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沙/文

陋习,标准的解释是不好的习惯和习气。

单靠这个解释,不好判断磕头拜年算不算陋习。

不要试图说服一个成年人,很难。讨论磕头拜年是不是陋习,你要辩论的对象没一个是未成年。

体现在喝酒抽烟上,抽多了喝多了是陋习可以达成共识,劝酒算是,但是很能说服烟民酒友认同喝酒抽烟本身(毕竟包括适量)就是陋习。

磕头拜年与身体健康无关,不那么直观。更难。

我的观点是,评价一个事情,算不算陋习,可以参考几个标准。

一,大多数城市人做不做。城市是文明的标志,会自觉抛弃陋习。

二,周围人会不会强迫别人干自己不想干的事。

三,下代人会不会愿意接着做。

四,是否有违平等。而下跪比打脸更让人屈辱。

五,是否以身份而非做事受尊重。

按照这几个标准,磕头拜年,明显是陋习。

一,大多数城市人不会再拜年磕头,多数发生在农村。乌央央的拜年,只是发生在极少数农村。出了那个地,他们自己都觉得丑。

二,年轻人大多不主动这么做,基本是上代带着半是强迫半是好玩的从众,离开农村后立刻抛弃了。

三,磕头,有违平等。磕头拜年也是。

四,磕头拜年,不是按年龄和长辈,而是按辈分,出现了70岁老人拜三岁幼儿的事。说白了就是宗族认同。

五,按辈分这个身份而非做事。

我不否认农村大家族里拜年的意义,它可以让本来别扭的关系有次缓冲,可以增加沟通的机会和认同,可以让群居的关系有所强化,毕竟一个村可能只是几个甚至一个血脉。

但是我回老家尽管也拜年,却没有磕头,也没有鞠躬,更多的是问候和交流。

我也没引导孩子磕头拜年。

即使是坟前祭奠,自己没这么做,也没引导后代这么做。

但是我坚持只要回去,必然坟前祭拜祖先。

磕头拜年以及农村举办白事的规矩,多是为了规矩而规矩,过于多,过于繁琐,却缺少感情投入,和对人性的关注。这让习惯了表达个人情感的现代人不适应。

回到题目:在我眼里,磕头拜年就是陋习。

但是这种陋习没妨碍别人,可以围观,没必要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