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放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从开元到天宝,从洛阳到咸阳冠盖满途车骑的嚣闹,不及千年后你的一首,水晶绝句轻叩我额头”。
读余光中这首《寻李白》,蓦然觉得,余光中真的很了解李白,“酒、豪肠、月光、剑气、绣口、半个盛唐”,感觉特别美,特别有气魄。
一直以来,我们总是在传诵李白的诗,看着李白如谪仙人邀月同游,对影三人;手执一壶酒,笑称酒中仙;仗剑行天涯,归来仍少年。可是往往在吟诵之际,总觉得有些欠缺,仿若不知来自何处,因何而来,或者是当时的情景为何会让李白有如此的感慨。
直至看到葛景春所写的《李白传》,颇有云开月明之感。这部文学传记并不厚实,却以细腻的笔触呈现了李白少长巴蜀、出蜀漫游、交游干谒、奉诏入京、誉称谪仙、笑傲权贵、辞京还山、寄情山水、平叛救国等传奇的经历,字里行间,与李白的诗作联系,糅合在一起,还原了诗人得意与失意、大喜与大悲的人生历程,似不经意间,给我们展现了李白作品创作时的情境,还原了李白当时真实的感受。
李白是中国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他所处的年代是大唐由盛转衰之际,所以作为盛唐时期的骄子,一度,他的诗歌有着昂扬奋发的进取精神,饱含着追求自由理想的意识,那时候整个社会处于开元盛世,洋溢着奋发向上的开拓精神,思想开放,活力充沛。
少年李白,师出名士,身怀报国才
少年李白,身怀大志,模仿司马相如的《子虚》《上林》所作《大猎赋》让那时候的蜀中名士赵蕤甘愿收他为徒。尤其是“擢倚天之剑,弯落月之弓。昆仓叱兮可倒,宇宙噫兮增雄。河汉为之却流,川岳为之生风。羽旄扬兮九天绛,猎火燃兮千山红”,这8句竟被视为奇才,胜于司马相如。
匡山大明寺中,赵蕤新授李白《长短经》,要他以纵横之术,王霸之道为业,游说人主,立致卿相。
可以说,老师赵蕤授他一身本领,也期待着他能出将入相,位极人臣,匡正君恶,去邪存正,助大唐国运永久,开元之治长盛不衰。然而又深受恩师影响,君臣际遇,亦各有数,期待着君待臣以国士,而臣以国士报之。做就做帝王之师,辅弼之臣,安社稷,济苍生,宁可隐居山林,万不可为权势者做走狗,当奴才,当如宝剑一样,宁可寸寸折,不可绕指柔。
一语成谶,凌云之志,终寄情山水间
然而世风日下,盛唐后期的腐败和堕落,让李白报国无门。此后,他的一生,都在现实与理想的冲突中挣扎,也正应了道士司马承祯的预言。
在江陵城南的纪山上,李白巧遇大道士司马承祯,司马道长夸他"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
更盛赞他“其才可以入相出将、其文可为文坛北斗,进而可以安民济世,退而可为高士逸人,出可为世外神仙”。然而,又说他虽才高艺大,只是时运不济,仕路坎坷,就像一只大鹏鸟,虽有冲天之志,凌云之才,终非庙堂之物”。故而邀请他随之学道。
然而,李白家国情怀,志在匡济,时时不忘为国分忧,想于国于民有所贡献,安邦济世,行乎四方。
司马道士一语成谶,李白的一生虽“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虽被贺知章引为忘年交,惊为谪仙人,虽也曾拟一封诏书吓跪番邦使者,虽也曾贵妃端酒,力士脱靴……但朝中的污浊和黑暗,小人的排挤与暗算,让李白心生退意,辞京还山。
李白的一生是坎坷的,哪怕是游历中,也心系大唐安危,听闻安陆山招兵买马,他竟一探幽州,虽有反叛证物,仍差点被治罪;逝要清幽燕,居永王幕府,受蒙骗,身陷唐肃宗,永王兄弟争权夺利中,获罪入狱流放夜郎。哪怕最终被大赦,依然误认为“轻舟一过万重山”,归来仍是少年。
这本书基本还原了李白的一生,将他的生平与作品准确地联系起来,给我们了解李白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无论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还是“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亦或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无不体现出诗人大气如虹、绚烂似霞、狂逸如仙的风采,衷心报国的远大理想,也将一位飘逸洒脱、狂狷不羁、才华横溢的天才诗人形象栩栩如生地展现。
杜甫说李白,“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后人也给予了李白“千秋万岁名”,但是对李白而言,天生我才没有尽施展,报国无门,仕路坎坷,一生终究意难平,空怀济世才,凌云志,唯有付诸诗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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