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甫的电话又来了。阳哥说这事没完了?电话一接通,常甫说:“阳弟,我思来想去,我心里还是不痛快。”
“怎么才能痛快呢?”
“哥还是想跟你说,你别保他了,我这边找了不少人。”
阳哥一听,“你找谁了啊?”
“阿sir,我找了不少人。阳弟,我知道你在会馆呢。这帮人已经去了,一会儿到会馆,你别管行不行?让我找的这帮哥们把他带走,你让我合不拿捏拿捏他。我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了,我把他两条腿打废了就行。阳弟,你就当给哥个面子行吗?这些年了,哥没求过你,反倒是你求我不少次了。”
阳哥一听,“我求你?我求你什么?”
常甫说:“你说你用钱,办事,只要你找不到我,我哪回没给你办。你缺钱了,我给你拿。你说你出去玩,去赌钱,不都是我给你垫的吗?我也没跟你要过。人心换人心,人要有良心,你们是不?”
听了常甫的话,阳哥说:“有道理。”
常甫赶紧说:“阳弟,我不是说你没良心。”
“不用解释。哦,人已经过来了吗?”
“过去了。所以说我就希望你别管了,我就拿捏拿捏他。”
“哦,你找他们,他们就过来了?你没说我也在这呀?”
常甫说:“我说了。他们起初是不愿意去的,后来我跟他们说,我说小阳是我弟弟,我当大哥的都说话了,他能把我怎么样?我说阳弟跟我好这些年了。”
“他们这么听你的?”
“阳弟,你还能挑我呀?”
“好嘞,我知道了。”
阳哥放下了电话。加代说:“哥,这个......”
阳哥皱眉说道:“我没法说。代弟,有的人吧,不是没有智商,他非常有智商,但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懂不?”
“多少理解一点。”
加代继续说:“认为跟我交情深,认为自己现在有钱,认为钱可以摆平一切。认为跟我在一起十多年了。平时我真挺尊重他。我是脸给太多了,他就认为自己到了那个位置。他不懂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加代一听,“哥,你也消消气。我们也要学会理解。”
阳哥一摆手,“我不用。加代,我和你本质上就不一样,这不是说我瞧起你。两码事。你必须要学会理解别人,因为你需要往上爬。我这种人天生就不会这项功能,向来都是别人来理解我。你理解不了我,是你的问题。谁他妈敢让我理解他?”
阳哥把电话打给了司机。“喂你们在哪里?你听我说啊,你现在给老黄打电话,让他给你派点人,由你带着,把老黄也叫上,你们两伙人到医院把那常甫带走。他有很多资金来路不明,你们给我彻查。”说完,阳哥把电话挂了。
阳哥和加代又喝了二十分钟。司机打电话汇报说常甫已经被带走了。司机说:“阳哥,抓他的时候,他很不服气。你看怎么处理啊?”
阳哥说:“彻查他的资金往来,全给他处理了。”
司机一听,“阳哥,我多一句嘴,他跟你在一起相处十多年了,这么做,是不是狠了点?”
“我用你教啊?我问你话,我用不用你来教我?”
“不用。”
阳哥说:“这有的时候吧,他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他连大小王都分不清。你说是不是拥有的太多了?你是不是也拥有的太多了,你都敢给我提建议了?”
“阳哥,我马上去办。”
“办好了,你就接着干。办不好,你就给我滚。”说完,阳哥挂了电话。加代在一旁听了,一句话不敢说。加代第一次发现,阳哥比杰哥心狠,而且两人心狠的不一样。杰哥的狠是任何人不能威胁到我的利益,有点儿铲除异己的感觉,是真正有智慧的那种狠。阳哥是小心眼儿的狠,跟阳哥在一起,能感受到伴君如伴虎,说翻脸就翻脸。
但是阳哥的段位比杰哥要高出二级。阳哥是上海大哥的大公子,杰哥只是广东二哥家的公子。换句话说,阳哥比勇哥差不了太多。
阿sir来了,市总公司陈副经理把包厢门推开了。阳哥头一抬,“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看看朋友。”
阳哥问:“看什么朋友?他就是加代,你要把他带走是吗?”
“阳弟,不是我要来的,是常甫让我来的。”
阳哥一听,“你们哪些人来了?下楼把领头的都 给我叫上来。”
“就我一个领头的,别人都没过来。”
“哦,你听着点。”
阳哥拨通了市总公司老大的电话,“宋经理啊。”
“哎哎哎哎,阳弟。”
阳哥说:“明天早上我要是看到你手下这个老陈还在上班,我就收拾你。听没听见?”
“不是,我这,我......”
阳哥说:“你认为我需要跟你解释吗?你敢让我给你解释吗?”
“不敢,不敢,阳弟。”
阳哥又说:“你手下老黄被我调出去查常甫了。你给我记住了,严查彻查。”
加代低着头,心想这是触碰到逆鳞了。
当天晚上,老陈就接到电话,脱下工作服,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阳哥说:“代弟,你回北京吧,没人找你了。”加代回了北京,项浩回了太原。
二十天后,苏博和项浩两个人来到北京,和代哥说起了这事。苏博说:“哥,你知道常甫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苏博说:“他自己集团的资产冻结了。三十来个亿全冻结了。有消息传出来,说他干过的那些事儿,现在冻结的钱都不够罚的。”
加代一听,“他会进去吗?”
“肯定的。”
加代说:“这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得了,不要外传。”
苏博说:“哥,有哥们告诉我说,常甫和阳哥认识二十多年了。他俩从小就认识,阳哥还不够大的时候,常甫对阳哥就好。阳哥的很多事都是常甫办的。我觉得阳哥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不尽人情了?哥,我觉得他对你真好。”
加代一听,“对我好?”
苏博说:“对呀,他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办人家的吗?哥,他对你是真好。”
加代说:“弟呀,我得告诉你一句话,千万别这么认为。将来不管是认识哥,还是像阳哥这种人物,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在人家心里边有什么位置,有怎么样的地位。在这种人面前,千万不要这么去想。这一辈子在他面前都要低调,客气,夹起尾巴。把这几个字记住了。常甫就是一面镜子,没把自己身份确定,没把自己位置摆正。明白吗?”
苏博一听,“我多少能明白一点儿。”
加代说:“这事过去了,谁也别提了。阳哥要是问我,我就说不知道。”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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