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说,淞沪会战中,日军一个联队配属的炮兵仅以炮兵火力,就能压制中国军队5个左右的“德械师”。而且日军还有强大的海军、航空兵力量,这方面中国军队没有任何优势。

面对如此巨大的火力差距,中国军队没有退缩,数十万年轻官兵以他们的血肉之躯拼死反攻日军阵地。

占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日军上海派遣军不但无法扭转战局,各个师团、旅团、联队伤亡也不断攀升。

1937年10月11日,日酋松井石根在他的阵中日记写道:

“由于连日降雨,各师团的战况没有什么特别进展。不过事实上,为了13日左右的进攻,各师团都在大雨中积极不断地发动进攻。

另外,第一0一师团从昨夜一直到今晨,对曹宅进行的夜袭都没有成功。因此,整个师团前面都承受着强大的反攻压力。

尽管该师团死守住了目前的阵地,但是,最终还是未能占领曹宅。这次战斗中,第一0一联队长加纳大佐以下的联队本部的主要成员和大队长,一名战死,两名受伤。

另外,第一O三联队的大队长至今下落不明,军官的损失也很多,士气有些低落。作为东京的后备部队,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一想到今后的战斗将非常艰难,心中不禁忧虑起来。”

与第101师团同属于第二批参加上海作战的日军王牌部队第9师团战况也不容乐观。

10月14日,负责进攻顿悟寺、桥亭宅的第9师团第35联队遭到中国军队的重创,处于一线的第2大队几乎全军覆没。

关于当时的战斗情景,日本《步兵第三十五联队第六中队日中事变战斗经过报告》写道:

“上午9时开始进攻。刚渡过中间地带的小河,即遭到来自侧面的猛烈射击。可以看到敌军在增强前方战壕内的兵力。

我们匍匐前进,又一次遭受猛烈射击。中队长命令小队长施放发烟筒,趁着烟幕继续攻击,但敌军依然顽强抵抗。正在阵前指挥的广川中队长不幸头部中弹阵亡。

第一小队长永井少尉立即站起来指挥中队,也中弹身亡。第二小队长根琢少尉接着指挥中队继续进攻,也中弹负伤。

第三小队长若杉少尉也已负伤。因不断有人牺牲,战斗陷入胶着状态。在这期间,伤者分别后撤下来。

黄昏时,中队暂时在后方集结。(第35联队第6中队当天阵亡24人、负伤32人)

10月15日:中队不断出现伤亡,受命攻击敌阵地者除了高岛军曹外,仅剩下传令兵等二十余人。”

伤亡巨大的第35联队第2大队将第5中队、第6中队组成混成第6中队,由大队炮队长兼大队副官的三宅少尉担任混成第6中队长;

第7中队、第8中队组成混成第7中队继续进攻。但是中国军队英勇作战、宁死不屈的精神,远远超越了日军的想象。

原日军第9师团经理部衣粮课课长渡边卯七在《战争的回忆》一书中描写道:

“本次战斗真的是踏着战友的尸体进行的,是世界战争史上罕见的纵深阵地攻防战。在碉堡附近,敌人遗弃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看来他们是打光了子弹,战斗到了最后那一刻的。散兵壕里的死者有的紧握着枪而死,根本无法取出枪,如果用力取,尸体也会跟着滚动,惊得大家直喊“幽灵来了”。

虽说是敌人,但他们英勇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战斗精神。其中很多人似乎是未满20岁的孩子,这令我惊讶不已。”

最先登陆的日军第3师团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该师团下属的第34联队从9月9日登陆开始,截止到10月15日,已经伤亡1959人,占全联队总人数的 54%。

第6联队截至10月15日,伤亡也高达1916人。

日军军史《静冈步兵第三十四联队史》写道:

“在日俄战争中,联队伤亡超过30%就是被重创,伤亡超过50%就是受到了歼灭性打击,需要撤到后方休整;而在上海会战中,联队已经伤亡高达90%以上,但由于战斗惨烈无法撤下来,只能就地补充兵员。”

按照松井石根9月28日的阵中日记记载,截至9月28日,第3师团、第11师团阵亡将校90名、下士兵2196名,负伤将校230名、下士兵6407名,病患人数 748名。

最后他写道:“伤亡人数如此之多,真令人难以置信。”

除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外,日军同时消耗了大量的炮弹、物资。

第3师团与第101师团换防后,直到进抵蕴藻浜河流,一共消耗了一场会战份的弹药量(一个会战份15个基数炮弹,1门75毫米山野炮1个基数为100枚炮弹、1门105毫米榴弹炮1个基数为75枚炮弹)。

据《野战炮兵第三联队第一大队战斗详报》记载,从8月23日到10月2日共消耗75毫米榴弹、榴霰弹12485枚、105毫米尖锐弹2527枚。

该大队共有三八式75毫米野战炮8门、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4门。平均一门75毫米火炮消耗高达1560枚炮弹、一门榴弹炮消耗631枚炮弹。

面对如此巨大的火力差距,中国军队丝毫没有退缩,数十万官兵以他们的血肉之躯拼死反攻日军阵地,给予日寇重大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