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7岁当上我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后,42岁却死无葬身之地

1922年12月1日,是中国封建王朝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大婚”的日子。

清王朝历经270多年,举行皇帝大婚的也只有4次,即清初的顺治、康熙和清末的同治、光绪,他们都是幼年继位,成年后才册后大婚。

而中间的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五位皇帝都是成年后继位的,登基后只须进行一次简单的册封礼,把福晋册立为皇后即可。

溥仪成婚时,清廷已被推翻11年了,中国社会已进入共和时代,自然不可能像他的前辈那样举国同庆,但末代皇帝这次婚礼之隆重,和任何一个帝王的婚礼相比,都毫不逊色。

然而,在这隆重的婚礼背后,末代皇后婉容的悲剧命运却已悄然上演。

01大婚中,溥仪娶了一后一妃。17岁、仪态万方的婉容为皇后;14岁、长得憨厚的文绣为淑妃。

婉容是我国历史上最后一位得到迎娶皇后礼遇的女性。据当时的报纸登载,从婉容娘家地安门附近的帽儿胡同一直到紫禁城内的皇后邸坤宁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虽是凌晨时分,看热闹的人群仍然万头攒动,摩肩接踵。民国政府派来的军乐队,以及军、警、宪机关的步、骑兵几千人做护卫,中、西两班乐队此起彼伏,交相唱和。婉容乘坐的是16人抬的金顶凤舆,走的是皇城正门大清门。

凤舆只有皇后才能乘坐,它不仅是代步的工具,更是地位和权势的象征。大清门是皇城的正门,过去只有文武百官上朝才能进大清门,而对女人是关闭的。

民国时期,溥仪按《清室优待条例》已退居乾清宫门以内,这次大婚,民国政府特许皇后的凤舆经大清门入宫,算是格外的优待了。

这次大婚,豪华、排场、庄严、肃穆、靡费,可谓是特大盛典百年不遇,然而它也是中国封建社会帝制的最后一曲绝唱。也正是从这一刻起,皇后婉容的人生悲剧拉开了帷幕。

02婉容,全名郭博罗·婉容,达斡尔族,属满洲正白旗,祖上都是清王室的忠臣。她的曾祖父长顺,一生为清廷效命疆场,历咸丰、同治、光绪三朝,官至一品,争得了生荣死哀、封妻荫子的荣耀和丰厚的资产。

但她的祖父锡林布,却和众多的八旗子弟一样,成了公子哥儿、阔大爷,远离官场。也正是从她祖父这一代起,郭博罗氏与满族最高统治者建立了姻亲关系:锡林布娶了一位皇族的格格做夫人;婉容的父亲荣源,前后两位夫人都出身于皇族;至于婉容与她的一兄一弟,则都是爱新觉罗·溥仪及其姐妹的配偶——双重的皇亲。

婉容4岁丧母,她的继母爱新觉罗·恒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贵族夫人中少见的才女。尤为难得的是,她对婉容视如己出,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在继母的精心培育下,婉容接受了较多新文化影响,不仅成为有名的小才女,还和继母一样养成了心高气盛而又豪爽的个性。

论模样,婉容又是旗人女子中百里挑一的美人儿,长得杏眼玉肌,黑发如云,加上举止高雅,谈吐不凡,亭亭玉立,更显姿色迷人。这样一位高贵的大家闺秀,嫁给当今皇上做皇后,在世人眼里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事实恰恰与人们的想象相反。这就不得不涉及那巍峨的红墙黄瓦下的紫禁城内,那不为人知的恐怖和罪恶。

03众所周知,溥仪3岁登基,6岁时被辛亥革命的风暴卷下了台。但根据中华民国政府签订的《清室优待条例》,退居乾清宫门以内的“小朝廷”依然原封不动地维持着帝王之家的生活。

按照慈禧的谕旨,溥仪是“继承同治、兼祧光绪”,所以他是同治和光绪两个皇帝的继子,因而这两个皇帝的妻子都是他的“皇额娘”。溥仪8岁那年,光绪的皇后隆裕太后去世,这时还有4个“皇额娘”——同治的瑜(敬懿太妃)、珣(庄和太妃)、瑨(荣惠太妃)三妃和光绪的瑾妃(端康太妃)。

这些太妃们并不和睦,分成同治妃和光绪妃两派。她们都想把控制“皇上”的权力拿到手,以巩固自己的地位,没有谁会在乎溥仪是否需要母爱。在这种无爱的环境中长大的溥仪,没有获得过也不懂亲情的温暖。

“逊清”后的帝王之家,除了太妃和溥仪是正式的成员外,宫女、女官和太监都是“奴才”。

缺爱的溥仪整天和宫女太监们厮混在一起,而太监由于生理上的缺失,他们都拿溥仪当靶子,有意无意地把溥仪“拐带”坏了,致使溥仪丧失了X功能,继而对女性产生了逆反心理,认为女人是“祸水”,是“红粉骷髅”。

在这样的认知下,到溥仪15岁大婚选后时,他表现得特别冷漠。而他之所以答应娶妃迎后,就像他后来自己说的那样:“因为结婚是个成人的标志,经过这道手续,别人就不能像个孩子似的管束了”。

