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凉美是谁?
某度告诉我们,她是一名日本作家。
不过,如果你去问问身边的老司机,他们可能会给你一个隐藏答案:
铃木凉美,本名铃木青,曾以艾薇女优的身份出道,艺名佐藤琉璃(佐藤るり),从业不足4年,主演作品12部,参演作品80余部……
不过,如果您觉得她是那种借「艾薇女优」噱头出书玩票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今年6月,铃木凉美凭借作品《Gifted》进入日本文坛最高荣誉之一「芥川龙之介奖」的入围名单,虽说没有获奖,但依然可见其文学水平。
毕竟,除了「作家」和「艾薇女优」这两个标签之外,她还有以下头衔:
「出身书香门第」「庆应大学高材生」「东京大学硕士」「日经报社记者」……
名门
1983年7月13日,铃木凉美出生于东京都。
她的父亲铃木晶是某知名大学的名誉教授,母亲灰岛加里是翻译家兼儿童文学研究者。由于父母的工作背景,铃木凉美小时候还曾旅居英国一段时间,接受了西方文化的熏陶。
在既不缺钱也不缺文化氛围的高知家庭长大,又长得十分漂亮,如果一切按照客观规律发展,她这一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顺风顺水。
谁叫上帝在创造她时既不舍得关门,也不舍得关窗呢?
但谁也不知道,优渥生活让她感受到的不是放松,而是母亲无处不在的视线。
开明
铃木凉美在接受采访时,曾经提到母亲对她的要求:
「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穿所有你想穿的衣服,也可以走上歪路。但是,当你想走歪路,做错事时,一定要同时做一件对社会有贡献的好事,这样人生才能平衡。」
怎么样,是不是很开明?
我敢说,东亚大部分父母都无法说出上面这一段话,因为他们压根儿不会允许子女奇装异服、走上歪路。
但在铃木凉美眼中,母亲的开明外表下,是一双审视的双眼。
「母亲给我的自由让我毛骨悚然,仿佛是在用我做实验,她仅仅是在观察实验结果。」
与此同时,她也在观察母亲。
她发现,母亲在意自己的外表,时时刻刻想要吸引男性的注意力,但又鄙视那些真正靠肉体和外貌换取金钱和便利的其他女性。
年轻时的灰岛加里
这个观察结果让铃木凉美心惊,也让她的叛逆有了方向:我就是要用外貌去换点东西!
平衡
高中,铃木凉美学着流行偶像的样子,染发、画烟熏妆,把自己打扮成辣妹。
她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不是父母和老师想象中的「出入酒吧」,而是更加过分的——卖yuan味。
看着那些用自己内衣内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男顾客,铃木凉美只觉得他们愚蠢。
用无关紧要的内衣就能换来钱,既有了多余的零花钱出去嗨皮,又能在精神上反击母亲,简直划算。
就是功课落下了不少。
直到高三,高考的压力近在眼前,或许是母亲那一番关于「平衡」的言论深深影响了她,铃木凉美决定浪女回头,安心备考。
一年的潜心学习,她考上了名校中的名校——庆应大学。
歪路
分了叉的人生似乎回到了正轨,这是年轻的铃木凉美无法接受的。
于是她自己找路子,成了一名夜场陪酒女。
一开始,她是那种单纯提供「话疗」、卖嘴不卖身的陪酒女,但很快,她觉得这样不够刺激。
按照传统套路,接下来就该卖身了,可铃木凉美实在不是缺钱的那类失足女青年,她拒绝了直接出卖身体,摇身一变,成了艾薇女优「佐藤琉璃」。
据说她的经纪人还是她的男朋友……
那是在2004年,铃木凉美刚刚大三,白天读名校,晚上进片场。
前些年参加综艺节目时,她曾经这样描述那段「双面人生」:
O液和鲍德里亚,这画面感,绝了。
选择
2008年,铃木凉美选择隐退,就在同一年,她把做艾薇女优的经历写成论文,顺利被东京大学录取为研究生(之后她还根据论文写了本书)。
这感觉就像电影《邪不压正》里,蓝青峰打醋遇见亨德勒时说的那句话:
「就是为了这点儿醋,我才包的这顿饺子。」
2009年,铃木凉美从东京大学毕业,成了日本经济新闻报社的一名记者。五年后,她辞职离开工作岗位,成了所谓的自由撰稿人。
日本著名社会学家上野千鹤子曾在和她通信时犀利地问:
「在《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颁布后,主流媒体的记者是最受女性追捧的职业之一,照理说,你进大报社当了记者,完全可以留下来。莫非是因为经历被曝光后实在待不下去了?」
上野千鹤子指的,是2014年,有着日娱界卓wei之称的《周刊文春》用一篇标题为《原日本经济新闻记者曾是成人片女演员》的文章,曝光了她的过往经历。
对此,铃木凉美并没有正面回答,她更多地描述了工作对她的束缚,和自己对自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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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后,她带着「前艾薇女优」的标签接受采访,参加综艺,宣传新书,为女性发声,似乎完全接受了世俗给予她的定义,直到2016年,她的母亲去世。
母亲离去之后,铃木凉美做了两件事,一是彻底与「夜世界」划清了界限,二是写了一本陪酒女与重病母亲被迫生活在一起的小说。
对,就是那本入围了芥川奖的《Gifted》。
从乖乖富家女到叛逆少女,从庆应高材生到艾薇女优,再到东大硕士、记者,最后到作家、社会学者,铃木凉美这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的人生,总结起来实在有些困难。
同样有着叛逆基因的人,大概会从她身上看到彻底放飞自我之后的可能性。
保守主义的人,可能会更关注她的遭遇:丢失体面的工作,被迫衣着暴露上综艺,被迫接受他人的品头论足、言论羞辱……
那么,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对于前者,她明确表示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值得学习,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人生是不可复制的;
对于后者,她也并不后悔。在她看来,一切遭遇都是「必然代价」,本身就包含在了她已经获得的报酬之中。
怎么讲,也算是一种平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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