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争紧急关头,我军却出现了粮食紧缺。
周光甲凭借一口流利的俄语和灵活的应变能力,来到朝鲜为部队打开了运粮通道。
前线战士缺粮
1946年冬,东北地区“四保临江”战役蓄势待发,临江地处长白山一带,南接朝鲜,东临苏联,当时是我军的军事指挥中心。
国民党把它视为重要目标,调集了拥有美械装备的10万大军压向南满,直逼临江。
党中央和东北局派陈云同志任南满分局书记兼军区政委,萧劲光任军区司令员,组织南满斗争。
在战争紧急关头,我军却出现了粮食紧缺。
这是因为东北的铁路干线被国民党军队占领,北面根据地筹集的一百万吨军粮,只能经图们用火车运至朝鲜南阳,再经清津、吉州迂回转运到惠山,再用汽车运到前线。
惠山镇与我国长白县城隔江相望,当时江桥朝鲜一侧由苏联红军把守,他们不许运粮汽车过桥,结果造成惠山的粮食霉烂,前线战场上的战士却没有粮食吃。
和苏联红军交涉
为了抢运这百万吨军粮,我南满军区在朝鲜惠山镇开设了办事处。
1947年1月,在南满军区政治部做秘书兼翻译的周光甲,被组织派到南满军区驻朝鲜惠山镇办事处,专门和苏联红军交涉运粮问题。
朝鲜原被日本占领,苏军解放朝鲜后建立了朝鲜北部临时人民委员会,并帮助其建立五万军队。
朝鲜独立后,主要防务工作还是由苏联红军担任,因此从中央到地方,都驻守着苏联红军,并在惠山镇建立苏军司令部。
周光甲来到惠山镇办事处后,他身穿一件苏联的白皮袄,带着通讯员来到苏军司令部拜见苏军少校。
少校一副傲慢的样子,没有让座,周光甲没有在意,直接用俄语自我介绍:“我是民主联军派来的(当时东北地区人民军队都以民主联军的名字与苏军打交道),民主联军急需粮食,但边防不让过桥,希望您能帮帮忙。”
这位少校冷漠地说:“运粮的事不归我管,我负责地方秩序,边防的事归平壤边防局领导,你找平壤边防局吧!”
周光甲耐心地和他交涉,少校的态度依然很冷淡,第一次交涉周光甲碰了钉子。
回来后,周光甲反复思考解决的办法,决定还是从交流感情上入手。
第二天,周光甲又去苏军司令部,少校很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又来了?”周光甲诚恳地说: “这件事还得请您帮助。”
少校态度很不友好地说:“我不是告诉你,这事我管不着,你找平壤边防局吧!我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周光甲一听机会来了,马上说:“那太好了,您回国我求您一件事行不行?我的家也在苏联, 我写封信请您回到苏联境内帮助我邮寄。”
少校答应了,说话的语气也缓和许多。
于是,周光甲马上写了一封信,在信封上写上地址:赤塔……
少校看到周光甲的俄文写得很漂亮,俄语语音也很纯正,像见到熟悉的朋友一样,态度转变了。他温和地说:“关于运粮的事,昨天晚上已经和苏军边防排长打招呼了,你去找他吧。”
就这样,周光甲又找到苏军排长说起运粮的事情,他没有拒绝,显然是苏军司令部打过招呼。苏军排长授意,白天少运点,晚上多运点,因为韩国特务多,如果让他们知道苏军支待民主联军,会引起国际纠纷。
当时苏联政府还不能贸然公开支持中国共产党。
周光甲回到办事处,向领导汇报了情况,大家异常兴奋,商量白天出动三辆汽车运粮,晚上出动七八辆车,这样两三天就可以运完一列火车的粮食,为四保临江战役提供物资保证。
与朝鲜保安队交涉
然而这100万吨的军粮在运送过程中,还是遇到很多的困难和麻烦。
周光甲不仅要和苏联红军打交道,还要反复与朝鲜保安队交涉,他们位于朝鲜一侧,检查来往的行人。
周光甲几次护送部队干部和伤员过桥时,他们都会找麻烦,每次都需要求助苏军班长才能解决问题,因此朝鲜保安队很不满意。
有一次朝鲜惠山镇保安队把周光甲告到了平壤保安部,说他侵犯了朝鲜的“国家主权”。
平壤保安部副部长李春艳会同一个苏军大尉和惠山镇保安署副署长找到周光甲,他们气势汹汹地盘问:“你来朝鲜之前从哪里来?”
周光甲回答:“从民主联军政治部来。”
又间:“你到民主联军政治部之前从哪里来?”
周光甲说:“山东。”
保安队人员站起来说:“你明明是东北人,为什么说是山东来的?”
周光甲也生气地说:“你没有资格盘问我的历史,惠山镇办事处是经朝鲜中央批准建立的,我是在执行军事任务,运粮食,送干部,运伤员,这些都经过朝鲜中央同意,这是合理合法,我没 有破坏过朝鲜的正常秩序,也没有侵犯朝鲜的国家主权。”
周光甲据理力争,他们不吱声了,惠山镇保安署副署长告诉周光甲要注意工作方法和态度,周光甲平和地接受了批评意见。
不打不相识,在以后的工作中周光甲和他多次接触,还帮助过他。
尽管如此,在运粮过程中,惠山镇保安署还是制造了许多麻烦,周光甲都是通过苏联红军司令部,与他们交涉解决这些问题。
有一次,惠山镇保安署的一个班长带领几个士兵,拿着枪来到办事处,让办事处成员马上离开惠山镇。
办事处领导说:“我们是受上级派遣来的,没有上级的命令是不能离开的,如果你们要提我们,应当找我们的上级。”
朝鲜惠山镇保安队的人天天拿着枪撵我军办事处人员,卡我军的运粮汽车,为了解决这个事情,周光甲又先后找到苏军司令部、平壤苏军总部,通过苏军少校找到金日成同志说情。
金日成亲自下令放行后,前后持续一个月零五天的运粮问题才得到解决。
运输这100万吨粮食,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1947年11月才全部运完。
完成任务后,周光甲终于可以带着胜利的喜悦离开朝鲜,不久他也迎来了东北解放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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