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子
乔殿臣有一个貌若天仙的漂亮妹妹,被德平县丞看上,并以利益为诱饵,换娶了他的妹妹小乔;从一个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贫穷家庭,一下子成为即有土地又有宅基房屋的小康之家;还有一个俊俏的媳妇,人渣弟弟老印,眼馋嫂子美貌,欲跟嫂子偷情,被嫂子拒绝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将哥嫂唯一的儿子推进井中淹死,乔殿臣怒不可遏,一大镢将老印劈死。随后,乔殿臣、乔母在双重打击下相继死去。
两个漂亮女人,惹得乔殿臣一家,从贫穷到小康,又跌向无底的深渊,短时间内七口人死去六口,只剩下乔妻一人,真是起伏跌宕的戏剧性人生。
二、逃荒要饭暂居庙中
1936年夏,一个黑云密布的傍晚,一家人逃荒要饭来到高家村西头,此时,正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不远处一座土地庙,这家男主人挑着担子,一头是一家人的被褥,一头是炊具,女主人怀里抱着才会走路的小男孩,后面跟着男主人的二十岁和十八岁的弟弟,还有母亲与十五岁的妹妹。
狂风裹着豆大的雨点,唰唰地扫了下来,一家人只好快步跑进庙里。
暂住在村西庙中的家主名叫乔殿臣,其本是戏班子的一武生角色,但,在旧社会唱戏的被称为戏子,收入微薄,难以养家糊口。遂带领一家人逃荒要饭,来到高家村,因为大雨一家人在庙中暂住下来。
第二天,乔殿臣领着弟弟、妹妹到村中要饭,高家村老少挺慷慨侠义,一会儿的功夫,就要了不少干粮,有的还给了玉米面、地瓜干等。
要来了干粮赶快回到庙里,给母亲、老婆儿子送来早饭。乔殿臣对老婆说:在其他村要饭,一上午也要不多少,今天一会儿的功夫,就要了这么多,连中午饭也不用愁了。老婆说:我看这庙也挺结实,能遮风避雨,要不咱就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看弟弟、妹妹、孩子都在长身体的时候,老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耽误他们长个子。乔殿臣会意地点了点头。
高家村在周边村庄中属于土地较多的村庄,加之老少爷们侠义,有慈善者经常接济一家人,乔氏一家人感觉在这里还能吃饱饭,便在庙中居住下来。这样一住就是半年多。
高家村有传统的庄户剧团,每年重大节日都会自编自演戏剧。农耕时代,冬季便是老百姓悠闲自在的日子,村中人在官房排练戏曲节目,胡吉魁司鼓,所谓司鼓就是戏曲乐队的主宰者、总指挥,俗语也叫掌主板的,高丕亮打罗、高连富打镲,唱京剧时,胡义德拉京胡;唱河北梆子时胡义德吹笛子,高丕治拉板胡。主角高克宪、高殿伦等都曾经受过专门的指导学习,高家村演出的剧目很多,有:《大登殿》、《老少换》、《铡美案》、《小姑子贤》、《空城计》、《借东风》、《打鱼杀家》、《四郎探母》、《秦香莲》、《打龙袍》等。
乔殿臣居住在庙里,土地庙虽然不及家里暖和,但至少可以夏避雨冬挡雪,一家人除了每天去周边村庄要饭,也到田里挖一些野菜,捋一些榆树叶、打一些槐树豆子,就是把槐树豆子采下来,在水里泡一段时间,再取出里边的槐豆包衣,老百姓叫做槐豆肉,即筋道又好吃。秋忙季节乔殿臣便到村中财主家打短工,财主家给乔殿臣的工钱就是粮食,慢慢地乔殿臣也就有了部分积蓄,最起码有了粮食的积蓄,这样,一家人更有了继续居住在土地庙的想法。
时间久了,跟村里老少就熟悉了。冬季,高家村开始排练传统剧目,乔殿臣也来观看。一开始,他仔细观察着演员们的唱、念、做、打各个方面的动作。乔殿臣本来是学的武生,因为在其他小剧团呆过,其他生旦净末丑的各种基本功也略知一二。
初来乍到只看不说,但他对戏剧的热爱与执着,每天吃饭后就不知不觉地来到官方观看排练,也顾不得去外村要饭了,老婆见他每天也拿不回干粮,便问:怎么了?每天都要不来干粮,你在财主家打工挣来的粮食,可挨不到明年春天,到那时候青黄不接,咱们一家人不等着挨饿吗?乔殿臣便说出了每天看高家村排练小戏的情况。老婆说:高家村老少都有家有业有吃有喝,你爱好唱戏也不能天天去啊,你白天去要饭,晚上再去看也行啊。乔殿臣点点头,说:也是,我白天去要饭,晚上再去看。
作者简介:高连君,山东临邑人,从教多年,文史爱好者,以挖掘抢救当地历史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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