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于1911年前后。这个时间是五分之一篇幅后揭示的,但是不影响阅读感觉,因为开篇可以大概猜出年代,只是不能精确定位时间而已。
秀米十五岁那一年,疯子老爹安安静静的在阁楼上一住大半年后,这一天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下楼来提了一个箱子说要出门就不见了,(剧透,从此没有再出现)秀米一家加上账房先生歪头宝琛找遍了普济四周方圆五十里都没找到。
父亲到底是为什么疯的,秀米至今仍然不知道。只知道12岁那年父亲得了一张所谓的宝图桃源图,无缘无故的疯了,还把常住的阁楼烧了个精光。后来请了一些工匠来修阁楼,有一个工匠叫庆生的,老是无礼的盯着秀米看。
秀米的私塾老师丁树则说,秀米的父亲要把树全部砍光,换种桃树,因为他确信普济这个地方就是桃花源,前面的河就是武陵河。既然是桃花源,他就要修建一条风雨长廊,把所有村里的人家都连起来,为村里人遮风挡雨,还要让大家不分贫贱衣食无忧。秀米觉得这很好啊,不觉得这是疯人才有的念头呀,为啥大家都说父亲是疯子?
城里来了一个张季元,妈妈说是秀米的表哥,他来这里找一个有六个手指的人。他说起了外面的事,说起了革命,说到了血流成河。
秀米家有两个丫头,一个是翠莲,一个是喜鹊。翠莲老是喜欢逃跑,每次跑了都是给饥饿打回原形,不得已又回来。秀米家就又买了一个丫头,就是喜鹊,对翠莲说有了另外一个丫头了,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们也不在意了不再寻找你了。翠莲一想我现在想走也没有人拦我了,也没有人找我了,这样就没有意思了,所以翠莲从此也就没有走的念头了安安稳稳的呆下来了。
(老男人想起一个段子,说有一群顽皮孩子老拿石子比赛谁扔的准,经常把一个仓库的玻璃弄破,无法可想。一个心理家一天对那些孩子说,我每天给你们一人一块钱,你们把石子对着那仓库的玻璃扔。过了几天,一块变成了五毛,孩子们虽然有怨言,还是看在五毛的份上继续扔石子,最后,一分钱也不给了,孩子们一哄而散了,没钱谁来帮你扔石子啊。)
秀米和摆渡工的儿子谭四帮老师丁树则去送信给薛举人,在那里遇上了所谓的表哥张季元。秀米觉得他们神神秘秘的,还看到一个神秘的钓鱼人在监视薛举人家。后来秀米从张季元的日记中才知道这个人是朝廷秘探。
长江对岸的米店传来信息说,似乎看见父亲的下落,秀米和母亲赶过去打探究竟。住了一个晚上,没有结果就回到了家。回来后听说薛举人被砍头了。看张季元的神态,好像他也有一些不安稳了。(薛祖彦(1849—1901),字述先。少颖悟,善骑射,性简傲。光绪十一年举人。1901年与蜩蛄会同仁联络地方帮会密议反清,以图攻占梅城。事泄被杀,卒年五十二。1953年,遗骨迁入普济革命烈士陵园。)
秀米听丁老师说,表哥也是谋反分子。秀米心里奇怪母亲跟他的关系怎么这么好?
张季元逃走前把一个首饰盒交给秀米保管。
到了收租时节,秀米不解,为什么人家辛辛苦苦种了地,粮食要送到她家里来?
