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济荣1931年出生于广东兴宁;1957年毕业于中南美术专科学校;1962年进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进修深造;1965年为人民大会堂西藏厅作画;1980年参加国家文化部全国人物画创作研讨会;1981年为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硕士研究生指导小组导师;1987年应“澳中友协”之邀赴澳大利亚五个州12所高等学校艺术院系讲学、访问和举办个人画展;1991年新加坡友谊展览中心举办个人画展;1994年应马来西亚华人协会之邀赴马来西亚艺术学院讲学并在吉隆坡举办个人画展;1995年应澳门政府之邀,在澳门市政厅举办个人画展;2008年6月广州美术学院岭南画派纪念馆举办“放歌人生——刘济荣教授速写·国画作品展”;2008年10月东莞岭南画院举办“刘济荣中国画作品展” ;2009年广东美术馆举办“丹青回眸:刘济荣从艺60周年”回顾展;2010年河源大汉艺博院举办“客乡情·刘济荣人物画精品展”;2011年5月广州道教纯阳观举办“紫气东来·刘济荣八十作品展”;2011年12月梅州客都艺博城举办“刘济荣美术奖·梅州市青少年书画大赛”;2012年6月珠海古元美术馆举办“牧牛人·刘济荣中国画作品展”;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在广州美术学院、关山月美术馆、黎雄才艺术馆、可园博物馆、岭南画派纪念馆、江门图书馆、梅州华侨博物馆、岭南美术馆等举办个人画展。
从艺术60周年,40多年在高等美术学院教学和艺术实践,培养了大批优秀美术人才,并且创作了大量优秀中国画作品。中国改革开放30年,有更多优秀作品问世,《接挑》《落户》《孙中山先生》《黄遵宪》《六祖》《岭南诗祖张九龄》《家乡行》《藏北奔牧》《虔诚》《藏民像座山》《刘三妹》《老帅与小将》《胡耀邦在1978》等代表作,先后在国内外展览并获好评。
著作有《刘济荣人物画》、《人物画谱》、《牦牛画法》、《刘济荣画集》、《刘济荣客家情》、《那年代——刘济荣速写生活》、《心血来潮》、《放歌人生》、《牛气冲天》等六十余部,2002年国家人事部人才专业委员会授予“当代中国画杰出人才奖”。
敦煌拓
韩邦文:早在20世纪60年代初,您还曾去敦煌莫高窟考察学习过,当时是一个人去的吗?为何跑那么远去敦煌?
刘济荣:那是1961年暑假的事情了。当时,广州美术学院组织了10位老师去敦煌考察学习,校方出资支持,全是年轻老师,有杨之光、陈金章、胡钜湛、冯玉琪等。敦煌是国家文化宝库,这谁都知道,校方让我们去,也是为了学习传统。
韩邦文:当时国家刚度过三年困难时期,经济十分紧张,你们去那里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刘济荣:当时经济的确很紧张。经过兰州的时候,我们下了车,想找宾馆休息一下,但很多家宾馆就是拒绝我们去住。为什么?他们是在怨我们太脏太丑。你想想,坐了那么多天火车,本来衣着条件就糟糕,而火车又特别脏,你可以想象我们当时的落魄样了,简直是一个个叫花子。最后没有办法,我们让一位叫吉梅文的老师打扮一下,大家都凑出最好的衣服,让他身上挂两个相机。当时有个相机都不得了的,而挂两部相机就是“土豪”了。最后,他终于通过“审查”了,我们“混进去”住进了宾馆。
韩邦文:到了敦煌,生活条件有没有得到改善?
刘济荣:我们在敦煌一共待了一个多月。那里有一个饭堂,但我们每天都吃不饱。怎么会吃得饱呢?当时每个人一个月分28斤粮食,但我们正年轻,胃口很大,即使一个月50斤也不够啊。而且,只有粮食,没有肉。有个老师存了两个馒头,他不舍得一次吃完,就切开,用竹签串起来。敦煌那里气候非常干燥,下午回来,馒头就干得像饼干了。有一天,出事了,两个馒头不见了。这是天大的事情,还报给了公安机关。一个小小的馒头都是宝贝啊,你可以想象我们当时物质条件是多么匮乏了。
韩邦文:物质条件尽管很匮乏,但您还是在那里坚持研习,并收获颇丰。这就是你们这代人的境遇与可贵之处。
刘济荣:我们住的地方离石窟很近,就在旁边,走路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大家到了石窟以后,每人一盏小油灯,借着它的不算明亮的光,随便看、随笔临摹。回到宿舍后,我们又开始互相讨论。
韩邦文:你们要不要交“作业”呢?
