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一起同桌过的女孩——
六个姑娘叫小芳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漂亮……” 每当听到李春波的这首《小芳》,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以前我们班里的六个“小芳”。
我初中时期的学校在山东胶州西南乡一个偏僻贫瘠的小镇上,前边是几排教室,后边是一片菜园,学生常被老师喊去帮着种菜。我们当时是由全镇的乡村小学考到这所学校的,名曰:重点班,其它学生则去了周边所谓的联中,那里的师资力量相对要薄弱一些。
记得上初二的时候,由于秋季学期转换时,有插班、留级的学生加入,班级重新组合后,我发现班里竟然有六个“小芳”:林芳、中芳、新芳、春芳、洪芳、秋芳。在以后的日子里,除洪芳、秋芳外,我同其他四个小芳都坐过同桌。在那个青春懵懂的年代,男女基本不说话,同桌视同路人,在这种氛围下,这四位小芳对我还算是比较温柔的,不但没有出现像有的男女同位在课桌上画下“三八线”,越界就冲突的情景,而且还有很多事情令我心存感激,今天想来,还是久久难忘。
第一个同桌叫林芳,她是一位典型的“官二代”,父亲当时在山东省安丘市的一个乡镇担任镇长,后又调到了安丘市国土局任副局长,他跟我的父亲是多年的好朋友。所以,一见面时,林芳就跟我说:“咱两人要搞好团结,否则对不起我们的父亲。”由于家境比较殷实,她的穿戴与打扮与众不同,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她常穿一个花格子的确良衣服,头发是蓬松的“自来卷”,感觉非常时髦。她嘴里常含着不同的零食,偶尔也会塞给我几个圆形的小饼干和几块花花绿绿的糖果,我嚼到嘴里感觉特别香甜。
我母亲病重的时候,我已跟中芳同桌,她是一位活泼开朗、善解人意的女孩。那年的冬天我母亲因哮喘病住到了县中心医院,刚开始我家里人并没有让我知道,但后来母亲的病情越来越厉害,送老的衣服和后事都安排好了。于是家里人想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并在那里伺候她几天,于是我请了几天的假,跟爷爷第一次来到了县城,我在医院住了几天,母亲的病情却一直不见好转。我母亲当时在感觉她快不行了时,我二大娘曾私下问过她:“他三婶,你还有什么心事?”我母亲叫着我的乳名,说他最不放心的人就是我了,一是没有成家;二是生活在刚过门的嫂子手下,很多不便,也会受委屈的。她央求我二大娘来收养我,把我抚养成人,二大娘眼含热泪答应了下来,她当面跟我讲述完后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回到学校后,我的心情很是悲痛,想着年轻的母亲即将离我而去,心里的滋味难以言表。看到我这个样子,中芳总是安慰我说:“你也不要太难过了,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好,肯定会好起来的。”她还把我请假落下的课程在早、晚自习时给我补上了,我很是感动。以后奇迹确实发生了,母亲竟然痊愈了,在那年的春节前回到了温暖的家。
青春期发育是比较快的,随着个头的增高,在新学期开学时,我被调到了最后一位,跟新芳同桌,新芳与中芳判若两人,性格正好相反,她沉默寡言,记着没怎么跟我说上几句话,她人长得高大,但心却非常细腻。那时我们男生因受金庸武侠小说的影响,都很喜欢看那种武打的电影和电视剧,特别是看过李连杰主演的电影《少林寺》后,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恨不得一夜赶到河南嵩山少林寺学习武功。那时,电视连续剧《陈真》正在热播,有时我们也晚上偷着跑到校园外看几集过过瘾。记得那晚我跟赵军一起来到了公社粮所,在那里看完后时间已经很晚,估计得十点多了。那时候,校园大门口常有老师抓出去玩耍的学生,那晚我们的班主任也在那里藏着抓人,但我们并不知道。恰在这时,我同桌新芳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校园外,拦住了我们,告诉了我们这一消息。我和赵军动如脱兔,从北边的墙头迅速爬进了校园,瞬间钻到了宿舍的被窝内,逃过了这一关。
当我在最后一排看黑板上的东西比较模糊时,我就知道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于是到办公室找班主任调位。但考虑到我个头较高,放在中间不合适,就把我安排到了第一排的北头,同桌正是瘦弱的春芳,她小小的身材,柔弱的声音,学习倒是很刻苦。
我们班里有个男生叫古月,虽然跟扮演伟人的那个特型演员是同一个名字,但他却没有那个古月那般稳重大气,天天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有一天晚上在宿舍内快熄灯入睡时,他还在跟我打闹,最后,他惹怒了我,我就随手拾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呵斥道:“古月,我放死你!”话一出口,砖头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当场没了气。一看这架势,我和全宿舍的人都慌了神,傻了眼,人们一路送古月到镇卫生所,一路去我们的班主任张老师家报告这一突发事件。那时我已是六神无主,浑身发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教室里,独自坐在那里发呆。古月被我用砖头放倒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女生宿舍,春芳也来到了教室,她安慰我说:“你们这是反动,也不是故意的,你不用害怕,现在同学和老师都去了镇卫生所,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吧。”她就在那深冬的夜里,静静地陪伴着我,到下半夜的时候,有个同学回来说,古月已经清醒过来了,没事了,这时我们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而且心细的张老师怕吓着我,回来后也并没有责怪我,只是摸着我的头说了很多安慰的话。发生这件事情后,我和古月成为了真正生死之交的朋友,他大学毕业后去了青岛工作,我们每年都要相约去看望我们尊敬的张老师。
我跟洪芳和秋芳没有同过桌,接触较少,但印象中她们也是那么得美丽善良。初中毕业后,洪芳依托在企业当厂长的哥哥,在镇上成立了一家高档酒店,我采编新闻时,陪着上边的记者去吃过几次饭,但也没顾的长谈,后来她全家去了黄岛,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秋芳根据自己所学的专业,去了一家水利设计院,我做农办主任时,有个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的项目急需做出可行性报告申报立项,急得我是焦头烂额,一筹莫展,已是设计院副院长的秋芳得知后,冒着蒙蒙细雨带队赶到了我所在的乡镇,那是我们毕业后第一次见面,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青葱岁月,她也是感慨颇多。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梅开数朵,无一属吾,老狼的《同桌的你》也唱出了我的心声,事隔多年你我各奔东西,我会把你留在记忆里。青春不堪回首,落花难上枝头。小芳,愿你芳华依旧,归来仍是少年!小芳,我们还会再见的!
图文:午后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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