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长安三万里》中,通过高适的视角,影片还给了哥舒翰一个“清白”。
对于哥舒翰“是否投降安禄山”这一历史事件一直以来都有争议。
但是,电影居然给出了定论,如此热血爱国,如此纯粹正义。
问题就在于“纯粹正义”。政治是最不纯粹的东西,人性亦如此,更何况还是在乱世。
哥舒翰作为一名大将,纵横战场多年,同样纵横官场多年。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把他呈现的太过简单了。
那么,历史中的哥舒翰到底是怎样的?
注意,我这里没有用“真实”这个词。因为即便是史书,也不可能完全道出一个人真实的面貌。
因为这跟撰写史书的人有关。而这个人的政治立场、价值取向、时代背景会影响他书写的客观性和公正性。
所以,我们只能辩证的看待历史,而不能完全依赖于历史。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这是我们对哥舒翰最初的印象。
这首诗作者为“西鄙人”,并不是指他的名字,而是说是西北边境的某一个人写的。
据说是根据当地的一首民谣改编而成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吐蕃总杀却,更筑两重壕。”
可以看得出来,哥舒翰打仗很厉害,在西北百姓心中比较受欢迎。从史料上来说,的确如此。
哥舒翰的人生比较传奇。
他是突厥贵族后裔,四十岁以前,在父亲的庇护下吃喝玩乐,一直过的是一种公子哥的生活。
父亲死后,他寄居长安,受人轻视,心有不甘,愤而参军。
结果,很快,他就在军队里混出名堂,总之,他是一个天生当将军的料。数次击败吐蕃大军,战功赫赫。
参军十年,于752年,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当时李白、杜甫都写下诗歌祝贺。
杜甫《投赠哥舒开府二十韵》诗中称他为天下第一英雄:“今代麒麟阁,何人第一功”。
李白更夸张,在《述德兼陈情上哥舒大夫》中,夸赞哥舒翰“卫青谩作大将军,白起真成一竖子。”意思是,哥舒翰把卫青、白起都比下去了。
之后,朝廷也一直对哥舒翰加官进爵,哥舒翰过得比较惬意,纵情酒色,加上年龄也大,中风了,身体部分瘫痪。
所以,755年“安史之乱”后,唐玄宗命令哥舒翰去平叛。哥舒翰一直称病不出。
这里有身患风疾的实情,也有对时局不定君心难测的担忧。
755年十一月安禄山举兵谋反,两个月后被任命为讨贼副元帅的高仙芝就被赐死。
无奈皇命难违,唐玄宗对哥舒翰说:你腿脚不方便,可以骑马指挥。
最后哥舒翰被任命为太子先锋兵马元帅,率二十万士兵守卫潼关。安禄山曾经派儿子安庆绪进攻潼关,哥舒翰把他打跑了。
此时,他选择了高仙芝的战略:只守不攻。因为,他知道安禄山的军队一路烧杀抢掠,不得人心,并不会持续多久。
当时,哥舒翰答应皇帝出兵前,要求玄宗处死他的敌人之一安思顺(安禄山的堂兄)。
皇帝处死安思顺后,杨国忠害怕了。因为安禄山就是打着“清君侧,诛杀奸相杨国忠”。杨国忠担心哥舒翰会谋害自己,于是劝唐玄宗令哥舒翰出潼关,收复附近失地,并说叛军将领崔乾佑只有数千人驻扎在陕郡,完全可以击而破之。
哥舒翰认为这一定是诱兵之计,因为安禄山通晓用兵之道。
但是唐玄宗不听,他只想快点平息叛军,恢复他的君威。再一点,因为安禄山的叛乱,此时的唐玄宗基本对许多番将都失去了信任,也就是说,唐玄宗不信任哥舒翰。
当时郭子仪、李光弼分析:“如果哥舒翰的军队出了潼关,京城出了问题,天下就危险了。”于是他们也极力请求令哥舒翰固守潼关不要出兵。
可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唐玄宗的决定。
最后,哥舒翰含泪出潼关。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赢的可能。也就是说,这次哥舒翰死局已定。
结果,如他所料,果然有诈,唐军惨败,最后士兵是踏着同伴的尸体逃回去的。哥舒翰率领二十万士兵出战,结果只剩下八千人。
潼关大败后,很快长安陷落,唐玄宗逃往蜀地。
他的部下知道,无论如何他们这次都难逃一次。于是绑了哥舒翰,带他投降安禄山。
安禄山见到哥舒翰说:“你以前总看不起我,现在呢?” 哥舒翰听后,立即下跪,高呼安禄山为“陛下”,并自荐可以写信去招降唐军将领。
哥舒翰此时未必是真的投降安禄山。很可能只是一项计谋,但是他对唐玄宗的感情肯定很复杂。
安禄山说的没错,哥舒翰的确瞧不上他。安禄山曾经想拉拢哥舒翰,被其讽刺拒绝过。
作为劲敌,哥舒翰了解安禄山,对方想折辱他,而他只有卑躬屈膝,才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他写了一堆招降信,结果没有招来一个唐军将领,于是被囚禁。一年后,哥舒翰被安庆绪杀死。
但是,继位的唐肃宗并没有追究哥舒翰家族的责任,并继续任用哥舒翰的儿子们为唐军将领。
而且,哥舒翰死后被唐肃宗追赠太尉,谥号武愍。
当然,这一切也可能是动荡不安的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不计前嫌,以笼人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