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在临汾负责接送客人的哥们叫狗子。

狗子其貌不扬,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得精瘦精瘦的。荣门出身,任何时候,眼神都是转个不停,包括和哥们说话聊天的时候也是一样。

晚上十点左右,聂磊联系了狗子,双方一见面,狗子和聂磊握一握手,“磊哥,来这么多哥们啊?磊哥,挺想你的。”说话的时候,狗子一眼珠转个不停。

聂磊说:“你他妈眼珠子可别转了,你的职业病这么年没扳过来?”

“扳不过来了,磊哥,这他妈眼睛反正也就这样的。”

聂磊问:“上山远吗?”

“不远,你跟我走,开车一会儿就到。”狗子开着方头捷达在前面领路。一路上至少经过二十来个放哨的,七拐八拐地上了山,进了大庄园,庄园里停了一百多辆车。

加代、李满林和聂磊以及四个兄弟下了车。聂磊戴着眼镜,双手叉腰,“俏他娃,这么多车呀。”

眼神飘忽不定的狗子说:“磊哥,天天晚上这样。”

聂磊问:“你在这一天能挣多少钱呢?”

“磊柯,怎么说呢。对付过呗。反正底下这些放哨的也归我管,我给他们发工资。局东按一人二百给,我从中抽一点头,一人抽五十,四十个人,我能抽两千。然后还有点外快,那些赢钱的大哥给点小费。反正一天五六千到七八千之间吧。”

聂磊一听,“那你这一个月也有二十来万了。”

“那可不是嘛。烟酒免费,油钱随便。”

“行了,你这一天的。”

“对付干呗。这活也不好干,局东骂我就跟骂儿女似的。”

聂大说:“俏你妈,你这样一年二百来万,混得也不错啊。”

“磊哥,对对呗,跟你比不了。”

聂磊一摆手,“走吧。还用跟什么人打个招呼吗?”

狗子说:“磊哥,不用,这地方最忌讳这个。你到里边就干,赢了就拿着,输了就给钱。不用提任何人,这里边谁也不认识。”

聂磊问:“社会人多吗?”

“那我哪会看呢?但来的人基本上都他妈沾点社会,要么就是大老板,我都不认识。这里天天晚上换人,没有重复来的。”

“行!”聂磊一回头,“哥,你看行吗?”

加代说:“我不懂,我是我陪你们来的。你看吧,让满林看。”

李满林说:“还他妈提人,提什么鸟人?一会儿进去,谁他妈不认识你三哥呀?”

“真也是,太原三马虎。哎,狗子,你认识他吗?”

狗子一听,“谁呀?”

李满林手一指,“老弟,你不认识我呀?我太原......”

加代一摆手,“哎,不让你提,就不给提了。过来是玩的,提那些事干什么呀?谁是谁能有鸟用呀?进去玩呗,我也玩两把。”

七个人往场子里去了,狗子转身下山去了。

从外观看,庄园的建筑很普通,但是进了场子,却发现装修竭尽奢华,场子能容纳几百人。

李满林一看,“俏你娃,这局可不小啊。”

聂磊问:“行吗?”

李满林回头说:“这局子行,一天抽水至少一百万。”

聂磊说:“一百万?三哥,一天至少二百万以上。”

“差不多,这局子真和挺大,牛逼。”

看场子的一摆手,“哥几个,才过来的?”

聂磊一摆手,“哎,才过来的。”

“玩吗?正好现在人不多,可以坐下来玩。”

“行行行。”三个大哥来到牌九桌。

看场子的大哥说:“一会儿要是没钱了,找我。我是放息的。”

“行行行。”聂磊点了点头、

李满林眼睛盯着桌上牌九的局势,聂磊问:“满林,会玩吗?”

李满林说:“那不太会了。”

聂磊又问:“代哥呢?”

“我不会,但是多少知道一点,天地人鹅长短无名嘛。”

聂磊说:“一会儿我俩下注,你跟着吧。”

“行,我陪你们玩。”加代说道。

三个大哥开始玩上了。四个兄弟躺沙发上吃着小吃,看电话去了。

聂磊和李满林玩得热火朝天,加代跟在后面,东张张西望望。局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从大门走进来一个女孩,二十多岁,扎着马尾巴,上身穿了一件小棉袄,下身穿着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皮靴,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纺织袋。加代看见了,觉得很好奇。女孩来到一个看场子的身边,叫道:“大哥,大哥!”

看场子的一回头,“哎,干什么?”

“大哥,我问一下,哪一位是梁哥?”

“哪个梁哥?”

“梁三哥。”

“三哥呀?三哥在办公室呢。”

“哎,谢谢啊。”

加代挺好奇,来得客人没有这么年轻的女人。客人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的。这个女孩的出现,明显与气氛不太协调。

梁三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了女孩,问:“你找谁?”

“三哥,我是老赵的女儿。”

“哦,干什么呀?”

“三哥,我给你送钱来了。”

“老赵让你来的?”

“嗯,我爸让我来的。”

“你爸还活着啊?”

“活着呢。”

“你妈呢?”

女孩说:“都在医院住院呢。”

梁三一听,“不是没有钱了吗?钱从哪来的?”

女孩说:“房子卖了,跟家里亲戚凑了一点。”

“凑齐了吗?”

“凑齐了。”

梁三眼睛看着女孩,放出了光,说:“打开我看看。”

女孩把钱面额不等的钞票倒在了沙发上,梁三一看,“正好七十万呀?”

“正好七十万,一分不少。”

梁三一听:“哦,行啊。姑娘,你爸跟没跟你说怎么回事?”

“说了。”

“那就行。按理来讲呢......”