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漫步新疆的随想之二

◆郭瑞炜

本次研学中,我遇到一个有趣的问题:提及张骞为何大家说是“凿空”?

这个话题暂时不表,先说提及新疆的路。

祖国西北160多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国土,曾是人们口中“春风不度”的边陲——我本次赴疆在咸阳转机,该地恰是咸阳市渭城区,正是彼时王摩诘在诗句中妙用逆挽及省略之所,此话题容日后再表。

提及新疆,大家头脑中或许会出现遥远、偏僻、道阻且长。

我进修专科时,学校有新疆的同学,他们过年不回家,“从阜阳到乌鲁木齐坐火车需接近一周,换火车或汽车再走四五天甚至一周多才能到家。算上往返,短短二十来天寒假是来不及回家的”。

十年前,我教的学生中有一父母在新疆发展的女生张耀芳,“平时只能打打电话。太远——飞机票太贵,航班也少;火车慢,一个往返要一周多。没法去。”她很想念父母亲,她黯然神伤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好在她后来考进了内蒙古大学交通学院学习轨道交通。

2019年,受世家家长学院胡玮院长邀请,我带着女儿郭乐菱来到新疆,与其他七组家庭一起研学。领略新疆江山的壮阔与美丽,民族风情的丰富与风俗的差别,各种新疆美食的神韵与独到……

那次行程中我就关注到新疆的路。或许是干旱少雨的缘故,车辆过后,颇有狼烟四起感;大车经过,会有一团沙尘的“浓雾”。城市里好一些,出城后的车辆大多“拉烟”。去各景区的道路是宽敞的,多是新修道路,辅助设施在施工完善中,于是,我们的车一会儿绕行一会儿限行一会儿走施工便道一会儿要停车等对向车流先行……

本次在疆,我下飞机不到十五分钟就坐上了前来接我、开往民丰的车。之后经且末到若羌,再过尉犁、焉耆、托克逊到吐鲁番,之后再驱车三百公里到木垒,最后一天走京新高速去乌鲁木齐乘机。一路上,公路设施完备,路标路牌详尽,服务区堪称宏大,其中甚至有缩微景观与小花园,让过往驾乘人员可以驻足稍事休憩,真好。及至城市,宽敞整洁的街道,绿树环绕,人车分离,深深感受到近年新疆城乡发展的步幅巨大,道路升格后带来的便捷与舒畅。

史书记载新疆幅员辽阔却长路难行,“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如今已经是“出门水泥路,抬腿上客车”,公路贯通沙海,铁轨铺向草原、环绕沙漠,“空中巴士”在县域间穿行……昔日的天堑成了如今的“网红”。道路的延伸与建设带来了新疆面貌的整体提升。

说回研学——既然是“研学”,“研”什么?我们当然要看历史观艺术、饱览自然风光的美丽与神奇,我们也应该从某一个细节进行对比、做一番思考,这样一来,对未来就可以“登高望远”,会信心倍增吧。

我坚信:每个在新疆旅行的中国人一定会感慨——张骞、法显、玄奘,是何等的了不起,他们的毅力是何等坚强,在那般恶劣的环境里,在极为简陋的条件下,在无数的考验面前,百折不回,勇往直前……感慨之余,人人都会想:那时的路呢?那时的路标、补给、天气、应急等等,哪里还敢再向深处去想呀。心里就疯狂地长出一个词:敬仰!

再说回“凿空”。把张骞通西域称为“凿空”,最早出自司马迁《史记·大宛列传》。“凿空”的意思是开辟,凿通。的确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尊敬与赞美。请想啊,那时经中国西北和中亚的丝绸之路虽已存在,但没形成比较固定的线路且时断时续,不为世人所知。以司马迁为代表的中国古代学者认为“西域险阸,本无道路”,所以将张骞用心血用生命开辟道路——通西域的创举称为“凿空”。从另一层意义看,张骞通西域是丝绸之路发展史上,是东西方文明交流史上的标志性事件,其前后,丝绸之路交通和贸易、信息互换、文化交流,无论在规模、稳定性,还是影响力等等方面,不可同日而语了。

话说到此,想到前几天听新疆朋友说的“今年,经新疆阿拉山口口岸出入境的中欧班列,已经超过2300列”,我们可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