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五代时期是我国封建社会内部又一次大分裂割据的历史时期。杨师厚是唐末五代社会巨变中,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一代名将,后来成为朱梁王朝的股肱之臣。
唐朝末年,藩镇割据、宦官之乱、朋党之争、黄巢起义使光辉灿烂的唐王朝终告崩溃。此后,中国社会出现了继春秋战国和三国两晋南北朝之后的又一次大分裂。在这动荡的社会中充满着激烈的混战,割据者之间“势均者交斗,力败者先亡”。
杨师厚对朱梁王朝的兴衰成败和五代十国的历史进程至关重要,他在推动朱梁王朝的建立,稳定朱梁王朝的统治、平定朱梁王朝的叛乱等方面都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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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农民起义失败以后,军阀割据混战局面接踵而至。群雄并起,在众多军阀中,河东李克用和宣武朱全忠(朱温)无疑是实力最强的两大军阀,李克用最初的实力又在朱全忠之上。然而,双雄相争的结果,却是朱全忠称帝建立梁朝,李克用退居河东一隅。
这其中不能不说与朱温帐下第一大将杨师厚有直接关系。自投奔朱温到朱温立国,杨师厚率兵屡败各地强藩,由其独立指挥打败了当时的名将李茂贞、王师范、赵匡凝等。公元 903 年 7 月,岐下之战,李茂贞大败。
公元 904 年,朱温授予杨师厚诸军行营马步都指挥使之职。在发起的东征青州平卢镇战役中,杨师厚指挥军队三战而下青州,平卢节度使王师范不复敢战,“乃请降” 。此时,杨师厚已成为最强大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一举一动直接影响着唐末政局。
905年,杨师厚与另一位五代时期优秀的武将赵匡凝在襄阳附近的童山展开决战。赵匡凝 “大为师厚所败,匡凝乃燔其舟,单舸急棹,沿汉而遁于金陵” 。朱温立国前,杨师厚所败之师均属地方强藩之师,但那些领军大将多被打得落花流水,各个割据地之将帅闻之丧胆。
此后,朱温任命杨师厚为襄州节度使,将一大半主力交给他经营襄州。杨师厚在朱温称帝前修筑了南罗城。公元 907 年,在杨师厚等人支持下,朱温称帝,建都开封,辖地七十八州。这件事不仅长期影响着唐以后封建社会的进程,而且在唐末历史上更具有划时代的性质。
朱温称帝后,更需要像杨师厚这样的军事天才,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二年,兼潞州行营都招讨使。时忠武节度使刘知俊叛后梁投岐王李茂贞,引军占据长安,遂督师进讨,以奇兵袭取长安。
晋将周德威为策应刘知俊,攻后梁晋州。率军往援,突破晋军控扼的蒙坑险地,解晋州之围。杨师厚每每成为开战先锋,其所带领的军队是朱温最看重的精锐。911 年,朱温挥师讨伐晋王李存勖。
杨师厚打赢了他一生中最自豪的战役———枣强之战,河北立即掌控在朱温手里。杨师厚屡战屡胜,对后梁建立作出了重要贡献。杨师厚使邻近藩镇实力大大削弱,自己则实力大增,那些强藩大镇暂时失去了与之抗衡的能力,强者尚且无力,弱帅们也只有偏安一隅。
杨师厚大败三镇再加之朱温与河东李克用集团征战的胜利为朱温立国扫清了障碍,杨师厚正是大败三镇的主帅,推动了朱温废唐自立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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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厚掌握重兵为朱温立国提供了保障。史载:“天祐元年, ( 杨师厚) 加诸军行营马步都指挥使”,手中掌握了强大的兵权。唐末五代,局势动荡不安,谁手中有兵权就可以自立为帅或者称帝,以杨师厚手中掌握的当时最强大的军队为资本,如果自立,他人无力阻止。
虽然杨师厚掌握兵权,但并未像唐末诸多节度使那样割据称雄,而是跟随朱温的步伐迈进了五代十国。杨师厚忠于朱温,他的军队为朱温立国提供了军事保障,也为后梁立国初期的王室稳定提供了保障。
杨师厚是汴梁武将集团的核心,对汴梁诸将有震慑作用。杨师厚身为汴梁武将集团的核心史书没有记载,但通过史料可以推断:
其一,杨是 “诸军行营马步都指挥使”,即实际的最直接的领导和指挥军队的统帅,朱温帐下的精兵强将都归其管辖;其二,杨被 “委以重兵剧镇,他莫能及”,重兵主要是整个汴梁集团的军事力量,剧镇如襄州地处汴梁南端,为兵家必争之地;其三,杨氏 “重臣之地位,非常人可即也”。杨师厚是仅次于朱温的汴梁枭雄。
唐末五代社会动乱,掌握重兵的杨师厚自然成为时人关注的焦点。杨师厚对汴梁的震慑作用不仅仅在于其百战百胜的高超军事艺术,还在于他身边当时有一支无人匹敌的军队。因此,杨师厚作为汴梁军事集团的核心人物,为朱温称帝提供了事实上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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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时期,社会混乱,弱肉强食。后晋叛将安重荣曾说: “天子宁有种耶? 兵强马壮者为之尔。”然而,这句话在杨师厚身上似乎并不合适。杨师厚虽然在晚年不服中央约束,但纵观他的一生,对朱梁王朝一直忠心耿耿。
