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陵县有一大户人家刘家,家主刘琛常年卧床不起,家中所有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夫人王悦打理,要说这王悦确实有手段,不仅没让刘家走下坡路,反而在稳步上升,他们有一个女儿名叫刘玉,故事还要从王悦要为女儿招婿说起。

陈凌县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柴村,村里人以种田为生,虽然日子过的并不富裕,倒也衣食无忧,而在村子最东头住着一个男子名叫柴元,他自幼失去双亲,吃百家饭长大,为人诚实、勤恳。

“柴元,你又去帮村长干活?这村长也真是的,把你当亲儿子用,唉。。。”

一个妇人从柴元身边路过,忍不住叹息道,她是刘婶,柴元的邻居。

“刘婶,村长肯定是忙不过来才让我帮忙的,没事没事。”柴元憨笑道。

“行吧,赶紧去吧,要是没吃的了来我家。”

“好嘞,谢谢刘婶。”

说完便朝着村长家走去,要说村长有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村长气的又打又骂也不管用。

“村长,我来了。”

“柴元啊,你等会儿,我先教训这个臭小子一顿再说。”只见村长拿着扫帚追着李明满院子跑,最后还是柴元将两人拉开。

“村长,你先消消气。”

“我能消气么,这臭小子,竟然把隔壁王婶家的鸡给偷了,还给烤了,你可知道你王婶靠着那只鸡每天下蛋吃,我要是不教训他,指不定哪天闯出弥天大祸。”

柴元听完之后,松开了村长的胳膊,点了点头:“这确实该打。”

“柴元,你好歹为我说几句好话,我平时这么照顾你。”李明委屈巴巴的。

最后李明被揍得三天下不来床,村长这才肯罢休,随后才说道:“柴元,咱们去后面的小柴山一趟。”

两人走到小柴山的山脚下,这片都是荒地,没有人开垦,草长得差不多快一人高了。

“好了,柴元,我今天喊你来,就是想着你能不能带着几个人将这块荒地开垦一下,咱们村最近不是添了十几口人么?原先的地不够用。”

“嗨,村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你放心,这些地都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放心了,我有时间就来帮你一块弄。”

柴元看着这片空地,足够他们忙活一个半月了,村长也将此事在村里说了,村里的青壮年都站了出来一块帮忙,当然这是以柴元为首。

一群人忙活了一个半月,才将这片地修整好,就在此时,李明慌慌张张地跑来,拉着柴元的胳膊:“元哥,求求你救救我。”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慌张?”

“我爹要杀了我啊,能救我的人只有你。”

“你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柴元不解,村长有名的好脾气,这货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随后李明才将事情说出来,原来是三天前,他去县里溜达,与人发生了口角,争执不下就将那人打了一顿,谁知人家现在找上门来,而且那位可是陈员外家的公子陈成,陈家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也绝对不小。

“为什么会发生口角?”

李明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他那个荷包挺精致的,我就想拿来把玩一下,他不给,我就自己动手了。”

“荷包呢?”

李明将荷包拿了出来,确实精致,里面银钱一分不少,叹了口气:“你跟我一块回去。”

两人回到村长家,只见村长对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陈成眼角现在还带着一抹淤青,身后跟着管家和小厮。

“陈公子,你看这样成不?李明让你教训一顿,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来。”村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成在县里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是这次他简直太冤了,就去逛街给母亲买东西,都能遇到这人,耗费了不少人力才查到此人的住址,他就想上门拿回荷包,讨要个说法。

此时看着老村长的态度,他也动了恻隐之心,看着躲在柴元身后的李明,火气立马上来了。

“既然村长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柴元松了口气:“你让他们打一顿,这气差不多就消了,喊的惨点。”

李明往那一站,人家还没动手就发出杀猪一般的声音,柴元无奈:“这。。。”

在场的人满头黑线,李明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叫的早了,急忙说道:“各位大哥,别打脸。”

但是没人听他的,拳拳到肉,都在脸上了,不一会儿肿的跟哥猪头一样。

陈成说道:“好了,我的荷包呢?”

