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说来,何谓“大锅饭”呢?简单的说就是:在社会物资分配方面,实行平均主义的一种比喻。
“大锅饭”这个说法,最早可以追溯到1958年的时候,随着人民公社的出现,以及当时大跃进的时代大背景下,“大锅饭”这个概念就出来了。
具体的说来,在五六十年代,社会上的“大锅饭”有着这两层含义:
1、企业吃着国家的大锅饭:不管这个企业的经营情况是好还是坏,工资照发,福利照给;
2、职工吃着企业的大锅饭:不管职工干多干少,干得好还是干得坏,每个人的工资分配都相差无几。
我们以事后诸葛亮的眼光回过头去看,自然是会去嘲笑当年那个时代,为何会实行这么愚蠢的平均主义分配制呢?
中国是个农业国家,几千年来都是奉行“以农立国”的政策,农民的比率是很大的。农民的诉求是什么呢?他们的诉求很简单,就是人人都能吃上一口饱饭。可以说,在农民群体那里,自古就存在很朴实的“平均主义理想”。
尤其是解放初期,新中国刚建立的时候,百废俱兴,虽说还不至于惨到像西汉初期那般,刘邦出门连四匹毛色一样的马都找不到的窘境,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时候的中国是什么状态呢?是个拥有4.5亿人口的赤贫国家,再加上我党很大一部分的干部都来自于农村,对农民朴实的“平均主义理想”是深有体会的。那会,大资本家们跑路了,有点钱的人也想方设法的跑路,这国家统一之后,甭指望有钱人来承担建设新国家的任务,能承担起这份重要历史责任的群体,只有工农阶级,尤其是赤贫的农民。
在那个特定的历史大背景下,你要是不走平均主义路线,而是大搞市场经济,绝对会出现大乱子的。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任务和使命,倘若超越了时代的承载力,即使是好的,也会搅乱一个时代的场子。
因此,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实行“大锅饭”制度是有道理的,也是正确的,不是瞎搞。
但是,这“大锅饭”是一把双刃剑,而且坏的一面影响很大,总的说来,它在初期能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是弊大于利的。
长久以往,整个社会的积极性都降低了,简单的说,就是国家把人给养懒了,社会没了竞争性,反正干不干、干多干少都能拿到一样的报酬,谁干谁吃亏、不干不倒霉,人的积极性也没了。
于是,七十年代末就开始搞起了市场经济,要打破这“大锅饭”带来的弊端。
但是,搞市场经济,我们没有经验,从外面也没有别人的经验可以学习,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那怎么搞呢?只能是必须根据实际情况着手,这才有了1978年“检验真理标准”的大讨论,最后也得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结论。
思想上解放以后,就开始着手盘活经济了,既然没有经验可循,那就依据着实际情况来,搞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只要把握住两个点就行:
1、贫富差距不能拉太大;
2、随时总结,哪里出问题改哪里。
当然,在搞市场经济的同时,也存在着一个很棘手的矛盾,就是“中央集权和地方分权”这个问题。
这也是个老大难问题了,几千年来,中国就一直在和这个矛盾作斗争,不管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中央和地方都存在较劲的行为。
改革开放那会,在经济上,如果中央集权太多,就会把地方控制得太死,不仅会限制地方的发展,也会锁死地方上自主往前走的主动性。那么,中央放权下去,管得宽松一些好不好呢?
当然不好,就说七八十年代的上海纺织业吧,那是笑傲全国的王者存在,不管是技术、生产还是设计方面,都已经达到了国际水平,是其他地方即使是使出吃奶的劲头也是赶不上的。这时候,有些地方干部就出现了“地盘主义”,采取摆烂的方式来应对,不给上海提供原材料也就罢了,还限制上海的产品在本地方流通。
这就很不讲道理了,自家的商品不能在自己的国土进行流通,一定是会引起混乱的。你说这种“地盘主义”,没有中央去协调那还怎么搞,怎么发展经济。
探索来探索去,最后总结出一套打法,就是中央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少管,只要不违背大原则的前提下,地方在接受中央协调的同时,主动去多管事。
至于过程中再次出现的那种,狭隘的“地盘主义”,冒头一个就打一个,绝不姑息。
新中国建立后,经济的发展是一个阶段性的过程,随着时代的不同和经济发展的不同,从大锅饭到温饱,再到小康,每个时代下,社会和人民的需求都不尽相同。
最为关键的是:不管是在哪个时代,贫富差距和生活质量一旦拉开,社会矛盾就会跟着产生。
尤其是“差距产生带来的社会戾气”,其影响更为严重——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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