乡……”
2008年奥运会后,和田玉价格飙升了1334倍,我淘到第1桶金,后开了自己的玉器专卖店和玉雕厂。他在非洲也挣到了钱,具体挣了多少不知道,每年给我和高岚寄回的钱就在300万以上……
5年来,他没回过河南,每次催他总说过段时间再回来,生产紧张。前几天,突然寄回来离婚协议书,说本地一个酋长女儿非常喜欢他,要和他结婚,还要帮他成为酋长,只需向本地公共医疗卫生部门捐500万元就行……”
中国人在非洲淘金子我知道,也有朋友在那边,我告诉姗姗:
“他当酋长也不是大酋长,非洲酋长分三级,大酋长是部落头领,拥有文化军事经济特权,接受部众膜拜,和阿拉伯国家的苏丹、埃米尔一样。二级酋长由内阁任命,三级酋长由州长任命,相当于咱们的村长或镇长。只是有500亩地世袭权,中国人在非洲当酋长的孔涛、李庆勇、刘金虎、房一波、李满虎等都属于这种小酋长,只有胡介国是大酋长。小酋长主要是为了表彰外国人在经济文化方面对当地所做的贡献,特别授封的……”
“为了个小村长竟抛下我们母女……”女人气得咬牙切齿。
06
姗姗从医院直接把我接到了她家里,说要为我做顿大餐接风。大虾,牛排和红酒氛围中,美妇抓起了我的手轻轻放在她脸上,柔声道:“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委屈,过去一切就当经历吧,以后姐来疼你……”
她的话感动了我,自然而然中把她抱进怀里,女人勾住我脖子将小嘴送了上来,我们舌头纠缠在一起,双手相互挑逗……感觉要爆炸时,我毫不犹豫抱起她放在了大床上……
我就这样跟着姗姗到了距南阳30公里外的镇平县石佛寺镇,开始经营玉器。
石佛寺镇,中国最大的珠宝玉器集散中心,拥有42万从业者及一大批宛派玉雕大师,如孟庆东、张克钊、仵应文、刘国浩等,但滥竽充数的技工师傅也多,假货同样泛滥。在这里,你可以见到世界各地宝玉石成品及原料,玉器店、玉雕厂、工作室、小作坊比草原上羊群还多。
在姗姗公司里,我虽没有正式职务,只是以情夫身份帮忙,却可以插手玉雕厂和门店所有业务。
晚上,我们则手牵手白河边散步,逛步行街,或在宽大的床上反复缠绵,“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句话仿佛为她定身量做的,姗姗荷尔蒙异常亢奋,常常半晚上索取。满足后,则慵懒地躺在我怀里夸赞,我是她尝过战斗力最强的。
我们一起时候很快乐,她非常信任我,进玉料时三四百万现金常交给我保管,她的金卡、黑卡也在我手中,常告诉我用钱自己取。
07
2014年冬天,她女儿高岚从学校放假回来,见到我很不爽,吐槽她和父亲还没离就把小情人找好了,为母不尊……姗姗为她买了几套巴宝莉、范思哲女装才把刁蛮公主哄开心了。
我们在独山大道森林半岛吃饭中,姗姗突发奇想,嘻嘻哈哈称“高岚,我看你和赵涵蛮有夫妻相……”
“我俩?”我们异口同声的流露出惊讶,瞅了瞅对方,都低着头不说话。
高岚和闺蜜逛街时,我把珊珊抱着坐在大腿上,捏着她鼻子问:“你让我和高岚在一起?是想当情人还是想当妈?”
“我改变主意了,想当情人妈。”美妇笑嘻嘻的。
“几个意思?”
“因为高岚他爸又不和我离婚了,很快就会回国?”
我不解地望着她,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啊!
女人眨着美丽的眼睛,慢条斯理道:
“2013年加纳新总tong上台后,成立了‘打击非法采金专项工作组′,针对的就是中国采金者,并肇会了我国驻加纳使馆,要求中国人两周内必须回填矿坑……同时,军队对采金人实行三光,见到华侨就抓,不管有没有证,就连中国采矿协会秘书长苏振宇也没逃过,许多富翁一夜之间变成负翁……高大桥在加纳呆不下去了,就贱卖了设备,告诉我他要回来。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毕竟是我初恋,女儿爸爸…”
我听着很不是滋味,盯着她眼睛告诉她:“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你想想,他在风生水起时和你离婚,如今混不下去又要回来,你觉得这种人靠得住吗……”
“男人有几个靠得住?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无话可说。问她:“那你准备怎么安排我?结束关系吗?”
“结束你,结束他,我都不舍得,要不咱三个一起过日子吧?”
我晕,这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吗?三个人咋维持感情?
美妇把目光投向窗外,眼神中一层淡淡迷濛。良久,又让我选项:“那你把高岚娶上咱俩不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高岚哪点不好?要颜值有颜值,要情商有情商,还是211才女,我撮合你俩在一起,是因为你靠谱……”
“那人家也得看得上我啊!”