朱梁王朝立国之前,杨师厚忠于朱温,为他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为朱梁的建立打下了基础,朱梁的天下有一半是杨师厚率军打下的。朱梁建立后,杨师厚由开路先锋变成了护法大使。
这位开国元勋还采取了一系列举措来促进朱梁王朝的暂时稳定:
第一,镇守襄州,扼住了战略要冲。朱温建立立后梁王朝,最初公开有四敌, “惟河东、凤翔、淮南称‘天祐’,西川称 ‘天复’年号。余皆禀梁正朔,称臣奉贡”。这些公开的四镇仍奉唐帝为主,是带有割据性质的边疆藩镇。
此时的杨师厚身为山南东道节度使,镇之于襄州,西北为凤翔,西南扼西川,也是南方诸国表面奉朔于梁王室实则割据之政权北上的屏障。杨师厚处于身处兵家必争之地的战略要冲,在这战略要地镇守长达三年之久。因其他各镇或内乱,或攻伐抢地使军事奇才杨师厚在此竟安然无事。
不过因朱梁北方战事的失利,朱梁王朝又将其北调,成为平定叛乱的得力干将及与李晋集团争夺地盘的先锋。
第二,积极讨伐叛乱,维护地方秩序。朱温立国之后,一些后梁大将据地而叛朱梁,严重影响了朱梁王朝的统治和朱梁家族政权的统一,为了维护家族政权,朱梁政权对叛变的军阀实行讨伐。
909 年,刘知俊居不自安,据同州反叛,刘知俊也是一个风云一时的人物,“知俊披甲上马,轮剑入敌,勇冠诸将”,而且曾经 “知俊未至潞,夹寨已陷,晋人引军方攻泽州,闻知俊至,乃退。”刘知俊已是可以令敌闻风而退的卓著人物。
这样一个人率兵谋反,理由居然是 “会佑国军节度使王重师无罪见诛,知俊居不自安,乃据同州叛”。得知刘知俊据同州叛后,( 杨) “师厚与刘鄩率军西讨,至潼关,擒知俊弟知浣以献。知俊闻师厚至,即西走凤翔,师厚进攻,至长安。时知俊已引岐寇据其城,师厚以奇兵傍南山急行,自西门而 入,贼将王建惊愕,不知所为,遽出降。” ,“晋周德威攻晋州以应知俊,师厚败之于蒙抗” 。
这场平定叛乱的战争具有重要意义:
其一,彻底消灭了刘知俊军阀集团,使刘知俊彻底失去了昔日的风采,最后皈依西川王建集团; 其二,杨师厚再次打败了李茂贞军事集团,使李茂贞军事集团在杨师厚生前再也没有与朱梁王朝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为朱梁王朝以杨师厚为帅结兵向李晋集团进发打下基础; 其三,杨师厚作为统帅与李晋集团发生了初步军事较量,“晋王引兵南下,先遣周德威等将兵出阴地关攻晋州,刺史边继威固守,晋兵穿地道,陷城二十余步,城中血战拒之,一夕城复成。诏杨师厚领兵攻晋州,周德威以骑扼蒙坑之险,师厚击破之,进抵晋州,晋兵解围而去。”为杨师厚日后在晋梁战争中立于长胜之境提供了军事借鉴。
第三,屡扼河东,促使西北阵线安全。朱梁政权建立后,杨师厚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领襄州节度使。908 年加检校太傅,成为朱梁王朝重臣。同年,李克用逝世,李存勖继位。在河东问题上,朱温立国前曾屡败河东,而在立国后、杨师厚赴任之前,朱温派遣的康怀英、李思安、刘知俊等率军征讨甚至朱温御驾亲征,可谓屡战屡败。
河东力量的存在,毕竟是朱温代唐称帝重新统一全国的一块绊脚石,终于这个重任又交给了杨师厚。“( 天祐六年八月) 梁祖遣杨师厚领兵赴援,德威乃收军而退”,杨师厚一战而却敌。
这也是杨师厚与周德威的第一次交锋,时值晋王援刘知俊之时。此后,“太祖与晋战河北,师厚为招讨使,悉领梁之劲兵”,杨师厚的参战成为晋梁争雄的焦点,他的参战使李存勖未进梁土一步,为朱梁政权营造了一个比较和谐的西北阵线。
第四,练兵布防,保障朱梁王朝的稳定。杨师厚所练之兵主要还是朱梁王朝最强大的国防军,是杨师厚手下的劲旅,朱梁政权的可靠力量。需要指出的是,国防军也是禁军,但不是帝王的亲卫禁军,与魏博牙兵虽同为杨师厚之所属,但与魏博牙兵有别,魏博牙兵是杨师厚的家将,即私人武装,而且建立较晚。
杨师厚为朱梁练兵,在朱温检阅之时,只见 “诸军都指挥、北面招讨使、太尉杨师厚总领铁马步甲十万,广亘十数里陈焉。士卒之雄锐,部队之严肃,旌旗之杂遝,戈甲之照耀,屹若山岳,势动天地,帝甚悦焉”由此可知这支军队的强大战斗力。
因为当时朱梁禁军损失巨大。史载: “李嗣源率亲军与史建瑭、安金全兼北部吐浑诸军冲阵夹攻,梁军大败,弃铠投仗之声,震动天地,龙骧、神威、神捷诸军,杀戮殆尽。”公元 911 年,柏乡之战,朱梁禁军损失惨重,“自阵至柏乡数十里,僵尸枕藉,败旗折戟,所在蔽地。夜漏一鼓,帝军入柏乡,梁军辎重、帐幄、资财、奴仆,皆为帝军所有。梁将王景仁、李思安等以数十骑夜遁。
是役也,斩首二万级,获马三千匹,铠甲兵仗七万,辎车锅幕不可胜计。擒梁将陈思权以下二百八十五人。”禁军损失如此惨重,朱温再也不可能恢复往日的局面,当时只有依靠杨师厚手中的禁军才能维系朱梁王朝的稳定。
而杨师厚也始终没有取梁政权而代之。可见,杨师厚练兵的一个重要原因还是维护与保障朱梁王朝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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