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太原府城南有一间名叫无尘堂的医馆。医馆的主人名叫张大年,时年四十多岁。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心地善良,遇到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不仅免费诊治,而且还会拿出钱来救济他们。因此,他的医馆门口每天都挤满了前来看病的人。
离张大年的医馆不足一里的地方还有一间名叫再生堂的医馆,医馆的主人姓赵名大有。赵大有也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一位郎中。不过与张大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大有不仅诊金要得高,而且经常在药材里面掺假。时间一长,前来找他看病的人就越来越少了,看病的人少了,赵大有的收入自然也就多不到哪里去。
这些年来,赵大有曾经多次找过张大年让他不要低价售药,但都被张大年严词回绝了,为此,赵大有便记恨上了张大年。
半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太原城,就在赵大有想着趁此机会大赚一笔的时候,张大年却率先在医馆门口架起了几口大锅免费送药。
为了狠赚一笔,赵大有不仅押上了全部家底而且还从外边借了不少钱。张大年免费送药之后,他的医馆自然就没人来了,花高价买来的药材全部积压在了医馆里。
这一来,赵大有顿时坐不住了,于是,他便找到了张大年。
见到张大年的时候,他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得知赵大有找上门后,张大年马上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果不其然,赵大有直截了当地说道:“张老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免费送药的事?”
“怎么了?你也有心思免费送药吗?这可是大好事呀!”张大年笑着说道。
见张大年揣着明白装糊涂,赵大有顿时拉下了脸:“兄弟,你不赚钱可以,但你不能害得别人也赚不了钱。”
“赵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在自家门口免费送药,又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张大年沉声说道。
赵大有冷笑一声说道:“张老哥,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你这样一闹,我的药材就卖不出去了,你这不是明摆着挡我的财路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只要你不再免费施药,我可以把赚来的钱分你一部分,怎么样?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赵老弟,你怎么样赚钱我管不着,我怎么样做事你也无权过问,咱们各走各的道。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好自为之吧。我这里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说完,张大年便将赵大有一个人撂在那里忙活去了。
听了张大年的话,赵大有顿时恼羞成怒,随即冷哼一声离开了医馆。
赵大有走后,张大年的妻子刘氏对他说道:“大年,这赵大有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年来,尽管他时时处处想办法挤对你,可再怎么说也没撕破脸皮,今天这事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可得小心了。”
张大年笑着说道:“我行得正坐得端,平日不做亏心事,怕他做甚?”说完,张大年便又忙活去了。
张大年看来还是低估了赵大有,就在赵大有来找他的当天夜里,张大年的医馆后院突然失火。幸亏发现得及时,即使这样,储存在后院的药材还是被烧掉了一部分。
张大年万万没有料到赵大有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悲愤之下,他便将赵大有告到了官府。
此时正是与瘟疫搏斗的关键时刻,县官闻言自然不敢怠慢,一番细查之后,幕后黑手终于露出了水面。
不用问,就是赵大有!
原来,被张大年严词回绝后,赵大有便怀恨在心,于是他便找来了一个无赖在医馆里放了一把火。
事情明了之后,赵大有被判流放。
赵大有服罪之后,他的妻子王氏便不知所踪。他没有子女,家里只剩下了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孙氏。
赵大有被流放,他的母亲孙氏便没有了人照顾。赵大有有罪,但孙氏却是无辜的,该怎么办?
在赵大有被关进监牢的这天夜里,张大年和刘氏说起了这件事。
张大年说道:“你说这孙大娘也怪可怜的,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跟着儿子受累,哎,正是可怜呐!赵大有这一走,她的生活就没了着落,一想到这,我的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
刘氏叹了口气说道:“当家的,你也别自责了,你并没有错,要不是赵大有咎由自取的话,孙大娘能落得如此地步吗?”
张大年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点难过。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不管不问,用不了几天那孙大娘就会命丧黄泉,不如咱们把她接过来照顾,你看如何?”