一个月后,张季元的尸体顺江而下。(1951年8月,梅城县第一批革命烈士名单公布,张季元名列其中。他的遗骸随即迁入普济革命烈士陵园安葬。)
秀米整理表哥的遗物,看了表哥留下的日记,对外面的世界有了一些了解。
秀米在出嫁的路上被土匪抢到一个小岛叫做花家舍,土匪原来就是庆生他们一伙的,等着家里拿钱来赎人。
秀米夫家不愿意拿钱来赎人,土匪说秀米的妈妈也不愿拿钱,(后面秀米重见妈妈,妈妈说土匪根本没报信要钱。)土匪老五强暴了秀米。
秀米通过张季元的日记,知道了张季元是革命党人,也知道了母亲和张季元有私情,秀米很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但是秀米不知不觉的对旧制度黑暗有了认识,对革命大同有了追求。
土匪起内讧,老大被砍杀,老二被毒杀。
一个夜晚老三来打秀米的主意,被一个神秘的人吓走。
老五在羊圈被砍成肉酱。
匪首老大王观澄当初霸占这个湖心岛的时候,要想把这个岛建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人间桃园。
老六杀了老四,要和秀米成亲。原来老六就是那个秀米家修阁楼时一直偷看秀米的庆生。
老五的护兵又刺杀了庆生。护兵和秀米成亲的晚上揭开了谜底,原来护兵通过六指人的联络和外面的革命党有勾结,他们杀了老大,毒死老二,吓走老三再杀死老五,让老四和老六互相猜疑火拼。
革命党人攻打县城失败秀米去了日本。
秀米带着儿子,名字就叫普济,从日本回来了,办了一个学校自己做了校长,翠莲做了助手,作为革命党活动的场所。
她想把普济的人都变成同一个人,穿同样的颜色、样式的衣裳,村里每户人家的房子都一样,大小、格式都一样。村里所有的地不归任何人所有,但同时又属于每一个人。全村的人一起下地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熄灯睡觉,每个人的财产都一样多。普济的人觉得秀米和他疯子父亲一样疯了。
大金牙强暴了一个寡妇,被秀米处死。
母亲病死后,秀米把一百八十七亩地卖了作为革命活动经费。
村里来了个弹棉花的,和翠莲勾搭在一起。
随着朝廷清剿革命党的风声越来越紧,秀米纠集的那堆乌合之众一哄而散。
朝廷终于发兵来抓秀米了,五岁的普济为给妈妈报信中流弹死了(宝琛埋葬普济那段很感人)。秀米被抓。原来弹棉花的是卧底。翠莲跟着他走了。
随着武昌起义的枪声,抓秀米的守备也摇身一变成了革命人,秀米在被囚禁两年后被释放,狱中产下的儿子却无处可寻。
秀米一路行乞回到破败的家中,宝琛带着儿子老虎回老家了,只有喜鹊还在看家。秀米从此哑巴似的,不发一言,凡事只对喜鹊写字,可怜喜鹊不识字,哑巴但凡涂几个字,喜鹊就像得了圣旨似的飞奔丁树则家求助。
喜鹊以每天一个鸡蛋的价格拜丁树则为师开始学习识字。
秀米从此种花看书,不理俗事。即使六指人再来也闭门不出。在阁楼花圃追随着父亲以前的生活气息。
喜鹊为了更好的和秀米笔谈,学起作诗〔沈小鹊(1869—1933),又名喜鹊,兴化沈家巷大浦乡人。1902年移居普济。终身未嫁,二十四岁始识字,作诗计三百六十余首。诗法温、李,略涉庄禅;分寸合度,散朗多姿。有《灯灰集》行世。〕
是年,先大旱后蝗灾,普济开始饿死人了。在绝望时刻,秀米家天井围墙下有人扔了一大袋米,秀米施粥助村民度日。秩序井然没有哄抢,让秀米想起了那个大同世界梦想。(剧透,第二部揭示,是老虎参加了新四军,做了团长,扔了米救了一村人。)
翠莲行乞来到普济,被喜鹊认出,解开当初的一些谜团。翠莲无脸再见秀米。
十二年后,秀米再次去花家舍。待得到了却又远远一瞥就回去了。
冬天的早晨,腊梅花开了,秀米仿佛看见了自己过去和未来,静静的死去。
秀米狱中生下的儿子被人抱养,因为生父是谭四,取名谭功达,随新四军解放了梅县,担任了县长。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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