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时,听过一个讲座。

开讲的老师说,现在的文言文其实就是两汉以前的文章。以后的朝代都是模仿,而模仿最像的就是唐代韩愈。其它都是取巧和模仿。

现在细想起来,我们中学课本里读的古文,不是诗词,绝对大多数都是两汉以前的文章。

两汉以后的文章,就是资治通鉴等史书,也是引用了以前的文字。

因此,可以说,古汉字、汉语言具有稳定性是不争的事实。

再进一步,两汉以前的文言文经典著作,对人生终极意义的思考和追求(四书五经都是这样的探索和研究),已经臻于完善。

如果一种语言文字,在3000多年前,就对人生的意义进行了普遍性的探索,那么,对于提出的问题,肯定会指导解决——对人生的过程进行普世性的指引。这种现象,拨开云雾,透过文献,有心人绝对会有深度感悟。

这种恒定的语言,清晰的字义,对任何曲意和歪曲的别有用心者都是致命的打击。

理清了这些本质的问题,那么就会理解两汉以后,其核心的问题,就是对于古文献里提出的问题,“人生的终极意义,怎么实现的问题”。即人生怎么度过?是个人去悟?还是指挥棒去指引?

依次逻辑深究,就会发现,程朱理学的指挥棒痕迹特别显眼;而阳明心学的突围意义却难能可贵。明代的极端治理结构立马凸显出来。

综上所述,文字对人生的终极意义描述,早在3000年就已经记载,那么为什么这里的人,生活还是如此苟且和不堪?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读书被垄断。文盲多,识字率低,读不懂经典或者无经典可读;二是对经典进行曲解和篡改,故意制造悖论,让你陷入困境中……

以上只是大多数人的遭遇。而少数人由于口耳相传和家族传承,获取经典的渠道通畅,熟读经典没有障碍,自然不受限制。

回到主命题,为什么从0–1的发明鲜见,1–9的实用改进井喷呢?

有人说,人类科技创新的动力是因为不断扩大的需求以及人类有限的个人身体能力。而有人研究了人类的发明史,得出了一个结论:人类发明创造的动力就是懒惰。我比较认可最后一种说法。

3000年前,提出人类终极意义的族群,一定会恪尽所能去解决人生面临的问题。而自律和道德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习惯,变懒成为不可能。发明创造的动力就没有了源泉。

这种观念之下,思维、行为模式就会渐次演变,现代意义上的逻辑思维自然就不会出现,0—1的发明创新就会因为缺少思维和工具而裹足不前。

而1—9的实用改进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科举制度建立之前,人才选拔都是对策和上书。对策就是被下级推荐和举荐,然后再走一个考核的过程;上书就是直接给执政者上书陈述。这些和科举其实是一回事,都是命题作文,让你依据经典,夹叙夹议,获得当政者首肯,从而上位。

这种命题规律就是,让你在一框架内进行改进。谁能超越原有的发明,谁就有出人投地的可能,自然会有群情激昂的实用改进景象,出现实用改进井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