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发生过长津湖战役、铁原阻阻击战、上甘岭战役、金城战役等经典战役。如果说有哪一场战斗损失最小,取得战果最大,牺牲人数最少,影响力最大,那就非奇袭白虎团莫属。这场真实的战斗以京剧的形式走向舞台,武打场面几乎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么,这部经典是如何诞生的?白羽将以三期的内容,将这场战斗的来龙去脉,如何走上舞台,最终搬上银幕一一为大家讲述。

一、骄狂白虎团

看过电影《长津湖》都知道,1950年美国侵朝战争爆发,战火烧到了我国东北区的鸭绿江畔。中国人民志愿军跟朝鲜人民军一起并肩作战,保家卫国。

时间来到了1935年7月,就在朝鲜停战协定谈判即将签署协定之前,不甘结束战争就此的李承晚公然叫嚣:“要向鸭绿江进行一次全面的军事进攻”。

有道是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嘴巴。李承晚之所以这么嚣张的喊话,完全是因为手里捏着“白虎团”这张王炸。

白虎团是当时南朝鲜4个王牌师之一的“首都师”中的王牌团,享有“国军主力”的美名。如果小李子能够了解一下孟良崮战役,就应该知道“国军主力”这个名字有多么丧气。

白虎团也确实有骄狂的资本,该团全体官兵均经受过严格的美式训练,并配备精良武器。按照《奇袭白虎团》中英雄严伟才的原型人物杨育才的说法:“白虎团”下面有7个炮营,配备了126门火炮和13辆坦克。更牛的是,他们可以直接呼叫飞机,随用随到动辄就是“几十架、上百架”。由于他们曾经在“三八线”以北的襄阳守备战中一战成名,李承晚亲授“虎头旗”,从此得名“白虎团”。

可想而知,志愿军如果正面与之交战,想要取得胜利是十分艰难并且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有鉴于此,203师师长杨栋梁给607团下达任务,要求挑选出一班人化装成南朝鲜军,采用“擒贼先擒王”的方法歼灭白虎团。

二、敌后“化袭队”

1953年7月2日,607团侦察股长赵士君与参谋姜保运去往侦察排安排任务,开始部署这场打掉“白虎团”指挥机关的“斩首行动”。

按照作战计划:安排“用一个班化装成敌军,在609团2营”(穿插营)前50至100米,带头向敌纵深穿插。

待穿插进敌人防御前沿阵地后,加快速度直扑“白虎团”团部,争取全歼或把“白虎团”指挥机关打乱、打垮,使其失去指挥。这次任务总共挑选26人,分成两个小组,每组13人,杨育才被委任为第一组组长。

志愿军在接到任务之后,便开始进行了紧张的训练。总部很快就调来一批美制武器、头盔和南朝鲜军服,让志愿军扮演南朝鲜军队。单单换上衣服是不够的,志愿军还从携枪的姿势、着装的细节,包括行进的步伐和姿势等方方面向敌军学习。

其次,就是熟悉战场地形。此后的七八天里,侦察班参观沙盘,找出与“白虎团”团部相似的驻地地形,昼夜刻苦演练。7月13日,侦察股长赵士君与参谋姜保运把杨育才一行人带到609团2营,交给副团长赵仁虎指挥。

根据《203师奇袭“白虎团”老战士回忆录》中包月录、侯时斌、杨育才等人的口述:为了掩护侦察班的活动,68军203师担任主攻任务,大约在14日零时左右,在隆隆炮火之中“化袭班”一行13人进入阵地。13人分为3个小组,其中两名联络员金大柱和韩淡年都是朝鲜族。

队长杨育才化装成美军军官,身穿一身美式制服,腰间携带一支左轮手枪,走在队伍最前面。其余人则化装为南朝鲜官兵紧随其后。为了便于自己人辨认,每个队员的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白色毛巾。

据杨育才回忆当晚大雨倾盆而至,这无疑加大了先头侦察班的作战难度。然而,大家的战斗兴奋是难以控制的,可以喊上两句朝鲜话“巴利,巴利”。实际上,整个穿插部队只有“化袭班”有这个特权,跟在后面的大部队就必须保持“闷声不响”,肃静地前进。

三、奇袭白虎团

“化袭班”一行人很快进入了南朝鲜军队的前沿阵地,阵地四周环绕这铁丝网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地雷,地雷相互之间都间隔“四五米左右为了防止志愿军的其他人误触地雷,队员们在每个地雷处插上了旗子作为警示。

大约走了一公里之后,第三组的队员侯时斌发现队伍后面多了一个脖子上没有白毛巾的人,这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于是一把抓住了他,并用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经过联络员韩淡年的审问,这是一个逃跑的南朝鲜士兵。这个士兵把“化袭班”小分队误认为这是南朝鲜的队伍,跟着队伍跑了半天。化袭班从这个南朝鲜士兵口中获悉了重要情报,今晚的口令是“古轮木欧巴”,并了解到团部、电台和警卫排所在的位置。

截获重要情报后,一行人继续前进。行进到勇进桥时,有几个南朝鲜士兵在站岗放哨。因为他们是假扮南朝鲜的队伍,联络员金大柱冲着哨兵大声喝问:“干什么的?口令!”对方回答:“古轮姆欧巴!”

