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到60岁患癌去世,每年我都从广州赶回湖南老家,收拾老屋卫生,清理坟前杂草。今年暑假回去,邻居李婶跟我说她儿子因卖假烟被判刑坐牢,想让我帮忙给他减刑,我拒绝了。
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靠着5亩水田和4分菜地,维持一家6口的生计。
紧巴的日子里,虽不必饿肚子,但一月难得吃一次肉,几年难买一件新衣,每到开学前,父母就为我们的学费眉头紧锁、四处借钱,却常常碰了一鼻子灰。
耳濡目染父母的艰辛,我和姐从小就发奋读书,学习成绩总是班上前三名。每次我和姐抱回一大堆奖状时,父亲和母亲便会笑得很开心。
这是他们在乡邻面前仅有的荣耀,也是他们虽小学都没毕业,却坚持送我和姐上大学的动力。
16年前,父亲用两年时间,盖了这栋老屋。然而,房子刚盖好,父亲却因尿血检查出膀胱癌晚期,全膀胱切除术后,又因癌转移而去世。
祸不单行。3年前,跟我们进城生活的母亲也检查出癌症晚期,实施放疗、化疗和靶向疗法后,也因癌转移而离世。
去世时,父亲和母亲均不满60,受尽人间疾苦,无福安享晚年,成了我心头永远的痛和遗憾。
虽然父母都已去世,老家空留一栋老屋,但我每年都会从广州赶回湖南老家,收拾老屋卫生,清理坟前杂草。
每次回去,左邻右舍都会过来串门,走进老屋,不无感慨地说,现在你们都搞好了,要是爹娘还在世就好了。
今年暑假回去,邻居李婶过来串门,一年不见,她明显老了很多,才50多岁却已满头白发。
我问她,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满脸愁容地说,儿子因卖假烟被判了刑,要坐6年牢。还跟我说了一些儿子被抓和宣判时的细节。
突然,她流着泪说,我就这么个儿子,还没结婚成家,你在城里工作,见过世面,认识人多,能不能帮个忙,给我儿子减几年刑?
听了李婶家的遭遇,我非常同情,但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
每次回老家,跟乡亲们聊天,他们总会问我两个问题,一个是工资有多高,另一个是官有多大,然后再提一个要求,要我给家乡投点资,拉点项目,推动家乡建设。
每次,他们的问题和要求,我都无法回答,只能打个马虎、蒙混过关。
虽长住广州,但无高薪,亦无高职,打工之人,养家糊口,一地鸡毛。
哪有能耐,做乡亲们所期待之大事呢?只能让他们失望了!
因此,我跟李婶说,婶,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您要我帮的忙,我真没这个能力,真的不好意思!
返回广州前,我买了一箱牛奶,去看了李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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