“我有办法,她说了不算……蓝精灵,野欢腾这些药有的是。”这妈够狠!
第3天时,珊珊在家里做了饭,打电话让高岚回来吃饭,不住劝女儿喝红酒,又是养颜又是美容的……结果可想而知,高岚喝的性趣大发,也喝到床上……
08
老妈连哄带骗下,高岚勉强答应和我相处试试。毕竟咱大人家9岁,且纯diao丝一牧,全世界最穷的男人。
2014年春天,高大桥从非洲回来,我和姗姗装的一本正经,我以高岚男朋友、姗姗助理身份负责进料、质量监督、营销等业务。
但这个男人并不傻,很快就看出了猫腻,以离婚逼迫姗姗把我炒掉。
我走时,姗姗给我拿了20万,说需要用钱时打电话发信息都行,别跑得太远。
我给了司马燕6万,女儿抚养费不能少。
协助珊珊经营玉器的这半年,对这一行我已有初步了解,也积累了些人脉。于是,决定以空手套白狼方式从新疆向河南倒卖玉料,借手上14万现金撬动人生。
如果单纯投入14万贩卖和田玉料,就是笑话。别说是籽料,好糖白山料、俄翠、碧玉一公斤也要几万甚至十几万。新疆维族人卖料走通货,整批走,一批料怎么也得百八十万,甚至五六百万。
但2013年开始,珠宝玉器包括文玩行业都进入了寒冬,且末、于田等三级市场上积压着大量好料,我的两个狱友也在新疆且末市场上倒料。
我先联系好镇平县几个玉雕工作室,谈好了他们所需原料底价,等级,玉质,块头,白度等然后去了新疆,在市场上来回转,找手中有同等规格玉料的维族人谈合作,让狱友出面把价杀到最低。接着按行规交了2万定金表示要吃货,但成交地点必须是河南镇平,卖家送料途中所有开销算我的,包括油钱过桥过路费住宿等(成本1万),维族人当然高兴。
以前从没人这么操作过,我是第1个吃螃蟹的人,用3万撬动了400万的货。6000一公斤的糖白料我以9800一公斤卖给镇品玉雕厂,660公斤货差价第一趟就挣了200多万,给新疆狱友各转了15万喜钱……
双方皆大欢喜,最主要建立起了信誉,卖家普拉提成为了我朋友。他自己没货时会主动为我跑其他人货,民族对民族人家维语一聊就可以把价杀下来,汉人杀维族人价,门也没有。
折腾几次手上有点钱后,我在市里买了房和车。
09
14年9月,普拉提第5次送玉,我好吃好喝招待完后,又安排他住进了镇平县校场路白云宾馆。
第2天大早,请他吃饭时,这货还没起床,雪白的被窝里裹着个女人。
“哪来的,我压低嗓门问?”
“这个嘛,宾馆小姐,我400块钱包的……”
我笑了,老维族把自己照顾的还挺好,挣钱开心两不误。但当被子里女人把头露出来,我差点休克,竟是司马燕……
餐厅包厢里,她用老掉牙的无奈告诉我邱成军迷上了网赌,输了很多钱,为了还债,水族馆打出去依然填不满窟窿,天天拆东墙补西墙,我给的6万块也被抢去补墙了……如今还逼着她做小姐挣钱,她不愿意,邱成军就打她,女儿护着她也挨了几巴掌……
“垃ji,猪,狗改不了吃shi……”我用一连串恶毒口诛人畜……
我给司马彦燕转了100万,告诉她马上和邱成军离婚,这个钱,那畜生怎么逼都不能给,是你们母女俩生活费。
然后又给好友郭阳拿了点钱,让他帮忙找些小弟教教邱成军做人,天天揍他,直到打得他同意离婚为止。我俩是狱友,郭阳是南阳数一数二的社会大哥,我提醒他握两个重点,一是下手恰到好处;第二要让这渣男知道,不离婚,伴随他的会是无休止肉体痛苦。
郭阳笑了:“这些用叮咛吗,我们是职业清道夫……”
打到第三顿,邱成军和司马燕就签署了离婚协议,暴力的确不文明,但有时却是最有效办法。
司马燕托我妹妹表达与我复婚的意愿。我思考几天告诉她:好马都不吃回头草!
高岚毕业第2年,我们俩办了仪式,如今孩子已7岁。娃满月时,曾经学校关系好同事,如今圈里的生意伙伴,郭阳等社会朋友都来了,烛光杯影中,斟满了喜悦和祝福……
评析:
人生从来如此,当你抱起一样时,注定要放下一样,人只有两只手。在我心里,姗姗和司马燕任何时候都是我贵人,缘尽缘散是命,握不住时,放手也是一种爱。
备注:真实经历改编,隐私起见,以上部分人物为化名,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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