本以为可以顺利前进,可是两个哨兵望着杨育才一行人形迹可疑,其中“前边那个端起枪”向他们走过去,摆出来一副想要继续查问的样子。在双方马上就要起冲突的千钧一发之际,“韩淡年从队列后面闪出来,神气十足地大步跨到哨兵前面,一手叉腰,厉声骂道:‘干什么?还不赶快到前面去警戒,没看见我们有紧急任务?瞎眼的东西!”韩淡年对两个哨兵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反而把他们给吓住了,他们只得“慌忙闪在一旁”,“化袭班”得以顺利的通过。

“化袭班”一路上巧妙迁回,成功避开了敌军的重重设防关卡,几乎是用最快的时间到达“白虎团”团部所在的沟口。

杨育才一行人才到达到沟口,还未来得及布置战斗便遭遇“南朝鲜军首都师机甲团第2营乘车向第一线增援”,迎面而来的是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六、七辆大卡车。

杨育才趁停下来的大卡车立足未稳之际,与之展开激烈战斗。后面几辆车上的敌人见状,慌忙下车,准备应战。杨育才果断下令,命“侦察班列成一线,两个人打一辆车”,几辆车上的敌军还未展开便被歼灭。他们并不贪恋眼前的一时战果,而是选择继续向“白虎团”团部驻地插入。

当时,“‘白虎团’团部门前停有大小车辆30余辆,有首都师副师长、机甲团团长等在此开会。”趁着混乱,杨育才带领侦察班的三个小组,突袭“白虎团”团部所在的会议室、警卫室、电台,敌军始料不及,乱作一团,四下逃串。

杨育才带领第三小组准备袭击团部作战指挥室。作战室中灯火通明,据杨育才回忆,一个身材瘦小的军官“正在地图旁边打电话”,一个身材略胖的军官“手提一根指挥棒”不停的走来走去,另有“几个军官打扮的人围坐在桌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打电话的那个人”,看样子是像是盘问适才沟口的突发状况。

就在杨育才还在观察情况准备伺机而动时,警卫室枪声四起。杨育才下令全力向“白虎团”团部发起进攻。一霎时电灯熄灭,掺杂着嚎叫声一片混乱。

战士李志则把门口堵住,自动枪与手榴弹双管齐下,在猛烈的炮火攻击下,室内“很快就沉寂下来”。在敌军跑散之后,杨育才安排候时斌等人“看守俘虏并负责警卫”,其他两个组“二次进屋搜索”,发现里面早已是空无一人。

在这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战斗之中,“化袭班”歼敌“70余人”,“敌机甲团团长”被当场击毙,“敌军事科长、榴炮营副营长”等人被俘,“敌副师长、白虎团团长等个别人落荒而逃”。

李承晚亲自授予的“白虎团”的“虎头旗”也被缴获。这面象征着“白虎团”荣誉的“虎头旗”是杨育才和舒德春在一间“讲究的”小房间里发现的,舒德春对于这面“很讲究的旗帜”记忆犹新,“旗帜是杏黄缎子面料,黑缎子镶边,中间用白丝绒绣着一只凶恶的虎头,上面还写着‘优胜’两个字。”

敌军指挥中枢被打掉,立刻慌作一团。“白虎团”团部被摧毁之后,南朝鲜军队“很快发生溃乱”,“士兵丢弃武器弹药,四处奔逃。”

根据军事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的编纂的《抗美援朝战争史》记载:战斗直到7月14日8时结束时,志愿军“全歼白虎团及敌机甲团两个营、美军第555炮兵营等,俘敌840余人,毙伤敌3000余人,缴获各种火炮102门,坦克13辆,汽车137辆,轻武器1256支,攻占敌阵地27平方公里。”

奇袭白虎团的胜利,为志愿军203师完成战役第一步任务创造了条件。时至今日,当军事史家提及当初奇袭捣毁“白虎团”团部时,仍给予高度评价,认为其“打乱敌指挥体系,打破其防御体系,为西集团顺利完成作战任务立下头功,创造了世界特战史上的经典战例”。

志愿军的行动也令敌人佩服不已,一个被俘的南朝鲜军队的副师长也说:“没想到你们敢在415公路穿插,两边都是高山,又又重兵把守,你们竟然从此插进,真了不起!”

那么,这场精彩的战斗又是如何变成京剧的?后来又是如何搬上大银幕的?我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