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发展史上，可能经历过一段双重性别的时期。人类雌雄同体，都可以作为男性，也都可以作为女性，都可以生孩子，却最终发展成性别不同的男性和女性。

在古希腊神话中，酒神狄奥耐索斯具备双重性别。他是自然和地母崇拜的象征，也是艺术的主宰。酒神出生很奇特，并不是母亲生的，而是父亲生的。他是天神宙斯和瑟默尔的儿子，瑟默尔怀上他以后，要求情人宙斯自证天神的身份。为此，她遭受了天火焚烧的刑罚，被天火烧焦。宙斯从她的子宫里取出胎儿，在自己的大腿上割了一条缝，把胎儿植入其中，然后封上口子，直到胎儿发育成熟。欧里匹特斯在他的剧作《酒神的女人们》中曾经想象宙斯怎样召唤狄奥耐索斯：“来吧，进到我男性的子宫中来吧。”看来宙斯竟然也有雌雄同体的时候。

在自然进化中，人类进化出了雌雄同体的特征。不仅女人可以生孩子，而且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也就是说，那个时代没有男人和女人的绝对区别，都可以自由结合生孩子，至于孩子更倾向于谁，就只能看孩子的心理发展了。耶稣只知其父，不知其母，不把玛利亚放在眼里，因为据说只有咬断感情上和精神上连接母亲的脐带，小男孩才能步入成年。酒神狄奥耐索斯却相反，只忠诚于母亲，总是穿着母亲的衣裳，厮混进女人堆里。可以说，狄奥耐索斯具备异装癖，还有强烈的异性模仿欲。阿基琉斯在荷马史诗中出场的时候，竟然混迹于一群女人之中，就连马戏团的小丑和麦当劳叔叔都穿女人衣裳，打扮得胖乎乎的，软绵绵的，其实是在模拟女人的形态。男人想成为女人，有的女人想成为男人。或许，男性的意识里有着女人的因子，女性身体里也有着男性的因子。据现代生物学解释，男人体内有不仅有雄性激素，而且还有雌性激素；女人身体里不仅有雌性激素，而且还有雄性激素。有的男人雌性激素分泌过多，表现出女人的性状，面容姣好，不长胡子，说话声音细小，喜欢做女人态。女人身体里的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时候，会表现出男性性状，不但长胡子，体毛变长，毛孔粗大，而且还会长喉结，说话粗声粗气的，手大脚大，力气增大。当然，有男人想变成女人，就给自己注射雌性激素，保持了女人的样子，要想真的变成女人，就要接受变性手术。女人要变成男人，并不好说，只能在外表上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即便接受变性手术，也不能顺利变成男人。

或许，人类历史上真的出现过雌雄同体的现象。男人可以变成女人，女人也可以变成男人，全凭自己选择。母系氏族社会和父系氏族社会似乎能说明一定的问题，也能说明出现社会分工之后，男女雌雄同体的结构会发生变化。母系氏族社会中人们只知有母，不知有父。女性占据主要地位，而男性只能外出打猎，负责一些基础建设，并不能拥有绝对话语权。而到了父系氏族社会，男人掌权，人们只知有父，不知有母。女人被忽略，而男人手握主动权。出现社会分工之后，一部分雌雄同体的人不得不做出选择。在家里生孩子、缝补衣服、生火做饭的雌雄同体人需要温柔，需要哺育后代，就不能外出寻找食物。他们身体里的雌性激素会慢慢增多，变得柔顺。为了获得男人的青睐，他们会发展出漂亮的面容，柔美的身段，细腻的声音，狐媚的眼神，尤其是女性身体诱惑男人的部位发展得比较突出。经过长时间的进化，女人身体的男性特征消失了，雄性激素慢慢减少，竟至于少得可怜，而雌性激素慢慢增多，竟至于让她们直接变成女人。

外出搜集食物的人一定是孔武有力的雌雄同体人，而这部分人经过漫长的进化，被自然激发出来的雄性激素越来越旺盛，经过漫长的进化演变，他们身上的男性特征表现明显，声音粗大，手脚有力，有喉结，而男性生殖器也发展出明显的特征，雌性激素变少了，竟至于只占身体激素很少的一部分，不至于一半对一半。当然，人类的祖先可能来自外太空，就像微生物以及量子世界里的阴阳粒子一样，可以随时转变性别。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性别稳定。抑或是人类雌雄同体的发展过程中经过了外星人的改造，变成了男性和女性两种性别，不存在中性的雌雄同体的状况了。当然，比较靠谱的解释是经过了自然选择，而不是外星人改造。当世界环境出现变化的时候，男人和女人比例严重失调，就会有双性人出来，并不会有男人变成女人或女人变成男人的事情。除非用了现在的变性手术，用了男人生孩子的胚胎改造技术，不然，还真的不会出现男女性别突然变化的情况。

当然，在民间有变性人的传说。以前一个人是女人，留着辫子，经常出入于女生厕所，还真具备女性生殖器。后来，长大了，长了喉结，剪了短发，抽着烟，说着粗话，穿上男性的衣服，居然还长出了男性的生殖器，进出男性厕所。以前和他关系好的女孩都觉得很害臊，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按照医学的解释就是，他以前的男性生殖器隐藏在体内，身体长着女性生殖器，却并不具备子宫等器官，随着发育的成熟，他身体里的雄性激素慢慢增多，男性生殖器慢慢长出来，就变成了男人。或许，远古时期雌雄同体的人都有类似的生长过程吧，只不过是一种雌雄同体向男女属性分开的状态过渡阶段，要是再往前追溯，就是雌雄同体了。

雌雄同体没什么不好，或许更有利于应对自然的挑战。社会分工之后，雌雄同体开始变化，变成男性和女性，而进化不完全的人变成了中性人。也就是说，雌雄同体的基因潜藏在人体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作用，让人们生出中性人，却不能自由变化性别，而是被动变化性别。还有民间传说，有的中性人隔几个月换一次性别，人们只能通过他们穿的衣服来判断了。他们并非进化不完全的人，而是古已有之，恰恰是雌雄同体的老祖先基因作用下的产物。

莎士比亚写过一百五十四首十四行诗，有一百二十六首献给神秘的美少年，那位美少年是雌雄同体型，在十四行诗的第二十首表露得最为清楚。莎士比亚称呼他为“女主人”，说他具备“女人的面庞”和“女人的心肠”，然而造化一时失误，给了他男人的生殖器官。或许，莎士比亚本人是精神上的同性恋者。由此推论，艺术也是雌雄同体的，有男人创作的，也有女人创作的，还有男人模仿女人创作的，女人模仿男人创作的，如此种种，都在应对人们双性选择的需要，而不是仅仅为了一个性别的需要。

雌雄同体阶段过去了，人类只能按照生育法则来，但生育中已经有了基因的作用，还验证着人类雌雄同体的阶段。反映在艺术上，也是如此，没什么太大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