刘氏说道:“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是你不说我也要提。实话告诉你吧,房子我都准备好了,只是怕你心里有负担我才没敢提。”
听妻子这样说,张大年顿时喜出望外:“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将她接过来,只是以后可就要拖累你了。”
“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将她接来,我就把她当作娘亲看待,也让我尽尽做女儿的孝心。还愣什么?赶紧走吧。”刘氏笑着说道。
当天夜里,两口子就来到了赵大有家。
来到赵家时,屋子里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奄奄一息瘦骨嶙峋的孙氏就躺在房间的地上。看到这一幕,张大年两口子流下了眼泪。
将孙氏接回家后,两人便把孙氏当作了自己的母亲一般尽心伺候。
在两口子的精心照料下,孙氏的身子很快恢复了健康,一年后,孙氏便行动自如和常人无异了。
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一年夏天,张大年突然接到老家的来信,说是父亲病危让他回家一趟。
接到信后,张大年心急如焚。自从二十岁那年离开老家求师学医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期间虽说偶尔也回家探望一趟,但都是匆匆忙忙的。
眼看父亲年纪大了,也该回家尽孝了。夫妻俩一商量,就计划关停医馆回家伺候老人。
他们走了,孙氏怎么办?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张大年决定将孙氏带回老家。但孙氏却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大年,尽管我家大有有愧于你,但你能不计前嫌照顾我,我已经感谢不尽了,要不是你两口子的话,我早就尸骨无存了。我也老了,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再说了,算算日子大有也该回来了,他要是回来了找不见我,又该如何?我还是待在这里等着他吧!”
听孙氏这样说,张大年也就不再勉强,给孙氏留下一笔银两后两口子便动身了。
张大年的老家在大同府,离太原府大约有五百多里的路程。
别看这些年两口子忙忙碌碌的,但并没有攒下多少钱,离开太原时又给孙氏留了一大部分,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为了省钱,张大年两口子就靠步行,白天急匆匆赶路,晚上就找破庙破房子借宿。
三天后的黄昏,两口子来到了原平县,就在两口子急匆匆赶路的时候,一个男子神色慌张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两口子一看随即闪在一旁等着那人先过去,山路狭窄,尽管两人已经让出了一个身位,但那人还是将张大年撞倒了。
那人连忙停下脚步说道:“这位大哥,真是对不住了,你没什么事吧?”
张大年起身说道:“没事。老弟,见你行色匆匆,何故如此惊慌?”
那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不瞒你说,我家只有我兄弟二人,是哥哥将我养大成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不久前,哥哥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我这是给他找郎中去的。”
听了那人的话,张大年连忙说道:“小兄弟,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城门马上就要关了,即使你能进得了城找到郎中,可城门一关你还是出不来呀。”
“那,那该怎么办?”说这话时,那人已经着急的掉出了几滴眼泪。
张大年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我就是个郎中,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就和你前去给你哥哥诊治一番,你看如何?”
听张大年这样说,那人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答应了下来。
因为距离那人家里尚有一段路程,张大年便先让刘氏在路旁的一间破屋子里等了起来,等自己诊治完后再回来找她。
不久之后,那人带着张大年在一处破房子前停了下来。
看到这所房子,张大年不由得愣住了,院墙倒塌,屋顶漏风,院子里杂草丛生,这地方还能住人吗?
这兄弟俩得穷到什么程度?
见他停下了脚步,那人连忙催促起了他:“大哥,我哥就在屋里,你赶紧进去给他看看吧。”说完,男子便走进了屋子里。
尽管心里有些不踏实,但张大年还是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一个身材短小的男子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大年见状,连忙俯下身子伸手把住了男子的脉搏。
令张大年大为疑惑的是,男子的脉搏竟然毫无异象!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子猛然间睁开了眼!