所以,当溥仪大婚之日,跟婉容行过“合卺礼”吃过“子孙饽饽”便开门,径直回自己的养心殿睡觉去了。

新婚之夜,婉容孤零零地守在坤宁宫。本来就有“他先娶了文绣,我岂不成了多余”想法的婉容,以为溥仪一定是去了文绣那里。及至结婚八九年后,还不得“皇上”一次“宠幸”的婉容,不平、苦恼和百思不得其解充斥了她的内心,她想到了出家去当尼姑,她以泪洗面后开始吸鸦片麻醉自己。

婉容的精神崩溃了,表现得心浮气躁,动不动就醋意大发,她把“独霸皇上”的文绣作为主攻目标,不遗余力地加以排挤,在“皇上”面前不说文绣一句好话,致使文绣客居天津时,终于被逼向溥仪提出离婚。

04文绣的勇敢行为,自然有她追求自由的动因,但婉容的刻意排挤不能不说也是一个驱动力。文绣的离婚,开了数千年大违祖制的先例,竟敢“炒皇上的鱿鱼”,这让一向刚愎自用、唯我独尊的溥仪感到自己的脸面被完全地丢光了。

丧失理智的溥仪将一切怨恨都发泄到了婉容的身上,两人的感情发生了巨大裂痕。婉容在读到文绣关于离婚原因的信后得知:“事帝九年,未蒙一幸,孤衾独抱,愁泪暗流。备受虐待,不堪忍受……”

此时的婉容恍然大悟,原来文绣和自己身处同样的境地。但婉容不是文绣,她把名分和地位比个人的自由看得更重,她逃脱不了礼教的束缚,只能哀怨地生活下去,继续做溥仪“挂名的妻子”。

05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一心想复辟帝业的溥仪,抛下婉容,独自去了东北,甘愿充当日本帝国主义的傀儡。

婉容由于受虚荣心的驱使,虽然明知溥仪对她已绝情,但她仍在溥仪走后的两个月,辗转到了东北,并于1932年3月5日,做了“执政夫人”。

然而,日本人的严密监视和限制自由,让婉容心灰意冷,但溥仪却很乐观。两个人政治观点的分歧,导致了情感上更大的裂痕。溥仪对婉容更加冷漠了,他俩同住伪满“帝宫”内缉熙楼二层的对面,却极少来往。

1934年3月1日,溥仪在日本侵略军的操纵下,在全国人民的唾骂声中,登上了“满洲国”的皇帝宝座,号称“康德皇帝”,即位大典,盛仪非凡。但是溥仪决定,一切仪式和社会活动都不用“皇后”陪同。这无异表明,婉容已被溥仪“废”了。

当时被冷落又处于彻底失望中的婉容,是个不满30岁的少妇。她虽然不堪忍受这地狱般的生活,但封建礼教和皇后身份使她难以像文绣那样毅然摆脱这种不幸处境,何况她的父兄,她的师傅,以及那些离开溥仪就不能生活的人,都把她看作是一根救命稻草,使她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婉容开始与人私通了。她跟叫祁继忠和李体育的随侍发生了关系,终于导致了怀孕。

1935年,婉容生下了一个女婴。在临产前,婉容跪着哀求溥仪,让留下孩子。溥仪不允,只答应让润良把孩子抱出去雇人抚养。于是,润良每月定时从婉容处拿到一份孩子的抚养费。其实,孩子生下不到半小时,溥仪就命人把女婴投入火炉焚烧了。

自此,溥仪让人在他与婉容住房之间加一道屏风,只准照顾她的佣人出入,其他人包括婉容的家人一概不准进入。婉容就似囚犯般被彻底软禁了起来。开始,婉容还哭嚎、砸东西、往外跑,后来便开始大量吃鸦片,变得目光呆滞,蓬头垢面,最后完全疯了。

尽管如此,溥仪仍不解恨,为了表示对婉容的惩罚,溥仪于1937年又娶了一个名叫谭玉龄的北京姑娘做“祥贵人”。

1942年9月2日,祥贵人被日本人害死了,当婉容听到阵阵喇嘛诵经的声音时,她那张蜡黄的脸,立刻变得阴森可怕起来。她跌跌撞撞地向房门跑去,边跑边喊:“那个女人升入天堂了,可我还囚在这地狱里。等等我吧,我也随她一同去……”可房门紧闭,任她叫喊、砸东西,也无人理睬。

抗战胜利后,婉容被人带到了通化。可此时的她双腿已不能行走,双目因眼疾几近失明,大小便失禁,神智不清,一个花容月貌、体态窈窕的绝代佳人,完全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令人恐惧的“活鬼”。

1946年6月,婉容到了敦化,终于走完了她42岁生命的最后里程。她死时,身边没一个亲人守侧哭丧,甚至连尸骨也无处找寻。

写在最后:婉容正是皇亲姻缘中一个从荣华富贵的峰巅跌入谷底的牺牲品。她的悲剧结局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皇后,尽管是六宫之中最尊贵的女性,然而皇后的光环依然掩盖不住她们那哀怨的泪痕。她们虽贵为皇后,却依然摆脱不了被封建统治阶级污辱、践踏、玩弄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