刘济荣:临摹的时候,也不是完全随便的,是有分工的。我临摹的壁画主要是唐代的《伎乐图》,临得很慢,作为重点学习对象,临了近一个月。最终,我临摹了200张画,全给了学校(广州美术学院)。
83x55cm
广州美术馆藏
韩邦文:说一说您对敦煌石窟的直接感受吧?
刘济荣:敦煌总共有480个洞窟,历史的脉络很清晰,但好像就是没有明代的东西。里面涉及了建筑、美术、音乐、文学、医学、民俗学,哪个国家能像我们有这样伟大的文化艺术宝库啊?根本没有!为了说明敦煌的体大艺精,有人起了“敦煌学”的概念,很有必要,(敦煌)太伟大了!我进去看了后,彻底惊呆了,所有同去的老师们都惊呆了。
韩邦文:从美术角度看,敦煌壁画有何特色?
刘济荣:一个时代的兴旺与发达、消沉与没落,直接反映到壁画上。以唐代为例,初唐的壁画给人的印象是活跃灵动、朝气蓬勃的,盛唐是富丽堂皇的,而晚唐则的确给人日薄西山的感觉。要学中国美术史,最好亲自来敦煌看一看。看了之后,对中国画,特别是人物画的各个发展阶段,必将有个形象的认识,有个框架就出来了。中国现代美术的色彩主要是从西洋过来,水彩画、油画给了我们一个颜色宝库。可是,传统的色彩学也很重要,主要从哪里来呢?很大一部分就是从敦煌过来。
韩邦文:但是,近现代以来,敦煌也受到了很大的破坏。
刘济荣:这其中有西方列强的因素,而我们自己也做了不少坏事。比如张大千,他去过敦煌,在那里临摹,并将那里的色彩与风格发扬光大,让更多人认识到敦煌的价值。但也做了坏事,破坏了不少壁画。为了临摹方便,他们用铅笔将壁画加工过,形象更突出了,但丢失了固有的韵味。
15cm×30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韩邦文:此次敦煌行,对您的人物画创作有何影响?
刘济荣:敦煌对我的人物画创作的影响,没有那么直接与快捷,而是自然融化在我的创作轨迹中,经过了一个过程。你看我的创作,哪一笔有敦煌的痕迹呢?很难说,但都融合进去了。我注意到敦煌壁画,有些画接近纸画与绢画,线条的发挥非常高级,活泼、精细、有生命力。那里的人物画创作,主要是靠单线与平涂,造型很协调,学问非常灿烂。但也有一个问题,造型不是很准确,不像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讲究准确与科学。敦煌的很多人物画都是佛教题材,山水都是人物的配景,但比例都不太对。可是,不能否定敦煌人物画的造型,因为它自有一套程序,与古代的生活、人文、哲学相关联。
韩邦文:以敦煌为代表的中国人物画造型体系,在当下有多大的借鉴价值呢?
刘济荣:敦煌壁画也好,“十八描”也好,放在现在都不够用了。因为现在的生活发生太大变化了,现实太丰富多彩了,就是古人看见今天的景况,也不会再用老一套了。完全用敦煌人物画的技法来表现现实生活,就是一种生搬硬套。但你不能否定它,它自有一种价值,比如对线的运用,会对当下的创作有所启示。
37.5cm×87.5cm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1961
韩邦文:在1965年底,您又去了一次敦煌,这次的学习与体验过程是怎样的?