看到这双眼睛,张大年不由得愣住了,这眼神怎么如此熟悉?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男子冷笑一声:“张大年,你去死吧!”一边说,男子一边将右手朝着张大年的胸口捅了过去。
张大年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阵剧痛从胸口处传来,随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见张大年躺倒在地,男子冷笑一声随即走出了屋子和叫张大年来的那人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张大年的胸口被刀子刺了一个大洞,伤口处正汩汩地往外冒着乌黑腥臭的脓血。
就在他命悬一线之际,一个身形瘦小的黑影气喘吁吁地走进了屋子里。
见张大年躺倒在地,黑影竟然失声叫了出来,随后,黑影快步走到张大年的身边,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了张大年的伤口上,紧接着黑影又把一颗药丸送进了张大年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黑影便坐在张大年的身边等待了起来。
再说刘氏,说心里话,自从见到那人的第一眼起,刘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她知道丈夫这个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不顾一切出手相救,于是,她就没有阻拦。
可丈夫一走,她的心便七上八下起来,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于是她便离开破庙出去寻找了起来。
不久之后,刘氏来到了那间破屋子跟前,就在她要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听到这声音,刘氏连忙停下脚步朝着屋子里看了过去。
对于这声音,刘氏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孙氏发出来的。她不是在太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带着这些疑惑,刘氏朝着破屋走了进去。
一进屋子,刘氏就看到一个黑影躺在地上,而在黑影的身边则还有另外一个人。
走到跟前一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丈夫。见丈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刘氏顿时大哭了起来:“大年,你这是怎么了?大娘,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刘氏猜得一点也没错,坐在张大年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孙氏!
只听孙氏叹了口气说道:“媳妇,我对不住你呀!就在你两口子离开太原的当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回来了。本以为发生了那件事他能迷途知返重新做人,没想到他却依旧对你们怀恨在心。得知你们已经离开了太原,他便在后面追了上来。我怕他又做出什么傻事,就跟在了他的后面。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就在不久前,那家伙使诈将大年骗到此地捅了他一刀。好在我临出门的时候将祖传的丹药带在了身边,也算是来得及时,这才保住了永年的一条命。孩子,放心吧,大年他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听了孙氏的话,刘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不少。
一刻钟之后,张大年醒了过来。张大年醒来后,孙氏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他。
其实从刚才赵大有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张大年就认出了他,只不过事情发生得突然,张大年根本来不及防备,这才被赵大有刺了一刀。
张大年虽说没有了性命之忧,但身子却相当虚弱,无法继续赶路,无奈之下,三人只好在此地停留了下来。
在刘氏和孙氏的精心照料下,五天后,张大年的伤有了明显好转,因为担心父亲的病,张大年不敢再耽搁,于是便要拖着受伤的身子继续赶路。
临走时,张大年对孙氏说道:“大娘,大有的性子看来还是没有变,我怕你跟着他将来还要吃苦受累,不如跟着我俩走吧。”
听丈夫这样说,刘氏也劝起了孙氏:“是呀大娘,反正咱们在一起也住了好多年了,这猛不丁地离开我还有点不习惯呢,走吧,回到家中我就将你当亲娘看待,也省得你跟着大有每天提心吊胆的。”
听两口子这样说,孙氏不由得流出了几滴眼泪:“哎!你让我说什么好呀?”看得出来,孙氏很是自责。
一番劝慰之后,孙氏决定跟着张大年两口子走。临走时,孙氏从身上掏出了一本书交给了张大年:“大年,这本医书乃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本来呢,我是存了私心的,是想着在大有出来之后交给他的。但你也看到了,这家伙不仅没能吸取教训反而还要变本加厉,今天我算是看开了,这本书就交给你吧。”
从孙氏手中接过医书后,三人便继续上路了。
十天之后,三人来到了大同府张大年的老家。来到老家时,张大年的父亲张老头已经病入膏肓了。
尽管张大年是郎中,但面对父亲的病却是束手无策。就在张大年绝望的时候,孙氏站了出来。在孙氏的诊治下,张老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此后,张大年一边在家中开医馆治病救人,一边照顾父亲和孙氏,倒也平安无事。
转眼间,张大年回到老家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天,他正在家中给病人看病,这时,妻子刘氏心急火燎地走了进来对他说道:“当家的,你快出去看看吧,那赵大有又找上门来了!”
听了这话,张大年顿时大吃一惊,匆匆诊疗完病人之后便走出了屋子。
刚一出门,张大年就看到门口围着一大群人正在那里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扒拉开人群,张大年看到了,一个男子正跪在那里。
见张大年出来了,跪着的那个男子顿时朝着他哭着说道:“张大哥,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烧了你的药材,我不该加害于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宽宏大量收留了我吧!”
