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湖水系调研第630天
走进河津市城区街道办黄村
黄村是河津最古老的村庄之一。
从商代的汾北寨到汉代的大黄庄,再到现在的黄村,村名的变迁,见证了这个村落的厚重。
据说商王盘庚将都城从“耿”迁至“殷”后,汾北寨驻军撤走,农奴入住形成村落,村民就以“汾北寨”为村名,沿用千余年。
秦末汉初,汉国师张良的老师黄石公隐居汾北寨教书数年,病亡后当地建起“黄公祠”,并将村名改为“大黄庄”,随后又改为“大黄村”。
到了清代,因汾水泛滥,东西黄村迁并于其它村落,就去掉“大”字,直呼“黄村”。
清末民初,原河津县曾在黄村设镇,称为黄村镇;1947年河津解放后,全县分为5个区,黄村为二区区政府驻地;1953年撤区设乡,黄村属黄村乡政府驻地;1958年政社合一,黄村为管理区,属卫星人民公社,1961年黄村为黄村人民公社驻地;2001年撤乡并镇,黄村乡与城关镇合并,黄村隶属城区街道办至今,现有857户、3600余人,其中党员106名。
黄村作为革命老区,早在1933年就有革命青年李化容在太原国民师范入党。为了抗击日寇,黄村八位英雄儿女献出宝贵的生命。黄村有以时任县大队政委宁增发为代表的1937、1938年党员20多人。他们早年入党,投身革命,使共产党的星星之火,燎原于河东大地。
汾河穿黄村而过,将这里的4500亩耕地一分为二。村民主要种植小麦、玉米等粮食作物以及蔬菜等经济作物。
黄村有两座汾河提水灌站,可以直接从汾河提水灌溉。这里实现了雨污分流,有一座生活污水处理站。
村委会大院里鲜花盛开,沁人心脾,正面就是村史馆。
未进馆内,引人注目的是东侧4块竖立的石碑,斑驳的碑体透着几分古朴和沧桑。
村民说,黄村是唐朝名将薛仁贵故里,村内老学校旧址是薛王庙所在地,周边村落的薛姓人家,时常到薛王庙祭拜,而这四块石碑就是在薛王庙内发现的,上面依稀可见的碑文记载了关于历代募捐修缮庙宇的事情,姓名、银两记载详实,均为黄村及周边村乡亲捐赠。
细细观察,我们能够发现其中一块石碑上刻制的文字显示时间是“大清光绪十年”,还有一块石碑相对比较精美,上部雕刻有类似麒麟的神兽。
让人疑惑的是,最东面的一块石碑上下部各有3个孔洞,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当年这块石碑是被当作石头用的,作为固定机器的基座,因此需要在碑体上打孔,然后将其平放在地面使用。现在看来,这6个孔洞,无疑见证了一段特殊的历史。
农历十月十八是薛仁贵的生辰,每到这一天黄村都会举办古庙会以作纪念,庙会规模盛大,一直延续到现在。
村史馆里呈现了黄村的历史过往。在讲解员的引导下,我们了解了这里的发展脉络,一张张黑白照片,瞬间将人的思绪拉长。
一张关于汾河截弯取直的照片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这张照片拍摄于1975年,当年的汾河河槽还在靠南200米处,依着地势从上游漫流而来,它从东边过来后在村南绕了个大弯,每年涨水之后都会殃及大片农田。
为此,黄村搞了一个“大会战”,把汾河河道“拉直”,从而彻底驯服了横冲直撞的汾河“猛兽”,充分利用了土地资源。这张照片展现的就是“会战”现场,而其旁边的另一张照片则是当时的广播员李秀芳在田间广播动员的一幕。
过去,黄村的土地碱性大,108国道以南,白茫茫一片,全是盐碱地,长着许多被当地人称作咸蓬、水蓬的嗜盐水草,就是不长庄稼。
之所以碱性大,是因为这里的地下水位高,当地人说历史上这片土地也产盐。事实上,与运城盐池天日曝晒的产盐方式不同,这里所谓的产盐其实是熬盐,属于小作坊式的土法制盐。
调研中,我们找到了两张“锅户开熬证”旧照,其中一张上面明确写明“河津县黄村第二十号锅户王永平来局报称名下有照盐锅肆口……”
为了改良土壤,一代代黄村人进行了长足的努力,通过栽植芦苇、水稻、挖沟起垄等多种方式来排碱。
过去,黄村的地下水位非常浅,两三米深就有水(现在有30余米),当地人最早吃的是浅井水,用井轱辘把水桶“摇”上来挑水吃。
后来,人们开始挖深井,100多米深,一直用到2020年,当时深井水位已下降约50米。2020年之后,村民吃上了质量更达标的集中供应岩溶水。
灌溉方面,汾河有水的时候村里就直接抽取使用;汾河干涸的时候就用地下水。截至目前,全村共有33眼机井服务全村耕地,其中滩地里的井深在80米左右。
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侯优良说,经过历年来的新农村建设和人居环境整治,村容村貌焕然一新,但雨后排水仍是一个大问题。经过处理的生活污水和雨水,因汾河河床高,无法正常排放。每逢雨天,积水危及农田,时有涝情发生,对农业生产造成隐患。同时,近年来,邻县雨水排放,殃及黄村大片农田,影响农业生产,村民损失很大。
谈及未来发展规划,侯优良说,之前太原农科院的专家曾来村里考察,谋划在这里建大棚、种草本植物搞青贮。这种草本植物,可以加工饲料。按照专家的说法,拟建的大棚内一年可以种8到9茬草本植物,年青贮产量可达95吨。搞好土地流转,培植主导产业尤为重要。
能够看出来,黄村虽然是个纯粹的农业村落,但这里具有自己独特的文化积淀。在新时代里,如何走出一条属于自身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是摆在村“两委”面前的一大课题。
不可否认,这个村除了发展青贮产业,文旅产业也可以是一个着力点——以薛仁贵为文化标识,与周边村落连点(薛仁贵寒窑、射雁塔、邓国栋纪念馆等)成线,形成内循环,继而打造、延伸亲子采摘、农产品和农家饭售卖等乡村旅游链条,让更多百姓从中受益,实现增收。
截弯取直、改造盐碱地,黄村的历史过往与汾河水乳交融。如何与河流和谐相依,需要善待和保护,也需要给排水找到合适的出路。对于盐池岸畔的村落来说,也是如此。
韩晓晨 张桐 薛吉信
来源:华夏盐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