几人停下拳脚,柴元将荷包递给陈成:“陈公子,你看一下。”

陈成打开荷包,分文不少,看着老村长:“村长,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这次遇到的是我,我不追究,但是若是遇到其他几家的公子哥,我想此时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村子。

“你给我跪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柴元,你跟我来。”

柴元来到屋内,村长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般,他叹息道:“唉,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次幸好,但是下次呢?”

“村长,你放心,这次过后,我相信李明会改变的。”

“我想给你说的是,如今你也到了年岁,该为你娶一门亲了。”

“村长,这事情不能急。”柴元还不等村长开口,急忙离开了这里。

其实确实如此,李明也深知自己这次闯下了大祸,这几日李明根本门都不出,但是好玩的性子却没有改。

柴元要去县里买些粮食,李明听到后立马自告奋勇,要一起去。

这次李明倒是老实了许多,两人刚买完粮食,便听到那边热闹的声音,立马问道:“店家,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刘家招婿呢,要是娶了刘玉,那可真是平步青云了啊,所以未婚男子都想去试试。”

柴元对这真的没兴趣,但是李明有啊,生拖硬拽,将他拉到了绣楼旁边。

只见一个管家在说着规则:“接到绣球,便可入赘我刘家。”

只见阁楼之上抛出一个绣球,无数人哄抢,而李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再次看到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绣球。

他看了一眼阁楼,只见一个胖姑娘正朝着他笑,心想:“难道这就是刘家小姐,可不能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绣球。”

随后看着远处正在看热闹的柴元,心一横:“柴哥,我这是为你好啊,你可千万别怪我,胖的我实在无福消受。”

就在香快要燃尽的时候,李明终于来到了柴元的身前,一把将绣球塞到他怀里,此时香燃尽了。

柴明瞪大了眼睛,亲眼看着一群家丁将他围住了。

随后一个胖乎乎的姑娘走了过来,柴明眼都是黑的,李明则是抬头望天,这可不关我的事。

“小姐小姐,这人长得挺好看的。”

只见胖丫头大声喊道,不一会儿身后走来一位小家碧玉的姑娘,长得十分漂亮。

“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柴,柴元。”

“柴公子,小女子刘玉,这厢有礼了。”

李明瞪大了眼睛:“。。。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刘小姐,这绣球。。。”

“公子既然接了这绣球,我自然要嫁的,你若不娶,怕是明日我便会沦为这里的笑话,从此再难嫁人。”

“也罢,入赘就入赘吧。”柴元考虑了良久,才说道。

“公子且在家等候,半月后我们成亲。”

“行。”

两人约定好,便各自离去了,一路上李明闷闷不乐:“我以为那个胖丫头是小姐。。”

“木已成舟,你可真是害惨了我。”柴元无奈道。

回到家中,村长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赶来,并且拿出了一些银钱,还有一罐子酒。

“这是李明刚出生的时候,我酿的酒,当时酿了两坛,这一坛给你,到时候带着,婚礼当天喝,这些钱,你也拿着。”

村长也替柴元开心。

转眼间,半月过去了,这日锣鼓喧声,八抬大轿,停在了柴元的门前,而他早已换好了红色的衣袍,只是看着花轿有些别扭。

“能不坐么?”

“不能。”

柴元只好坐进了轿子,回到刘家已经是晌午,刚好赶上拜堂。

拜堂之后,柴元便拿出村长送的那坛酒,还真别说,这酒真的是够烈的,哪怕是他的酒量,也喝的醉醺醺的。

刘玉早已在屋中等候多时,而柴元第一次来刘家,根本不认路,自己走到哪都不知道,而且这后院中根本没有丫鬟。

他腿软,想着休息一下,靠着一扇门,谁知道门没锁,他直接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听见一道女声:“密切监视小姐,有什么事情跟我汇报。”

“是,夫人。”

此时刘夫人也看到了准备爬起来的柴元,眯了眯眼:“这是你自找的。”

随后看了旁边的黑影一眼,只见黑影瞬间动手,在柴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敲晕。

刘夫人泛起一抹冷笑:“既然被他听到了一点,你知道怎么办,去吧。”

“慢着。”就在这时,刘玉急忙跑了进来。

“母亲,这是我夫君,不知如何会晕倒?”她不卑不亢。

“你夫君喝多了,走错了房间,怎么,现在连我你都敢质问了?”