刘济荣:当时是在去西藏返程中第二次看了敦煌,气氛已经不对了,都挂出了“反对厚古薄今”的标语,预示一场政治运动就要爆发。尽管如此,我还是看了几个洞,只是没有像上一次那么深入。
韩邦文:您还有一次珍贵的在故宫临摹与学习的经历。
刘济荣:那是1962年秋至1963年春到中央美院进修时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中央美院下午一般都没有课,让学生自己去学,我就经常跑出去参观北京的各大美术馆与博物馆,其中,故宫是最常去的地方,每周至少两三次。不像现在人山人海,那个时候的故宫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去看。但故宫展出的宝贝多,真是大饱眼福。
19cm×14.6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韩邦文:每次都是您一个人去故宫吗?有没有跟着老师一起去参观学习?
刘济荣:主要是一个人去,但有时也会跟着老师与同学。有一次,李苦禅先生带学生去故宫,他是花鸟画大家,但我也跟着去了,只是不记得他都讲了什么。美院的陈少丰老师、恽圻苍老师当时也都在中央美院进修,和他们一起去过几次。恽老师爱抽烟,总是想教我抽烟,每次见面都给我一支,结果现在都还没有学会抽烟。陈老师是苦行僧,做学问非常用功。和他一起去故宫时,他就给我做“讲解员”,跟我谈他对一些画的看法。
韩邦文:您当时应该临摹了很多传世名作,最具代表性的是哪一部?
刘济荣:是《韩熙载夜宴图》。我天天去看,对着临摹,回来后再凭着印象去加工。前前后后临摹了整整20天才完工,我从北京回到广州后,美院还把我这件临摹本,当作本科生教材使用。
42.3cm×65.5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韩邦文:敦煌与故宫这两个地方的临摹与学习经历,对您的艺术观念的形成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刘济荣:如何吃透传统,如何面向生活,如何吸收外来,我想,这都是每一个中国画家要面临的问题。坚守民族立场,发扬民族精神,继承民族艺术,都是每一位画家值得去做的。但是,尊重传统、敬畏传统、坚守传统,不是死抱传统。
韩邦文:根据您的临摹经历,能否对年轻艺术家提一些相关建议?
刘济荣:艺术是无底洞,艺术的路径可以无限延展,充满了太多可能性。但艺术没有坦途,需要每一个人做出自己艰苦的探索。就拿临摹来说,我认为可以和写生、创作互相交替。最近你临摹了古画,下次就去写生,接着便是创作。如果觉得创作上遇到了瓶颈与困惑,就再去临摹,再从传统中寻找灵感与能量。如此反反复复,艺术就会慢慢有很大的提升。就我自己而言,以前对陈洪绶并不太喜欢,但现在佩服不已,某些技法与造型夸张,但画面就是很有味道。对同一艺术家的认识,前后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就是因为艺术观念不一样了,而原先就是不理解陈洪绶。
韩邦文:在您看来,正确的、科学的写生观念是什么?
刘济荣:写生不是游山玩水,不是走马观花,不是看到美丽景物拿笔就画,更不是对当地文化一知半解。在“文革”之前,写生与创作是分得很开的,但现在,“创作”这个概念的边界拓宽了,其实好的写生作品也是创作。
64.1cm×47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30cm×21cm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1961
14.3cm×18cm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1961
30cm×36cm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1961
30cm×48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21.2cm×32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14.2cm×19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14.4cm×18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耕作图
14.3cm×18.7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34.4cm×56.7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8.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4.6cm×19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4.6cm×19.4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9.4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6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4.5cm×19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4.5cm×19.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4.6cm×19.4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6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2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2cm×14.4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5.5cm×19.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4.5cm×19.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19cm×14.5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敦煌壁画临摹稿
19cm×14.7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敦煌初唐壁画临摹稿
18.9cm×14.6cm
1961
广州美术馆藏
敦煌北魏壁画临摹稿
26cm×27.5cm
1961
敦煌壁画临摹稿
14.4cm×19.4cm
1961
敦煌西魏壁画临摹稿
14.5cm×19cm
1961
敦煌中堂壁画临摹稿
19cm×14.5cm
1961
敦煌壁画临摹稿
19cm×14.5cm
1961
敦煌隋代壁画临摹稿
19cm×14.5cm
1961
两斗鸡
14.2cm×19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手之局部
29.2cm×35.6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手之局部
35.6cm×29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手之局部
36.7cm×30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手足局部
37cm×30cm
1961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敦煌隋代壁画临摹稿
15cm×10cm
1961
家属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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