男子的衣服破破烂烂,就像是一个乞丐一般,要是不听他说话的话,张大年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赵大有。
见赵大有落魄到如此地步,张大年恻隐之心大动,上前就要将赵大有叫回家中。就在这时,孙氏走了出来。
见儿子竟然成了这般模样,孙氏很是伤心。不过她还是冷下脸来对张大年说道:“大年,不要管他,他这是咎由自取。”
见母亲这般态度,赵大有顿时朝着她跪了下来:“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发誓以后一定改邪归正!”
任凭赵大有如何跪求,孙氏就是死活不同意张大年收留他,到后来,张大年也劝起了她。
得到一系列保证后,孙氏这才松了口,于是,张大年就将赵大有收留了下来。
从赵大有口中得知,他回到家后便想着要报复张大年,于是他就在张大年身后追赶了起来。走到原平县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张大年的踪迹。
赵大有身形瘦小,要是正面硬刚的话他根本不是张大年的对手,于是他便利用张大年的善良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先是找来了当地的一个无赖,半路截住张大年谎称自己的哥哥生病将张大年引到破屋子里。张大年不知是计,心地善良的他便落入了赵大有的圈套。
为了能将张大年刺死,在赵大有行凶的那把刀上,他抹上了独门毒药。用刀刺了张大年之后,他以为张大年必死无疑,于是就赶紧逃离了。
没想到,孙氏却坏了他的好事。
后来,赵大有才知道张大年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把孙氏接走了,于是乎他便一路寻了过来。
因为赵大有曾经做过郎中,而张大有的医馆也正好缺人手,于是张大年就让他在医馆里帮起忙来。
转眼间,赵大有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多了,这半年来,赵大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赵大有能往正路上走,张大年的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
最近一段日子以来,张大年偶感风寒,这本来并不是什么重病,但吃了不少药却就是不见好转。
在张大年病重期间,赵大有床前床后尽心竭力地伺候着他,就连张大年吃的药都是赵大有给煎的。见赵大有如此这般,生性善良的张大年两口子以为赵大有彻底改邪归正了,于是就并没有怀疑到他。
张大年两口子没有对他起疑心,但孙氏却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货色,见张大年的病迟迟不见好转,她便怀疑上了赵大有,于是他便在暗中盯上了儿子。
为了方便照顾孙氏,自从来到张大年家以后,赵大有便和母亲住在了一起。这日夜间,孙氏刚睡下不久,赵大有就起了床。
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后,赵大有对着母亲轻轻地叫了一声:“娘,娘!”
听到儿子半夜起床,孙氏不由得起了疑心,这么晚了他起床干什么?为了一探究竟,孙氏便没有回答赵大有的问话,而是假装睡起觉来。
见母亲已经熟睡了,赵大有便轻轻推开门走出了屋子。他刚走,孙氏便在后面跟了上来。
出了屋门后,赵大有朝着院门走了过去,随后,他便轻轻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就在赵大有刚出院子的那一刻,一个黑影猛然间闪了出来。
赵大有连忙轻声问道:“陈大哥,是你吗?”
“是我。”黑影沉声说道。
“你藏在那里干什么?差点把我吓死!”赵大有略显生气地说道。
在两人说话中间,孙氏已经来到了院门口,不过为了避免赵大有察觉,孙氏并没有出门,而是躲在门后偷听了起来。
尽管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孙氏还是听出来了,和赵大有说话的是一位名叫陈三元的男子。此人在城里开着一家药铺,平时经常来这里和张大年请教问题。
深更半夜的他来这里干什么?
只听赵大有说道:“陈大哥,药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是这!”说完,陈三元便将一个东西交到了赵大有的手中。
接过这个东西,赵大有疑惑地问道:“这东西管用吗?”
“告诉你吧,这东西可是我家的传家宝,只要将它喂进张大年的口中,就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陈三元冷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躲在门后的孙氏不由得吃了一惊:大有这是要干什么?莫非张大年的病情真的和他有关吗?
为了怕赵大有发觉,孙氏便先赶紧回到了屋子里。就在她躺下不久,赵大有就回来了。
赵大有又想出了什么毒计来谋害张大年?
察觉了儿子的阴谋后,孙氏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张大年能逢凶化吉吗?
请接着往下看。
第二天正午时分,趁着刘氏不在房间的时候,赵大有来到了张大年的屋子里,一进门,他就对着张大年笑着说道:“张兄,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病有救了!”
