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本文原载1925年8月25日《抚康杂志》。抚康乡独帽堡莫村在现兴业县卖酒睦村。1924年抚康乡在省九中、鬱林县中、私立晴川中学的在校学生,于十一月十一日,假省立九中召开大会,成立抚康学会。命名为“鬱林中等学校抚康乡学生联合会”,简称“抚康留鬱学会”。文章中陈文教,是抚康学会首届主持人。

抚康先民开广西民国新教育之壮举对目前教育事业仍有借鉴意义,故刊之。

乡村教育不振,由传统思想太深,从来解释之者亦乏人。故民国初年,地方提倡小学教育,固不乏人。将庙产神会拨充办学,风起潮涌,颇极一时之盛。无如乡村父老脑筋既腐,恒怀科举复兴之念,排挤新学,仍糜学款于神醮之中,另集资设私塾,小学因以倒闭,私塾日增。夫私塾,若能采新学制课程教授,庸何伤,惟能采新法者,什不获一焉。故吾尝私心叹息!以为长此以往,有识之士,苟不为之设法劝导,欲达真正优美之教育,恐永无希望之期。

今也何幸,吾乡莫村,梁俊楷、陈文教两君,系本会会员,今夏毕业于省立第九中学校,归遂应用其教育思潮,首为开导村人,加以平时讲演之功,竟获父老翻然恍悟,觉前者之不适,并得学务委员陈泽南君之指导。爰合村公议,大为兴革,将大小神会庙产,一律充作学款。所有庙宇,悉行拆毁,砖瓦木料,输建新校舍。近业已鸠工兴筑,仿县一小式样,规模宏壮。且募捐数百元,以资开筑费。村中殷富者,又极为踊跃乐助。现闻积极督办,将来校舍落成,树以相当之教育,使之智识日开,品性改善,咸能向上发展。为吾乡之先进,可预卜矣。余因是窃有感,夫莫村租款无多,尚能如此之热忱,况其他大村庙会产租巨富,寺宅巍峨,倘使吾乡父老,从此觉悟,步彼后尘,易庙产为学款,变寺观建校舍,施以适应需要之教育,则儿童进步,蒸蒸日上矣。吾不禁以手加额,为吾乡之青年庆幸,为后进前途,祝无量福矣。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幼而易壮,壮而易老,乡父老其亦闻风兴起,勿使莫村小学专美也。幸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