“不敢,还请将夫君交给我,你的事我不想掺和,而且与我夫君无关。”

“放了他。”刘夫人冷声道。

“多谢母亲。”刘玉扶着柴元,差点将她压倒,但是硬撑着他的身体,整个人显得异常艰辛。

两人走后,刘夫人冷声道:“监视好他们。”

“夫人,小姐知道我们的计划,你看要不要。”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虎毒不食子,唉。。。”刘夫人叹息了一声。

“夫人,你还是太善良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了,你下去吧,照我说的做,若是有机会,除掉柴元。”

“是。”

回到屋里,刘玉这才松了口气,她久等不到便去找柴元,这刘府并不安全,幸好赶上了。

“夫君,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她满脸的歉意。

也就在这时候,柴元醒了过来:“娘子,我怎么回到你房间了,刚刚不是。。。”

“夫君,你且听我说,今晚你听到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往外说,我这是为你好。”

“好,我知道了。”柴元没有问为什么。

今夜注定不眠夜,柴元看着已经累的熟睡的刘玉,轻声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只见刘玉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柴元发现他们只要一出阁楼,就会被人监视,而刘玉早已习以为常:“夫君,若是不愿出去,咱们待在阁楼也好。”

今晚的刘府,异常吵闹,刘玉看着窗外的圆月,不知为何,划出两行清泪。

“明日之后,我们就自由了,夫君,自由之后,你想做什么?”

“我还是喜欢自己种田,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清闲,但却很满足。”

外面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半夜,突然,柴元将刘玉抱在怀里,朝着后面退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窗户冲入,匕首直逼刘玉咽喉。

柴元虽然不是练家子,但是他的力气极大,与对方也是打的有来有回。

最后被匕首插入肩膀,而他一拳发力,将对方打倒在地,刘玉急忙帮他按住伤口:“夫君,你怎么样?”

“没事,你没事吧?”

“没事。”

房门被打开,刘夫人带着人走了进来,身上沾染着血迹,看着这一幕:“你们走吧。”

刘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竟然会放我走?”

“嗯,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们最好离开,否则我不敢保证不杀你们。”

刘玉扶着柴元,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声道:“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今日的刘府彻底洗牌,第二天刘府的牌匾已经改成了王府。

而王悦带回来了一个三岁的男孩,并声称这便是王家的少爷。

王悦年轻的时候嫁入刘家,但是刘老爷对她十分冷漠,尤其在她生了一个女儿之后,更是嫌弃她,甚至几次三番要休了她。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那是一个雨夜,一道受伤的身影闯入她的房间。

他正是刘老爷的仇人徐才,拼死逃了出来,最后两人日久生情,王悦也被他慢慢改变,从原本的柔弱到现在的狠辣无情。

一次刘老爷外出,她利用徐才刺杀,而且不放心,又花了大价钱请来了杀手,最后在徐才与刘老爷两败俱伤的时候,她让人开始出手了,先杀了徐才,然后废掉了刘老爷。

想要掌控刘家,刘老爷不能死,她装模作样将刘老爷救了回来,逼他将刘家的一切交给她打理,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一幕被刘玉看到了。

在慢慢接手刘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一年的时间,她没有露面,一直到孩子出生以后,托付给自己的母亲照料,这才真正开始了夺权。

也就在昨晚的时候,刘家一切都被掌控以后,才除掉了刘老爷的亲信和他。

放走刘玉,她挣扎了许久,但最后还是被自己说服了,虎毒不食子。

这日之后,柴元回到了柴村,只不过是夫妇二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男耕女织,辛勤劳作,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而刘玉始终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是她这么多年不曾有过的情绪。

而她不知道的是,远处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王悦冰冷的眸子露出了一丝温情:“这样或许就好,走吧,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