一听这话,张大年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笑着说道:“是吗?快告诉我,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赵大有说道:“昨天白天我去了一趟陈三元家,将你的病情告诉陈三元后,陈三元很是关切,于是就将他家祖传的一颗保命丹药拿了出来。听他说,这药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来,赶紧服了它!”
说完,赵大有便给张大年端来了一碗水。张大年不疑有他,接过药丸就吃了下去。
见张大年吃了药丸,赵大有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冷笑。
令赵大年大为疑惑的是,吃下药丸的张大年不仅没有出现陈三元所描述的那种症状,反而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药丸有问题吗?赵大有百思不得其解。
说来也怪,自从喝了那颗药丸之后,张大年的病就好了不少,到了晚上时分,他已经与常人无异了。
为了感谢赵大有的救命之恩,夜晚时分,张大年特地摆了一桌酒席。
因为身子刚刚恢复,张大年不敢饮酒,胸有心事的赵大有就一个人自斟自饮了起来。
还没喝几口,赵大有就捂着肚子在那里叫唤了起来,片刻过后,他便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起滚来。
看到这一幕,张大年顿时大惊失色:“大有,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间从外面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孙氏和刘氏走了进来。
“大娘,你赶紧看看吧,大有好好地就这样了,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张大年急切地说道。
自己的儿子中了毒,那孙氏却冷笑一声说道:“不要管他,他这是活该!”
见母亲进来了,赵大有连滚带爬地来到孙氏的跟前哭着说道:“娘,求求你救救我吧!”
“救你?放心吧,你暂时死不了,不过你得把你和陈三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你要敢有半句谎言,我自有办法治你!”孙氏怒气冲冲地说道。
为了保命,赵大有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赵大有其实并不是真心悔改,他看上的是张大年的药铺。刺杀张大年未果之后,他并没有死心,而是利用张大年的善良让张大年收留了他。
在被收留之前,张大有就和陈三元商量好了。陈三元和以前的赵大有是一路货色,因为张大年挡了他的财路便时刻想把张大年置于死地。
两人一商量,便定下了害死张大年的毒计。于是趁着张大年生病的时候,陈三元便将一颗毒药给了赵大有。
令赵大有没有想到的是,孙氏将他的药丸调包了,张大年服下的是孙氏随身携带的一颗祖传妙药,而那颗真正的毒药则被孙氏下在了赵大有喝的酒里。
听了赵大有的交代,张大年顿时被吓了一跳。
尽管心里记恨赵大有,不过生性善良的他还是决定再放赵大有一马,于是他又掉头劝说起了孙氏,恳请孙氏出手相救。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张大年的恳请下,孙氏还是动心了:“你中的毒并不难治,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一听说自己还有救,赵大有顿时哭着说道:“愿意!娘,只要你能救我一命,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好办了!”孙氏沉声说道。随后,孙氏又在张大年耳边低声耳语了一阵,听了孙氏的话,张大年疑惑地问道:“这能行吗?”
“放心吧,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听了孙氏的话,张大年也就没再多问,而是转身出了屋子。
不久之后,张大年在屋外说道:“大娘,准备好了!”
听了这话,孙氏便带着赵大有来到了屋外。
刚到屋外,一阵刺鼻的臭味就传进了几人的鼻子中,在一个木桶前,孙氏对着赵大有说道:“你不是要活命吗?把里面的东西喝进肚子里,你的毒就能解了。”
这不是粪水吗?怎么能喝呢?
一闻到那股臭味,赵大有连忙愣住了:“娘,你这是干什么?这能喝吗?”
“喝不喝由你,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你要是想活命就把它喝下去!”孙氏冷笑着说道。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赵大有狠下了心,一股脑地将粪水灌进了肚子里。赶一喝完,他就在那里吐了起来。
就在赵大有喝的时候,张大年悄声问孙氏:“大娘,这东西真的能解毒吗?”
孙氏说道:“我是吓唬他的,不这样的话,他能长记性吗?”
经历了这件事情以后,赵大有真的变了,此后,他和张大年结为了异姓兄弟,兄弟两人治病救人,积德行善,孝敬双亲,和和美美地生活了下来。
(故事完)
本故事为作者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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